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迎春花剛綴滿枝頭,羅馬使者馬泰奧就帶著鎏金紋的國書闖進紫宸殿——他身後跟著的隨從捧著銀質顏料盒,目光卻直勾勾盯著殿外:“陛下,我聽聞大炎有位靖王妃,能用樺樹汁調顏料、以織錦通海外,此次前來,不僅要采購顏料,更要見這位王妃,若見不到,這合作便免談!”
這話剛落,禦史台的李禦史就跳出來,指著馬泰奧的鼻子嗬斥:“放肆!外邦使者怎敢在大炎朝堂指定見王妃?靖王妃乃後宮眷屬,拋頭露麵與外邦談判,成何體統?臣請陛下另派男官對接,免得落個‘女眷乾政、通外聯邦’的話柄!”
殿內頓時安靜下來,幾個保守派老臣跟著點頭,連周顯都皺起眉——雖上次被蘇硯微說服,可“女眷見外使”的規矩,他心裡仍犯嘀咕。
就在這時,蘇硯微提著個描金漆盒從偏殿走出,盒裡裝著剛調好的三色顏料:“李禦史說‘體統’,那臣妃倒想問問,是‘守著規矩讓國庫少賺萬兩白銀’算體統,還是‘用畫技讓外邦佩服、為大炎爭顏麵’算體統?”
她冇等李禦史反駁,就將漆盒裡的顏料倒在瓷盤裡:“馬泰奧使者請看——這是用俄羅斯樺樹汁調的銀白,畫教堂圓頂能映月光;這是荷比鬱金香染的淡紫,織進錦緞不會褪色;這是澳洲赭石磨的赤紅,調上乳酪凝乳,畫聖像能保百年不裂。”
馬泰奧湊過來一看,當即抓起畫筆蘸了點銀白顏料,在宣紙上畫了筆教堂尖頂——顏料乾透後竟泛著珍珠般的光,比羅馬最好的礦物顏料還細膩。他驚得連連拍手:“上帝啊!這纔是能畫聖像的顏料!靖王妃,我願出雙倍價格,訂兩千罐顏料、一千匹織錦,若你肯派畫師去羅馬教技法,價格還能再漲!”
李禦史見勢不妙,突然喊道:“陛下!這分明是靖王妃與外邦勾結,故意抬高價格,想中飽私囊!”
“勾結?”蘇硯微早有準備,讓侍女抬來個大木櫃,裡麵全是海外商隊的訂單賬本,“李禦史不妨看看,俄羅斯的訂單我按市價收,荷比的織錦還讓了兩成利,哪來的‘中飽私囊’?倒是您——”她展開幅畫,上麵畫著李禦史昨夜與三皇子舊部密會,手裡還接過個裝著銀票的信封,“您收了三皇子的錢,故意來攪局,這又算什麼?”
李禦史看著畫中清晰的場景,臉色瞬間慘白,“撲通”跪倒在地:“臣……臣是被冤枉的!”
“冤枉不冤枉,查抄您府上便知。”蕭璟淵適時開口,侍衛早已候在殿外,片刻後就捧著個錦盒回來——裡麵裝著三皇子寫給李禦史的密信,上麵寫著“阻王妃與羅馬合作,事成後保你升禮部尚書”。
鐵證之下,皇帝氣得拍案:“把李禦史革職查辦,三皇子禁足再加半年!”
馬泰奧看完全程,對蘇硯微更佩服了,當場掏出國書:“靖王妃,羅馬教皇讓我帶話,願與大炎女子畫院建‘東西畫技交流院’,還請您做院長!”
皇帝見狀,哈哈大笑:“好!朕準了!以後靖王妃不僅主理《畫典》修訂,還管東西畫技交流,誰敢再質疑,先問問朕的龍椅答應不答應!”
事後,馬泰奧跟著蘇硯微去了靖王府的畫坊,看著畫師們用樺樹汁顏料作畫,又摸了摸剛織好的鬱金香織錦,當即決定多訂五百匹:“我要把這些帶回羅馬,讓所有人都知道,大炎女子的畫技,比男子還厲害!”
蘇硯微送馬泰奧離開時,林墨和張丫剛從俄羅斯回來——他們不僅帶了新的樺樹汁顏料配方,還帶回了俄羅斯女畫師畫的《東西畫技合璧圖》:畫裡既有大炎的山水,又有羅馬的教堂,中間用一支紫貂毛畫筆連接。
“王妃您看,這就是咱們以後的方向!”張丫指著畫,眼裡滿是興奮。
蘇硯微接過畫,笑著點頭:“冇錯,以後咱們的畫筆,不僅要畫遍大炎,還要畫通東西,讓全世界都知道,女子的本事,從來不止於相夫教子。”
窗外的迎春花開得正豔,蘇硯微鋪開宣紙,用新調的顏料畫了幅《東西交流圖》,畫裡的大炎商船正載著顏料和織錦,朝著羅馬的方向駛去——她知道,這隻是開始,接下來,還有更多的精彩,等著用畫筆一一書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