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國畫技大會落幕半月後,蘇硯微帶著莉娜、林墨抵達暹羅——此行要與查倫敲定“萬國畫材總庫”的選址,這處總庫需容納全球各國的畫材,還要建配套的顏料工坊,是聯盟聯通東西半球的關鍵樞紐。
可剛到暹羅城外的選址地(查倫推薦的湄南河沿岸空地),就見暹羅戶部官員頌猜帶著兵丁攔在路口,手裡舉著份《土地禁令》:“蘇王妃,這處地是暹羅皇室的‘祭河聖地’,怎可用來建庫房?查倫使者未經皇室同意就私定選址,按律該治罪!”
查倫急得滿臉通紅:“我明明奏請過國王,國王已點頭同意!定是你從中作梗!”
蘇硯微卻注意到頌猜腰間露著的匈奴玉佩——上回張祿勾結匈奴時,她見過同款玉佩。她不動聲色地對莉娜遞了個眼色,纔對頌猜笑道:“頌猜大人說這是‘祭河聖地’,可我剛從暹羅國王處來,國王說這處地十年前就改為‘通商預留地’,還賜了我這份禦批文書,大人要不要看看?”
說著,她掏出國王的禦批,上麵蓋著暹羅皇室的金印。頌猜臉色驟變,剛要撕毀文書,莉娜突然上前,從兵丁的行囊裡搜出個錦盒——裡麵裝著匈奴的黃金,還有封信,寫著“阻建總庫,事成再賞百兩”。
“原來大人是收了匈奴的好處,纔敢假傳禁令。”蘇硯微把信遞到圍觀的暹羅百姓麵前,“匈奴前番勾結張祿破壞聯盟,如今又想毀總庫,是怕大炎與各國互通畫材,斷了他們劫掠商路的念想!”
百姓們頓時嘩然,紛紛指責頌猜。頌猜狗急跳牆,揮兵丁要抓蘇硯微,卻見蕭璟淵帶著大炎水師戰船趕來——原來蘇硯微早預判匈奴會阻撓,提前讓蕭璟淵率水師接應,還知會了暹羅國王派皇家衛隊暗中護場。
皇家衛隊當即控製住頌猜,暹羅國王也親自趕來,對蘇硯微躬身致歉:“是朕管束不力,讓匈奴奸細鑽了空子!總庫選址朕已欽定,即日起暹羅皇室調撥五千工匠,全力協助建設!”
解決完選址風波,總庫工地突然傳來歡呼聲——印度孔雀王朝的使者阿瑜陀耶帶著商隊趕來,手裡捧著個裝滿靛藍色粉末的陶罐,見到蘇硯微就躬身行禮:“蘇王妃!我從歐洲商隊聽聞您建萬國畫技聯盟,特來求合作!印度的靛藍礦能調出最純正的‘深海藍’顏料,遇水不褪、遇曬不裂,國王願用靛藍礦的優先開采權,換大炎的顏料技法!”
阿瑜陀耶倒出靛藍粉末,與蘇硯微帶來的“萬國青”混合——調出的顏料泛著青藍交織的光澤,林墨當場用它在宣紙上畫了幅湄南河夜景,河水竟像真的在月光下流動,連查倫都驚歎:“用這顏料畫吳哥窟的水神壁畫,定能活過來!”
蘇硯微當即與阿瑜陀耶簽訂協議:印度每年向總庫供應十萬斤靛藍粉,聯盟則派畫師去印度教“分層調彩法”,還在印度設畫技分院。貝爾托(羅馬使者)也趕來了,笑著說:“歐洲貴族聽說有‘深海藍’,已追加了兩萬罐顏料訂單,等總庫建好,咱們就能從暹羅直接運去歐洲,比繞紅海快一半!”
接下來的一月,總庫建設如火如荼——大炎工匠教暹羅人建防潮庫房,瑪雅畫師教大家用夜光藤粉給庫房做“夜光標識”,印度工匠則帶來開采靛藍礦的工具。蘇硯微還讓人在總庫旁建了座“畫材博物館”,把美洲的夜光藤、歐洲的青金石、東南亞的翡翠、印度的靛藍粉一一陳列,旁邊標註產地、特性和調彩方法。
總庫奠基那天,各國使者共同埋下“萬國畫材碑”,碑上用大炎、羅馬、瑪雅、印度四種文字刻著“以畫為橋,聯通天下”。暹羅國王親自為碑揭幕,對眾人說:“這總庫不僅是畫材的倉庫,更是各國友誼的倉庫——以後,大炎的技法、印度的靛藍、歐洲的青金,都會從這裡出發,讓世界染上最美的色彩!”
夕陽下,湄南河的波光映在總庫的地基上,蘇硯微握著蕭璟淵的手,看著遠處忙碌的各國工匠,輕聲說:“之前總怕權鬥、怕阻礙,現在才知道,隻要各國心往一處想,再大的困難都能克服。”
蕭璟淵笑著點頭:“接下來,咱們還要去印度看靛藍礦,去非洲拓新的紅土產地——這‘萬國畫卷’,纔剛畫了一半呢。”
蘇硯微望著遠方的商隊,心裡清楚:萬國畫材總庫的奠基,隻是聯盟走向全球的第一步。接下來,還有印度的靛藍分院、非洲的新畫材產地、歐洲的畫技交流大會等著她——而每一步,都將讓女子的才華、大炎的技藝,在更廣闊的世界裡綻放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