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往真臘修複吳哥窟壁畫的畫師剛出發三日,萬國畫貿司就收到急信——信是領頭畫師林墨寫的,字跡潦草:“吳哥窟西側壁畫修複時突發剝落,真臘貴族說是‘翡翠綠顏料腐蝕石壁’,受舊黨挑唆要扣下畫師,頌蓬使者正拚死斡旋!”
蘇硯微剛攥緊信紙,貿司的小吏就慌慌張張跑進來:“王妃!禦史台又來彈劾了!說您派去的畫師‘不懂修複技法,毀真臘聖蹟’,還說您‘拿翡翠綠顏料騙外邦,丟大炎臉麵’,三皇子舊黨餘孽還在宮外煽動百姓,要您‘自請罷官’!”
蕭璟淵皺眉道:“定是陳默的同黨在背後搞鬼,故意挑唆真臘貴族,想借外邦矛盾扳倒你。”
“既如此,便去真臘一趟,用事實說話。”蘇硯微當即讓人備好“神光顏料”“翡翠綠顏料”的樣本,還有之前修複羅馬教堂壁畫的圖紙,帶著埃米爾(拜占庭使者,熟悉壁畫修複)乘快船趕往真臘。
剛到吳哥窟,就見真臘貴族拉那烈帶著一群武士圍著畫師,手裡舉著剝落的石壁碎片:“蘇王妃!你們的顏料把我們的聖蹟毀了,若不給個說法,我就請國王終止所有合作,把你們的畫師都趕走!”
林墨急得滿臉通紅:“這不是顏料的問題!是石壁本身有裂痕,之前冇發現……”
“是不是顏料的問題,一測便知。”蘇硯微走上前,讓畫師取來塊新的石灰岩,一半塗普通顏料,一半塗翡翠綠顏料,再往兩塊石頭上淋水——普通顏料塗的石頭很快滲水變色,翡翠綠顏料塗的卻像裹了層保護膜,水珠順著表麵滑落,半點冇滲進去。
“拉那烈貴族請看,”蘇硯微指著兩塊石頭,“翡翠綠顏料裡摻了瑪雅黑曜石粉,能隔絕水汽,怎會腐蝕石壁?壁畫剝落,是因為石壁年久有裂痕,之前修複時冇清理乾淨縫隙裡的沙塵,遇水後纔會剝落。”
埃米爾也上前展開羅馬教堂壁畫的圖紙:“我親眼見蘇王妃用這顏料修複羅馬教堂,十年過去,壁畫連雨水都衝不掉,若真能腐蝕石壁,羅馬教皇怎會追加訂單?”
拉那烈盯著兩塊石頭,又看了看圖紙,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這時頌蓬使者帶著真臘國王的手諭趕來:“國王查明,是你收了大炎舊黨的黃金,故意挑唆矛盾!國王讓你立刻向蘇王妃道歉,否則就貶為庶民!”
拉那烈“撲通”跪倒在地,連聲稱罪。蘇硯微卻冇追究,隻讓畫師按“清理裂痕→塗翡翠綠底漆→繪彩”的步驟重新修複壁畫,還特意加入夜光藤粉——待夕陽照在壁畫上,吳哥窟的浮雕竟泛著淡淡的綠光,像被神靈籠罩,真臘百姓當場跪倒歡呼,連國王都親自趕來致謝。
解決完真臘危機,暹羅國使者查倫突然帶著船隊趕來,手裡捧著個裝滿“龍腦香”的木箱:“蘇王妃!我從真臘國王那聽說,您的顏料能讓壁畫不褪色,特來求您——暹羅的佛塔壁畫總被蟲蛀,若能用上您的顏料,國王願用十船龍腦香換配方,還想請您在暹羅建畫材中轉站,讓東南亞的畫材都從暹羅運去大炎!”
查倫打開木箱,龍腦香的清香瞬間散開:“這龍腦香磨成粉摻進顏料,能驅蟲防腐,比桑海紅膠還好用!”
蘇硯微當場用龍腦香粉、翡翠綠顏料混合,塗在木板上——第二天檢視時,木板上的蟲子全繞著顏料爬,半點不敢靠近。她當即與查倫敲定合作,在暹羅設中轉站,還讓萬國畫貿司的人把東南亞的畫材(翡翠、龍腦香)、美洲的畫材(黑曜石、夜光藤)、非洲的畫材(紅土、乳香)分類登記,做成“萬國畫材名錄”。
訊息傳回京城,皇帝大喜,下旨封蘇硯微為“萬國畫貿總領”,還讓工部協助貿司建“萬國畫材庫”,專門存放海外畫材。舊黨餘孽見無機可乘,也不敢再跳出來發難。
夕陽下,吳哥窟的壁畫泛著綠光,查倫與頌蓬正商量著聯合東南亞各國,跟萬國畫貿司簽長期合作契。蘇硯微站在佛塔前,用龍腦香顏料在紙上畫了幅《東南亞畫貿路線圖》,笑著對畫師們說:“接下來,咱們派一隊人留在真臘完成壁畫,一隊去暹羅建中轉站,把東南亞的畫材和技法,都納入咱們的貿司體係裡。”
查倫湊過來看畫,興奮地說:“等中轉站建好,暹羅的龍腦香會源源不斷運去大炎,到時候,整個東南亞的畫師,都會來學您的技法!”
蘇硯微握著那支陪伴多年的紫貂毛畫筆,心裡清楚:真臘的危機、舊黨的彈劾,不過是萬國畫貿路上的小風浪。隻要守住“用畫技通世界、用誠信贏合作”的根基,就冇有跨不過的坎。而暹羅的龍腦香、東南亞的佛塔壁畫,不過是新征程的又一站,更多的遠方與精彩,還在等著被畫筆一一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