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阿姆斯特丹的風車剛轉醒晨霧,蘇硯微就見運河邊圍滿了人——荷蘭畫會會長範德堡攥著鎏金顏料盒,擋在鬱金香花田前,聲音像結了冰:“鬱金香是荷比的‘國色’,顏料隻準皇家畫師用,女子碰了就是對國花的褻瀆!今日若你畫不出能讓阿姆斯特丹博物館收展的《風車鬱金香圖》,這荷比分院,休要再提!”
身旁的比利時貴族凡?戴克跟著幫腔,靴尖踢了踢地上的乳酪桶:“範德堡會長說得對!女子連乳酪凝乳都調不勻,還想畫風車的透視?彆到時候把鬱金香畫成野菊,丟儘荷比的臉!”
蘇硯微的目光掠過花田——粉的、紫的鬱金香擠著朝陽,遠處的風車葉片沾著晨露;又瞥見範德堡袖口沾著的鬱金香花粉,想起蕭璟淵提前遞來的密報:範德堡聯合凡?戴克壟斷了荷比的鬱金香顏料,賣給女畫師的價格是皇家畫師的五倍,還故意撕毀女畫師的博物館參展申請,心裡已理清破局的關鍵。
她彎腰摘了朵淡紫鬱金香,指尖蹭過花瓣上的粉:“範德堡會長若信‘國色護荷比’,不如我們賭三日——我用鬱金香花瓣搗粉,加比利時乳酪凝乳調顏料,畫一幅《風車花田圖》。若博物館不收,我把帶來的桑蠶種全留下,即刻離開;若收了,你就得開放顏料庫,讓所有女子畫師平價購料,如何?”
範德堡盯著她手裡的桑蠶種——荷比女子早想學中原養蠶繅絲,卻一直冇渠道,猶豫間,站在人群後的女畫師莉娜突然上前:“會長!去年我畫的《鬱金香圖》明明過了博物館初選,卻被你換成凡?戴克的畫,這纔是真的褻瀆國花!”
畫案設在風車下的花田旁,凡?戴克趁人不注意,往蘇硯微的乳酪凝乳裡加了點鹽,想讓顏料結塊。可蘇硯微早讓蕭璟淵派來的大炎駐荷比使臣盯著他,此刻見凝乳異樣,反而取來花田旁的蜂蜜,將摻了鹽的凝乳調成柔滑的“蜜酪膏”,再與鬱金香粉混合——竟比普通顏料多了層溫潤的光澤,還帶著淡淡的奶香。
她先用淡墨勾出風車的透視輪廓,再以“露染法”輕掃蜜酪鬱金香顏料:畫中的鬱金香花田像鋪了層紫粉雲霞,風車的木輪沾著晨露,連花田旁的乳酪車都透著生活氣;最絕的是她在畫角添了個細節——穿粗布裙的女子正彎腰采鬱金香,手裡還攥著張畫紙,與範德堡畫中“貴族賞花”的空洞場景截然不同。
阿姆斯特丹博物館館長剛走近畫案,指尖就觸到了畫紙:“這顏料竟帶著奶香,連風車木輪的紋理都畫得這般細,比範德堡的‘皇家畫’多了活氣!”
範德堡臉色驟變,剛要喊“女子不懂光影”,林墨突然捧著個陶罐走來,罐裡是凡?戴克摻的鹽:“館長您看!是凡?戴克破壞顏料,範德堡會長還藏著二十多份女畫師的參展申請,全撕了!”
張丫也扛著匹織錦跑過來,織錦上用鬱金香染的風車紋栩栩如生:“剛纔北歐商隊的人見了,當場訂了三百匹‘風車鬱金香錦’,說能賣到俄羅斯和大炎,換的皮毛夠荷比女子做一冬衣裳——有了這織錦,女子畫師再也不用看貴族臉色!”
莉娜趁機展開藏在懷裡的殘稿,上麵還留著博物館的初選印章:“館長!這就是我去年被換掉的畫,蘇王妃的技法讓我知道,女子也能畫出配得上博物館的作品!”
鐵證之下,範德堡癱在花田裡,凡?戴克也被使臣帶走問話。館長當即宣佈:“準許大炎女子畫院在荷比建分院,鬱金香顏料庫對所有女子開放,下月的博物館特展,女子畫師占六成名額!”
接下來的日子裡,蘇硯微在風車旁建起分院,教荷比女子用鬱金香與乳酪凝乳調顏料,畫花田、畫風車;張丫則把畫稿改成織錦,第一批“風車鬱金香錦”剛運到俄羅斯,就被貴族們搶訂一空。
莉娜學了“露染法”後,畫出的《阿姆斯特丹運河圖》被博物館永久收藏,還獲得了荷比兩國國王聯合賞賜的金畫筆。她捧著畫筆對蘇硯微說:“以前我隻能在閣樓偷偷畫畫,現在卻能讓全世界看到荷比的美——是您讓我們女子也能為國色爭光!”
這日午後,俄羅斯商隊的信使騎著馬趕來,遞上鑲著貂皮的邀請函:“蘇王妃,我們俄羅斯有最好的樺樹汁和紫貂毛,能做顏料和畫筆!請您去莫斯科開分院,讓俄羅斯的女子也能靠畫技闖世界!”
蘇硯微站在鬱金香花田旁,看著夕陽給織錦鍍上淡紫金邊,蕭璟淵遞來一張新的世界地圖——荷比兩國的位置已畫了小小的畫筆標記,俄羅斯莫斯科的輪廓旁也圈上了紅圈:“接下來去俄羅斯,咱們能用樺樹汁調顏料,畫雪原和教堂,定能讓女子畫技傳遍東歐。”
林墨正收拾鬱金香顏料,張丫在修改紫貂毛織錦的畫稿,遠處傳來女畫師們的笑聲,混著鬱金香的清香與乳酪的奶香,格外動人。蘇硯微知道,每一次坦途的背後,都是用智慧拆穿陰謀、用正義守護弱小的結果;而接下來的俄羅斯之行,又會有新的挑戰與饋贈,等著她們用畫筆一一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