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國畫技大會開幕前一日,蘇硯微正在貿司庫房檢查覈心展品——那罐融合了歐洲青金石、美洲黑曜石、東南亞翡翠的“萬國青”顏料,是大會要展示的“聯盟第一色”,卻在掀開錦盒時僵住了手:罐裡的顏料竟變成了灰撲撲的劣質石青,連封口的龍腦香膠都被人換過。
“王妃!不好了!”畫師林墨喘著氣跑進來,手裡攥著張傳單,“外麵到處貼這個,說您辦萬國畫技大會是‘勾結外邦畫師,借聯盟之名聚兵謀逆’,還說您把‘萬國青’換成劣料,是想‘欺瞞各國,賺黑心錢’!”
蘇硯微捏著傳單,指尖泛白——這字跡她認得,是三皇子舊部、已逃匿的前吏部郎中張祿的手筆。顯然,張祿想趁大會各國使者齊聚時,用“謀逆”和“欺客”兩條罪名,徹底搞垮她和萬國畫技聯盟。
蕭璟淵聞訊趕來,沉聲道:“張祿藏在城外的破廟,我已讓人盯著,但他手裡有批舊黨殘兵,若在大會上鬨事,恐會傷了外邦使者。”
“鬨事正好,讓所有人看看誰在搞鬼。”蘇硯微突然冷笑,讓人取來備用的“萬國青”顏料(早因防備舊黨多備了一罐),又讓人把被換的劣料罐收好,“明天大會,咱們就當眾拆穿他的陰謀。”
次日清晨,萬國畫技大會在京城朱雀廣場開幕——廣場上搭著十二座展台,分彆陳列著美洲的夜光藤畫、歐洲的青金石聖像、東南亞的翡翠浮雕,各國使者坐在觀禮台前排,皇帝也親自駕臨。
就在蘇硯微準備展示“萬國青”時,張祿突然帶著幾十個蒙麪人衝上台,手裡舉著劣料罐高喊:“大家看!蘇硯微用劣料冒充‘萬國青’,還勾結外邦謀逆!這是她與埃米爾的‘密信’,上麵寫著要‘借聯盟奪大炎江山’!”
觀禮台頓時騷動,幾箇舊黨殘餘的官員也跟著起鬨:“陛下!快拿下蘇硯微,彆讓她毀了大炎!”
蘇硯微卻不慌不忙,先讓莉娜把備用的“萬國青”倒在瓷盤裡——那顏料泛著青金交融的光澤,塗在宣紙上畫了朵蓮花,花瓣竟透著玉石般的溫潤,與張祿手裡的劣料形成天差地彆。
“張郎中,”蘇硯微盯著他手裡的“密信”,“這信上的字是你仿的吧?埃米爾的簽名總仿不來——你看,真正的簽名旁邊有個小太陽印記,那是拜占庭使者的專屬標記,你這封信上可有?”
埃米爾立刻站起來,舉起自己的文書:“陛下!張祿的信是假的!我與蘇王妃的往來書信都有太陽印記,且我們拜占庭隻想要顏料技法,怎會幫她謀逆?”
真臘的頌蓬、暹羅的查倫也跟著起身,頌蓬舉起吳哥窟壁畫的草圖:“若蘇王妃想謀逆,怎會幫我們修複聖蹟?瑪雅的卡奧使者還在美洲建顏料坊,要把大炎技法傳去更遠的地方!”
張祿臉色慘白,揮刀就要衝過來,卻被蕭璟淵的侍衛當場製服。這時,大理寺卿捧著份供詞走上台:“陛下!張祿的同黨已全部招供,是他收了匈奴的黃金,想破壞萬國畫技聯盟,讓外邦與大炎交惡,好幫匈奴趁機入侵!”
皇帝氣得拍案而起:“好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竟敢勾結外敵,構陷忠良!來人,把張祿淩遲處死,舊黨餘孽一律抄家問斬!”
解決完危機,皇帝走到蘇硯微麵前,拿起那盤“萬國青”顏料,對眾人說:“蘇硯微建萬國畫貿司、立畫技聯盟,讓大炎技法傳四海,讓海外財富入國庫,功在社稷!朕今日封她為‘萬國畫母’,賜金印紫綬,萬國畫技聯盟由她全權統領,誰敢再質疑,以謀逆同黨論罪!”
觀禮台頓時掌聲雷動,各國使者紛紛上前祝賀——貝爾托遞上羅馬教皇的賀禮:“教皇說,以後歐洲的青金石礦,永遠優先供給大炎;”查倫則帶來暹羅的訊息:“東南亞各國已同意,在暹羅建‘萬國畫材總庫’,把全球的畫材都集中起來,由蘇王妃調配!”
蘇硯微捧著“萬國畫母”的金印,站在廣場中央,看著各國畫師在展台上交流技法——瑪雅畫師教大家調夜光顏料,歐洲畫師展示青金石聖像畫,東南亞畫師演示翡翠浮雕,場麵熱鬨非凡。
她轉頭對蕭璟淵笑道:“以後,大炎的畫筆,真能畫遍全世界了。”
蕭璟淵握著她的手:“不止畫筆,還有你用智慧和勇氣鋪的路——這條路,會越走越寬。”
夕陽灑在廣場上,“萬國畫母”的金印泛著金光,展台前的“萬國青”顏料,映著各國使者的笑臉。蘇硯微知道,舊黨已徹底肅清,萬國畫技聯盟的根基已穩,接下來,她要帶著聯盟去開拓更多的畫材產地,去教更多人畫技,讓大炎的色彩,真正染遍每一片土地,讓女子的才華,不再被偏見束縛——這纔是她真正想畫的“萬國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