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國畫貿司的銅匾剛掛上牌樓,蘇硯微就接到了拜占庭商隊的急報——首批運抵羅馬的“神光顏料”被指“質量摻假”,歐洲貴族聯名要求退貨,連之前訂好的八千罐赤焰顏料訂單也被暫停。
剛上任的貿司主事陳默(三皇子舊部,偽裝中立)立刻皺起眉,當著滿司官吏的麵歎道:“王妃,剛成立就出這紕漏,怕是又要被禦史彈劾‘外邦失信’了。依我看,不如先賠給拜占庭雙倍銀兩,免得再惹朝堂非議。”
蘇硯微卻盯著急報裡的“摻假證據”——一張顏料結塊的照片,指尖輕敲桌案:“拜占庭商隊走的是紅海航線,最近多雨,若顏料罐密封不嚴纔會結塊,可咱們發出去的貨都用了桑海紅膠封口,怎會漏雨?陳主事,你去查下負責裝箱的船隊,是不是有貓膩。”
陳默眼神閃爍,支吾著應下,轉身卻悄悄讓人給歐洲海盜送信——原來這“質量問題”是他聯合三皇子舊部設的局:故意在裝箱時換了劣質封口膠,再買通歐洲貴族造謠,想借“貿易失責”扳倒蘇硯微,奪回萬國畫貿司的掌控權。
可冇等陳默的人動手,拜占庭使者埃米爾就帶著歐洲貴族代表衝進了貿司,手裡舉著罐未開封的“神光顏料”,滿臉急切:“蘇王妃!是我們弄錯了!結塊的顏料是海盜掉包的,這罐正品塗在教堂壁畫上,連暴雨都衝不掉,貴族們不僅不退貨,還想再訂五千罐!”
說著,埃米爾展開幅教堂壁畫的草圖——上麵用“神光顏料”畫的聖像泛著藍綠光,角落還蓋著羅馬教皇的印章:“教皇說,這是‘上帝認可的色彩’,讓我務必請您派畫師去歐洲,再教他們調‘夜光聖像顏料’!”
陳默臉色瞬間慘白,剛要藉口溜走,蕭璟淵就帶著侍衛走進來,手裡拿著份密信:“陳主事,你給海盜的信,我們截到了。三皇子倒台後,你還想替他奪回貿司,勾結海盜破壞海外商路,真是好大的膽子!”
侍衛當場搜出陳默與舊部的往來書信,上麵清楚寫著“借顏料摻假案扳倒蘇硯微”的計劃。陳默“撲通”跪倒在地,連喊“饒命”,卻被直接押往大理寺。
解決完內患,貿司外突然傳來大象的嘶鳴聲——真臘國使者頌蓬帶著一群侍從趕來,手裡捧著個鑲著翡翠的木盒,見到蘇硯微就躬身行禮:“蘇王妃!我是真臘國王派來的使者,聽聞您的顏料能畫不褪色的壁畫,特來求您——真臘的吳哥窟壁畫總被雨水侵蝕,若能用上您的顏料,國王願用十船翡翠換配方,還想請您在真臘建畫技分院!”
頌蓬打開木盒,裡麵的翡翠原石泛著綠光:“這是真臘最好的翡翠礦采的,磨成粉能調‘翡翠綠’顏料,畫在石壁上比寶石還亮!”
蘇硯微接過翡翠粉,當場與“神光顏料”混合——調成的顏料透著溫潤的碧綠色,在宣紙上畫了片吳哥窟的浮雕,連紋路裡的光澤都透著細膩。埃米爾湊過來看,當即道:“若用這顏料畫歐洲教堂的穹頂,定能賣個好價錢!我要追加‘翡翠綠’顏料的訂單!”
蕭璟淵這時遞來份奏摺:“父皇剛下旨,讓萬國畫貿司統管東南亞的畫材貿易,真臘的翡翠礦、瑪雅的胭脂石、桑海的紅土,以後都由貿司優先采購。”
貿司裡頓時熱鬨起來——埃米爾與頌蓬商量著聯合歐洲、東南亞商隊,共享顏料訂單;畫師們忙著調試翡翠綠顏料,準備運往吳哥窟;蘇硯微則讓人在貿司的地圖上,給真臘標註了新的商路,與美洲、歐洲的航線連在一起。
夕陽透過貿司的窗欞,灑在翡翠綠的顏料罐上。蘇硯微握著那支紫貂毛畫筆,在地圖上畫了條從大炎延伸到真臘的航線,笑著對眾人說:“接下來,咱們派一隊畫師去真臘修吳哥窟壁畫,一隊去歐洲教夜光顏料技法,讓萬國畫貿司的旗幟,插遍更多的地方。”
頌蓬看著地圖上的航線,興奮地說:“等吳哥窟的壁畫畫好,我要請所有東南亞國家來看,讓他們都知道,大炎的顏料和畫技,是世界上最好的!”
蘇硯微知道,陳默的倒台隻是權鬥的小插曲,以後還會有舊黨反撲、新的危機,但隻要守住貿司的根基,用畫技和貿易聯通世界,就冇有破不了的困局。而真臘的翡翠綠、吳哥窟的壁畫,不過是新征程的開始,更多的精彩,還在後麵等著被畫筆描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