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早些休息吧,你如今還懷著身孕呢。”
沈清越這纔回過神來,她無奈苦笑了一聲道:“是啊,想那麼多有什麼用?”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如果命中註定有這一劫,不管想再多,恐怕也逃不掉。
想通這一節以後,沈清越乾脆放寬了心。
她的身子愈發重了,再有三個月,便到了該生產的日子。
這個時候一切都要以腹中的孩子為重。
自從懷孕以後,沈清越就發現自己分外嗜睡。
這一覺,沈清越竟直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醒來以後,曉得今日是宮裡舉辦宴會的日子,便不由問道:“裴清呢?”
霜降道:“好像一早就跟著國公夫人出了門,說是上次來府裡驅邪的僧人很是靈驗,今日便帶著公子一起去還願呢。”
沈清越聽了,眉頭微蹙。
霜降看出沈清越表情不太對,問道:“小姐是出了什麼事嗎?”
沈清越僵硬地搖了搖頭道:“無事。”
沈清越雖然嘴上這麼說,可心中的感覺卻越發不好,一顆心就像是被人揪著一般,緩緩地往下沉。
而另一邊,裴清被李玉婉誆出來,原本以為是去寺廟祈福,冇想到馬車兜兜轉轉,竟停在了皇宮門口。
裴清一時錯愕:“母親,您這是做什麼?”
李玉婉道:“我今日想要參加宴會,便尋思著讓你來陪我參加。
怎麼?如今讓你陪你娘參加個宴會,你都不願意了嗎?”
裴清臉色一沉,道:“母親,如今朝中局勢尚不明朗,有些事情我們還是不要摻和為妙。
這場宴會波譎雲詭,你我實在不該來趟這趟渾水,現在跟我回去吧。”他說著,就要拉著李玉婉的手離開。
可來都來了,李玉婉打定主意要讓自己的兒子尚公主,怎麼可能會心甘情願地離開?
“裴兒,今日你就聽為孃的,這場宴會你必須參加。”
裴清見李玉婉執迷不悟,便忽然鬆了手道:“母親如果要去的話,那就您一個人去吧。”
李玉婉冇想到自己兒子居然如此固執,她臉色僵硬,終於在裴清即將轉身離開的時候開口說道:“隻要你今日陪我參加了這場宴會,從今往後我絕不刁難沈清越。”
裴清原本離開的步子生生頓住,他轉過頭,帶著幾分不信任般看著自己的母親:“母親,你可能夠說到做到?”
李玉婉道:“當然能。”
於是,裴清原本想要離開的步子頓住,竟真的猶豫起來。
他再三確認道:“母親,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若你做出了選擇答應了兒子,便不可以反悔。”
李玉婉當然不會反悔,隻要今日的事一成,從今往後,根本就用不著她去找沈清越的麻煩,自有人會去找沈清越的麻煩。
她可知道金城公主一定會和沈清越鬥得死去活來,到時候,她隻需要坐收漁翁之利便可。
是以她的臉上重新帶上了笑容,道:“裴兒你放心,娘隻求你這一次,隻要你陪著我參加了這場宴會,從今往後,我絕不再為難沈清越,你們夫妻兩人想怎麼恩愛就怎麼恩愛,我絕不插手。”
聽到母親再三保證,又想起沈清越連日來懷孕還要應付母親的辛苦,裴清一時猶豫,最終他點了頭道:“好,我陪你參加。”
此時的裴清尚不知道,便是這場宴會,會讓他離沈清越越來越遠。
此時皇宮內,金城換上了薄薄的紗衣,頭髮披散,十分嫵媚。
皇後看著這樣的女兒,隻覺得不忍直視。
一國公主本是最尊貴的身份,可如今,卻要通過這些下作的手段來得以自保,光是想想皇後就覺得心痛。
可是金城卻不這麼想,她眼睛裡全都是驚人的亮光,甚至不確信似的又問了一遍:“母後,你終於成全我跟裴哥哥了。”
皇後看著這樣的女兒,簡直恨鐵不成鋼到了極致。
她歎息著搖了搖頭道:“本宮說的話你可記住了?
我再提醒你一次,如果做出選擇,就真的冇有後悔的機會了。
裴清他不愛你,就算你用了手段嫁給他,他未必就會愛你。
與其如此,你倒不如選個彆的兒郎,或者去和親,終歸尊嚴還在。”
可金城卻毫不猶豫道:“我就是要嫁給裴清哥哥。
母後我是真心實意愛裴清哥哥的,您都不知道我有多愛他!
如今有機會能嫁給裴清哥哥,我無論如何都要嫁,就算是手段下作,那又如何?”
見金城如此決絕,皇後不好再勸,她歎口氣道:“好,這是你自己選的路,將來後悔不要找本宮,本宮能為你做的也隻有這麼多了。”
她漠然道:“宴會上,裴清會飲下迷情酒,到時候他身邊的宮女會以喝醉為藉口,將他安置到偏殿,接下來該做什麼,你心裡應該清楚了吧?”
金城臉上滿是羞澀,她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母後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的。”
可皇後怎能放心,她忍不住又囑咐了一句道:“你給本宮記住了,你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便絕無後悔的餘地。
不僅如此,這件事情隻能成功,不許失敗,否則你作為公主的顏麵,就真的要掃地了!
待事情發生以後,本宮便以裴清喝醉了酒調戲了你為由,逼迫他娶你為平妻,到時候你就真正能得償所願了。”
金城想到這裡,臉上的笑意無論如何也藏不住,她感激道:“多謝母後成全。”
皇後心中卻隻覺得鬱悶,她的女兒啊……
她最寶貝的女兒,怎麼就走到了這個地步?
金城小心翼翼道:“母後,我並不想和沈清越那個賤人共侍一夫,你能不能想法子殺了她?”
皇後冷笑一聲道:“人家是裴清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就算想要嫁,也隻能做平妻,這件事情本宮早就跟你說過了。
若是沈清越不懷孕還好,她若不懷孕,還可以想辦法讓她和裴清和離。可如今她肚子裡可有裴家血脈,你覺得裴清會跟她和離嗎?”
“我能提點你的東西已經不多了,但有一句話你給本宮記牢了,縱然你是公主,真的嫁到了裴國公府,絕不可以囂張跋扈,那樣隻會惹人生厭,將裴清越推越遠。
如果你真的想要籠絡住裴清的心,就好好做他的夫人,不可以任性行事,記住了嗎?”
公主用力點了點頭道:“母後放心,我都記住了。”
事到如今,該說的都已經說了,該記的也都記了,接下來便隻能聽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