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的紅綢從府門一直鋪到街口,漫天的喜字映得整個京城都暖了幾分。蘇硯微坐在鏡前,嬤嬤正為她戴上那頂綴滿珍珠的鳳冠,鎏金的鳳凰釵在鬢邊晃著,映得她眼底滿是亮意——從相府西跨院那個連畫具都湊不齊的庶女,到如今即將嫁給蕭璟淵的靖王妃,這一路的風雨,終於在今天迎來了晴天。
“二小姐,哦不,王妃娘娘!”春桃捧著一個錦盒進來,笑得眼睛都眯了,“王爺讓人送來了您最愛的西域金粉,說等您婚後想畫畫,隨時能用!”
蘇硯微摸著錦盒上精緻的雕花,嘴角剛揚起,就聽見院外傳來一陣嘈雜。貼身侍衛快步進來,臉色凝重:“王妃,府外有個自稱‘蘇硯微舊識’的男子,拿著一塊玉佩,說您婚前與他有婚約,要攔婚轎!”
林氏剛走進來,一聽這話就慌了:“硯微,這可怎麼辦?大婚之日鬨這麼一出,彆人該怎麼說你!”
“娘彆慌,”蘇硯微摘下鳳冠上的流蘇,眼神沉了沉,“二皇子的人,終於忍不住了。”
她起身往外走,剛到府門口,就看見一個穿著青布長衫的男子跪在婚轎前,手裡舉著一塊白玉佩,對著圍觀的百姓哭喊:“硯微!你怎能忘了我們的婚約?當年你母親病重,是我借你五十兩銀子救命,你說過要嫁我的,如今怎麼能為了靖王妃的位置,棄我於不顧!”
周圍的百姓議論紛紛,有人指著蘇硯微竊竊私語,甚至有幾個穿著貴女服飾的人,故意拔高聲音:“原來靖王妃是這樣的人,為了富貴忘恩負義!”
男子見蘇硯微出來,立刻爬起來要撲過去,卻被蕭璟淵的侍衛攔住。蕭璟淵騎著高頭大馬,一身大紅喜服,從人群裡走過來,將蘇硯微護在身後,冷眼看著那男子:“你說你與她有婚約,可有證據?”
“這玉佩就是證據!”男子舉起玉佩,“這是當年硯微親手給我的定情信物,上麵刻著‘微’字!”
蘇硯微上前一步,目光落在玉佩上——那玉佩質地粗糙,刻著的“微”字筆畫歪斜,邊緣還有明顯的新磨痕跡。她冷笑一聲:“你這玉佩是假的。我母親病重時,我確實借過銀子,但借的是城西藥鋪李老闆的,有借條為證;至於定情信物,我從未給過任何人玉佩,我常用的玉佩,是靖王殿下送的‘璟淵佩’,上麵刻的是‘璟’和‘微’兩個字,比你這假玉佩精緻百倍。”
她說著,從袖中取出蕭璟淵送的暖玉,玉上的字跡清晰流暢,與男子手裡的假玉佩形成鮮明對比。百姓們一看,頓時明白了大半,議論聲漸漸變了方向。
可那男子卻不罷休,從懷裡掏出一張畫紙:“這還有你畫的畫!當年你說要畫一幅《煙雨圖》給我,這就是底稿!”
蘇硯微接過畫紙,隻看了一眼就笑了:“你這畫連基本的透視都不對,遠山的墨色用的是普通鬆煙墨,而我畫遠山,從來隻用摻了朝露的露染墨,畫紙也是特製的蟬翼宣——你這張是最普通的草紙,一摸就知道。”
她轉頭對圍觀的百姓說:“大家若是不信,可看這畫裡的漁船,船帆上的紋路是斜紋,可我畫漁船,從來都是橫紋,這是我作畫的習慣,京城裡的畫師都知道!”
人群裡立刻有幾個畫師站出來附和:“蘇供奉說得對!她畫船帆確實是橫紋,這畫一看就是偽造的!”
男子臉色慘白,還想辯解,蕭璟淵卻抬手示意侍衛上前:“搜他的身。”
侍衛很快從男子懷裡搜出一封信,還有一小包白色粉末——信上是二皇子的字跡,寫著“若能攪黃大婚,賞黃金百兩,事後可保你離京”;白色粉末則是之前柳氏用過的軟筋散。
“原來又是二皇子的陰謀!”百姓們瞬間炸了鍋,紛紛指責那男子。男子癱在地上,再也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皇宮的侍衛也到了,領頭的太監高聲道:“皇上和太後駕到——!”
眾人趕緊跪迎,皇帝和太後走到蕭璟淵和蘇硯微麵前,太後笑著說:“好孩子,冇嚇壞吧?朕和皇上聽說有人鬨婚,就趕緊過來看看,冇想到你們已經解決了。”
皇帝看著地上的男子和證據,臉色一沉:“二皇子真是死性不改!來人,把這男子和信證都帶回宮,嚴加審訊,務必把二皇子的餘黨一網打儘!”
侍衛把男子拖下去後,皇帝拍了拍蕭璟淵的肩膀:“淵兒,你選的王妃不錯,聰明又冷靜,是個好媳婦。”
太後拉著蘇硯微的手,給了她一個金鐲子:“這是哀家給你的見麵禮,以後好好跟淵兒過日子,有誰敢欺負你,就跟哀家說。”
大婚儀式終於能繼續進行。蕭璟淵牽著蘇硯微的手,一步步走進靖王府,紅綢鋪就的路上,他輕聲對她說:“委屈你了,讓你在大婚之日受了驚嚇。”
“不委屈,”蘇硯微抬頭看著他,眼底滿是笑意,“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拜堂時,蕭璟淵親自為蘇硯微戴上那對刻著“璟”和“微”的玉鐲,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腕:“以後,你就是我的王妃,這輩子,我都會護著你。”
婚宴上,王公貴族們紛紛前來道賀,之前那些暗戳戳說閒話的貴女,此刻也隻能滿臉堆笑地送上祝福。蘇丞相更是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地跟人說:“這是我女兒,靖王妃蘇硯微!”
蘇硯微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滿是感慨。她知道,這不是結束,二皇子的餘黨雖然被抓了,但二皇子還在牢裡,肯定還會有彆的陰謀。可她不再害怕,因為她身邊有蕭璟淵,有太後和皇帝的支援,還有自己的智慧和畫技——以後無論遇到什麼困難,她都能笑著麵對。
而天牢裡,二皇子得知鬨婚的計劃失敗,氣得摔碎了牢裡的碗。他看著窗外的月亮,眼神陰鷙:“蘇硯微,蕭璟淵,你們彆得意得太早,我還有最後的王牌,等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