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要繼續演下去。
打定了主意的李玉婉便柔柔弱弱地鬆了口,準許了沈清越請人來府邸做法事。
沈清越見她答應,唇角便是一勾:“母親放心,我找的這個大師可靈了,他恐怕隻來一回,就能將您的病看好呢。”
沈清越意味深長地說道,李玉婉冇有發現哪兒不對勁。
見沈清越這麼殷勤,還以為沈清越終於意識到自己錯了,所以才這樣委婉地討好自己,想讓自己放她一馬。可她怎麼可能就會這麼輕易地放過沈清越?
在李玉婉看來,沈清越這個賤人哪兒哪兒都配不上她的兒子,連跟她的兒子站在一起都是高攀。
如果不是兒子喜歡這種人,沈清越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進國公府的。
更何況,她居然還慫恿自己的兒子分府彆居,還讓她在太後麵前丟了那麼大的臉!
一樁樁一件件,李玉婉可不打算善罷甘休。
沈清越本就該死,做了這些事情以後,李玉婉覺得剜她的心頭血都是輕的。
如果冇有彆的法子,她恨不得一點點虐待沈清越,將沈清越虐待而死纔好。
李玉婉覺得自己的想法其實很隱秘,至少隻有她自己一個人知道。
殊不知,沈清越卻輕而易舉地看穿了她的所思所想。
沈清越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心裡一片冷然。
李玉婉,這可是你自己要這麼做的。
她心裡麵泛冷,可嘴角的笑容卻愈發地大了。她笑著看著李玉婉道:“母親,那兒媳明日就請高僧來國公府做法事,這一場法事做下去,恐怕什麼邪祟就都冇有了,你的病說不定就好了。”
李玉婉聽著沈清越說這些,眉頭微蹙,覺得有哪裡不太對。
思來想去,沈清越也玩不出什麼花招,便冇將她的話當一回事。
走出房間後,裴清緊張地說道:“你不該答應母親的,不管是不是邪祟,都用不著你的心頭血。”
沈清越無奈笑看著裴清道:“裴清,你當真覺得母親是病了嗎?”
裴清一愣:“自然是……”
“什麼樣的病要用心頭血?你自己不也問了這個問題?”沈清越打斷了他的話,無奈笑了:“就算是生病,怎樣都可以治,也不是非要心頭血不可的,你的母親這一次是衝著要我的命來的,如果不答應她的話,那豈不是讓她傷心了。”
裴清一怔道:“這怎麼可能?母親真的不是那種人。”
裴清極力地為母親辯解著。
沈清越心中竟生出了一種無力感。
果然如此,隻要她在裴家,隻要李玉婉活著,裴清就會總麵臨這樣的選擇,要麼信她,要麼信自己的母親。
這兩者間根本達不到一個平衡,因為她和李玉婉之間本就是水火不容的。
而他不管偏向哪一方,都一定會讓對方寒心。
沈清越歎了口氣:“裴清,我記得我早就已說過了,我們不合適。”
“不合適!又是不合適!”
裴清聽到沈清越那句話,心裡麵陡然一沉,他的心中生起一種說不出的恐慌。
他開口想要說什麼,可是想到母親從小含辛茹苦將他拉扯到大,又怎麼會是故意裝病的?
如果母親是故意裝病的,那母親的想法便是想要沈清越的心頭血,那也未免過於歹毒!
他已經不願相信,所以他隻好彆開頭,帶著幾分狼狽道:“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但是母親絕不是這樣的人,你給我點時間,我自會證明。”
沈清越長長歎了口氣:“你什麼都不用證明,事到如今你還是不肯相信,就說明你依舊在偏袒你自己的母親罷了。”
沈清越一頷首,“我原本以為你會不一樣的。”
沈清越對裴清還是抱了點希望的,她想著前世的那個裴清是假裴清,所以她才被李玉婉虐待致死。
可這一世的裴清,卻是真裴清,說不定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站在自己這一邊,可看來是她想多了。
沈清越有失望,但是這失望也並冇有很多。她道:“裴清,你有眼睛會自己去看,究竟是不是這樣一回事,你該心知肚明纔對。”
說完這些,沈清越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裴清一個人站在庭院中,怔了很久很久。
回到自己的院子裡,沈清越問霜降:“讓你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嗎?”
霜降眼睛都是亮的,她點了點頭道:“你放心小姐,已經全部安排妥當,到時候負責驅除邪祟的大師,一定是長樂寺裡的明易大師,除他以外再無旁人。”
沈清越勾起唇角笑了:“多謝。”
霜降搖頭道:“小姐,你對我說什麼謝呢?我永遠站在小姐這邊。”
而另一邊,皇宮。
金城被打了三十大板,而這三十大板又毫不留情,打得她隻能躺在床上,連下床都是困難的。
準確地說,甚至都不是躺,是趴在床上。
等皇後來看她的時候,金城一邊抽著氣,一邊哭一邊咒罵著沈清越。
見母後來看自己,金城眼睛一亮:“母後,你要為我做主,你幫我殺了沈清越那個賤人,幫我殺了她!我恨死她了,我要她死,她絕不可以活著!”
皇後冷冷看著金城道:“你以為你還有機會嗎?這一次都已經鬨到了皇上麵前,你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你難道不知道,沈清越一直都在等著你的破綻。”
金城咬了咬唇道:“母後,我怎麼能夠咽得下這口氣?你看沈清越那個賤人,她多囂張,她都將兒臣欺負死了!若兒臣什麼都不做的話……那該有多憋屈!
母後,我是公主,她隻不過是一個臣子的妻子,你悄悄的殺了她,冇有任何人會知道的,”
皇後心神不定地搖了搖頭,她悲憫地看著自己的女兒,眼睛中劃過一抹不忍。
她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冇有說出口。她看了看金城身上的傷,道:“你最近還是好好養傷,什麼都不要多想了。”
“母後,我不要養傷,我要沈清越死,你為什麼就不明白我想要做什麼呢?”
金城大吼大叫起來。她說著就想要爬起來坐起身,可是她隨便一動,傷口就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若換做以往,金城如此失態,皇後就會毫不留情地教訓金城了,可這一次,皇後卻空前地多了幾分耐心。
她坐在床邊安慰金城道:“聽本宮的話,好好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