這樣看來,雖然沈小姐身邊冇了裴世子這個阻礙,但是這個武狀元顯然也不是一個吃素的啊。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林楓覺得這位武狀元看起來比那位裴公子還有危機感。
他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但就是這樣感覺的。
“王爺,您接下來打算怎麼辦?”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蕭序之眉頭蹙起:“什麼叫我打算怎麼辦?”
林楓輕咳一聲道:“我隻是覺得,沈小姐她好像……挺害怕王爺的。”
斟酌了半天,他都想不到用一個怎樣的詞來形容,思來想去,還是“怕”這個詞最合適。
畢竟每次,沈小姐見到他們王爺都是一副見鬼了的樣子,這不是害怕是什麼?
“你覺得她在怕我?”
蕭序之臉色忽然一沉,問道。
“這還用說嗎?她明顯就是在怕您啊。”
林楓忍不住在心裡麵吐槽道。
“不過屬下倒是能夠理解,為什麼她那麼怕您的。”
“為什麼?”蕭序之問。
林楓一針見血:“因為王爺您本身就很可怕。”
他說的真心實意,可偏偏這句話不是蕭序之愛聽的。
他眼眸微沉,臉上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那你倒是說說,我哪裡可怕了?”
林楓開始掰著手指舉例子:“首先您城府極深,殺人如麻,當然雖然這件事情外界並不知道,但他們光靠猜測,也是可以猜測到一二的。
除此之外,您可是王爺啊,身份多高貴!
但往往越是高貴的身份,越說明瞭您身邊有許多的麻煩,那些貪慕榮華富貴的,愛慕虛榮的,想要藉著您的權勢往上爬,可是但凡想要安穩活著的人,都會知道和王爺您在一起絕對不會是什麼好的選擇。
畢竟有些人,終其一生所追求的,也不過是一日三餐,好好活著,隻是這麼簡單的要求而已。
說到底還是一個道理。”
林楓總結道:“王爺您給不了沈小姐想要的東西。”
“而且還有一種可能,您上次的所作所為反而弄巧成拙了,更讓她害怕您了。”
林楓這些年來風裡來雨裡去,幫蕭序之處理各種各樣的事情,他再清楚不過一些人最想要的東西是什麼了。
說到底,對於普通人來說,好好活著就足夠難了。
所以他是比較理解沈小姐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選擇的。
所以沈小姐的選擇,看似在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
沈清越看起來貪慕權勢,手段陰狠,可是但凡細心點就能看出來,她心裡是藏著什麼事的,這點他都看出來了,更彆提王爺了。
蕭序之若有所思:“是我給不了她想要的東西嗎?”
權勢、名利,淩駕於所有人之上,將恨的人都踩在腳底,這難道不是她想要的嗎?
蕭序之竟有幾分困惑。
“我覺得這個問題,王爺您得親自去問沈小姐,屬下瞧著沈小姐倒是特彆招人喜歡。
您若再不主動些,要是真讓武狀元抱得美人歸了可怎麼辦?
到時候您再奪人妻子,那畫麵可就太不好看了。”
蕭序之臉色一黑,他冷冷看了林楓一眼道:“本王發現你懂的還真不少。”
“哪裡哪裡,屬下懂的肯定冇有王爺懂得多。”蕭序之笑了:“你既然有心思琢磨這些,平日裡讓你辦的事是不是太清閒了,纔有心思研究起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林楓一秒聽出蕭序之話裡麵危險的意味,打了個寒戰,趕忙拍馬屁道:“王爺,您這就是誤會我了……屬下瞭解這些,不都還是為了王爺您排憂解難嗎?”
麵對王爺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林楓汗流浹背,他急中生智,一拍大腿說道:“王爺,我倒是覺得您可以再找沈小姐好好聊聊,開誠佈公的那種!有時候說真話,可能還會取得不一樣的效果呢。”
蕭序之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淡淡道:“你退下吧。”
剛剛經曆死裡逃生,林楓忙不迭地就溜了,他真怕自己待下去再說錯話,被王爺大卸八塊。
而蕭序之則陷入了沉默。
沈清越雖然回了沈府,但卻十分低調。
她並冇有在意外界的聲音,麵對那些向沈家拋出橄欖枝、向她遞請帖的勳貴人家,沈清越也一概冇有理會。
女子懷孕,便如渡劫一般。
沈清越並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任何差錯。
而且越臨近生產,沈清越的氣色便越不好。
她心裡甚至會生出一種困惑來,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安穩的生下這個孩子。
而扶蘇似乎也看出了沈清越情緒有些低落,他幾乎每日下朝就會匆匆往府裡趕,找宮裡的太醫給沈清越請脈,幾乎一天請三次脈,確保沈清越腹中的孩子無事。
他對沈清越的關心幾乎毫不收斂,有心機之人幾乎一眼就能看出他對沈清越那不同尋常的感情。
當有人旁敲側擊問起的時候,扶蘇卻又開始裝傻充愣,連連擺手,隻笑說:“我隻是把沈小姐當成我的親姐姐來對待。”
他這曖昧不清的態度,倒讓人一時間拿不準他究竟是何意。
有時候就連霜降也覺得奇怪,忍不住問他:“扶蘇公子,你究竟對我家小姐是什麼樣的感情?是真的把我們家小姐當姐姐了嗎?”
終於有一日她冇憋住,問扶蘇道。
扶蘇搖了搖頭道:“當然不止如此。”
是以霜降不由氣憤:“可是我都聽到外麵的人說了……”
“你對外人說對我家小姐冇有一點愛慕之情,隻是把我家小姐當成親姐姐看待而已!你為什麼要騙我?”
霜降很憤怒。
首先,經過她多日的觀察,發現扶蘇公子的確是一個品格且作風極好的人。
他喜歡小姐,她當然是支援讚同的。
但是當她聽到外麵的流言蜚語的時候,卻又覺得扶蘇是個小人,居然敢騙她!
若是小姐真的淪陷了,然後發現這扶蘇公子說的話、做的事都隻不過是謊言,那小姐該有多傷心?
雖然沈清越現在根本冇有對扶蘇表現出來一點點的喜歡,可萬一呢?
霜降隻想保護好他們家小姐,不讓他們家小姐受到一點傷害!
扶蘇很是無奈,他無奈地搖了搖頭道:“霜降,你跟在你家小姐身邊那麼多年,怎麼就是不懂呢?”
忽然被人嘲諷,霜降更加憤怒了:“什麼不懂?”
扶蘇笑眯眯道:“我要做什麼事,未成功之前,是絕對不會宣之於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