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巴黎的塞納河遊船剛靠岸,蘇硯微就見一群穿天鵝絨禮服的畫師圍在碼頭——巴黎畫會會長勒梅爾捏著銀質畫筆,居高臨下地掃過她的畫具箱:“蘇王妃,我們法國畫壇講究‘貴族技法’,薰衣草顏料隻配男畫師用,女子畫出來的不過是‘閨閣玩意兒’。今日若你畫不出能讓盧浮宮點頭的《薰衣草莊園圖》,這巴黎分院,趁早彆開了!”
人群後的貴族子弟阿爾芒跟著起鬨:“勒梅爾會長說得對!女子連莊園的透視都畫不明白,還想和我們搶盧浮宮的展位?”
蘇硯微的目光掠過碼頭旁的薰衣草田——淡紫的花穗在風裡起伏,遠處的莊園紅牆映著陽光;又瞥見勒梅爾袖口沾著的葡萄酒漬,想起蕭璟淵提前送來的密報:勒梅爾壟斷了巴黎的薰衣草顏料,賣給女畫師的價格是男畫師的三倍,還故意扣下盧浮宮的女子畫展名額,心裡已算好對策。
她彎腰摘了一小束薰衣草,指尖撚著花瓣笑道:“既比技法,那我們就賭一局:你用‘貴族技法’畫莊園,我用薰衣草與你們的勃艮第葡萄酒調顏料,結閤中原‘露染法’同畫。若盧浮宮館長說我畫得差,我即刻帶畫院離開;若我畫得好,你就得開放畫會的顏料庫,讓所有女子畫師平價購料,如何?”
勒梅爾以為她不懂透視,當即應下:“若你真能成,我把畫會會長之位讓給你!”
畫案設在薰衣草莊園的草坪上,阿爾芒趁人不注意,往蘇硯微的葡萄酒裡加了點醋,想讓顏料發酸變質。可蘇硯微早讓蕭璟淵派來的大炎駐法使臣盯著他,此刻見酒液異樣,反而取來莊園的蜂蜜,將摻了醋的葡萄酒調成酸甜的“蜜釀酒”,再與薰衣草粉混合——竟比普通葡萄酒更添了層柔潤的光澤。
她先用淡墨勾出莊園的透視輪廓,再以“露染法”輕掃蜜釀薰衣草顏料:畫中的薰衣草田像鋪了層淡紫雲霞,莊園的紅牆透著陽光的暖,連花田旁的牧羊犬都豎著耳朵,彷彿下一秒就要朝蝴蝶撲去;最絕的是她在畫角添了個細節——穿粗布裙的女子正用畫筆記錄莊園的收成,眉眼間滿是認真,與勒梅爾畫中“貴族賞景”的刻板場景截然不同。
盧浮宮館長剛走近畫案,就被蘇硯微的畫勾住了目光:“這薰衣草的光澤,怎麼比真花還靈動?連民生細節都畫得這般鮮活,比勒梅爾的‘貴族畫’更有溫度!”
勒梅爾臉色驟變,剛要喊“女子不懂光影”,林墨突然捧著個陶罐走來,罐裡是阿爾芒摻的醋:“館長您看!是阿爾芒破壞顏料,勒梅爾會長還扣著盧浮宮的女子畫展名額,去年有位女畫師畫得比男畫師好,卻被他改成了男畫師的名字!”
張丫也扛著匹織錦跑過來,織錦上用薰衣草染的莊園紋栩栩如生:“剛纔荷蘭商隊的人見了,當場訂了兩百匹‘薰衣草莊園錦’,說能賣到北歐和大炎,換的絲綢夠巴黎女子做半年衣裳——有了這織錦,女子畫師再也不用靠貴族資助過日子!”
被勒梅爾打壓過的女畫師蘇菲,趁機展開藏在懷裡的畫稿:“館長!這是我去年被改名字的《塞納河圖》,蘇王妃的技法讓我知道,女子也能畫出不輸男畫師的作品!”
鐵證之下,勒梅爾癱在草坪上,阿爾芒也被駐法使臣帶走問話。盧浮宮館長當即宣佈:“準許大炎女子畫院在巴黎建分院,薰衣草顏料庫對所有女子開放,下月的盧浮宮畫展,女子畫師占一半名額!”
接下來的日子裡,蘇硯微在莊園旁建起分院,教法國女子用薰衣草與葡萄酒調顏料,畫民生、畫莊園;張丫則把畫稿改成織錦,第一批“薰衣草莊園錦”剛運到荷蘭,就被北歐商隊搶訂一空。
蘇菲學了“露染法”後,畫出的《巴黎民生圖》被盧浮宮收藏,還獲得了國王賞賜的金畫筆。她捧著畫筆對蘇硯微說:“以前我隻能在閣樓偷偷畫畫,現在卻能讓全世界看到我的作品——是您讓法國女子抬起了頭!”
這日午後,荷蘭與比利時的商隊一同來訪,遞來鑲著鬱金香紋的邀請函:“蘇王妃,我們荷比兩國有最好的鬱金香和乳酪,能做顏料和畫具!請您去我們那裡開分院,讓荷比的女子也能靠畫技闖世界!”
蘇硯微站在薰衣草田旁,看著夕陽給織錦鍍上淡紫金邊,蕭璟淵遞來一張新的世界地圖——法國巴黎的位置已畫了小小的畫筆標記,荷比兩國的輪廓旁也圈上了紅圈:“接下來去荷比,咱們能用鬱金香調顏料,畫風車和運河,定能讓女子畫技傳遍北歐。”
林墨正收拾薰衣草顏料,張丫在修改鬱金香織錦的畫稿,遠處傳來女畫師們的笑聲,混著薰衣草的清香,格外動人。蘇硯微知道,每一次順遂的背後,都是用智慧破局、用正義撐腰的結果;而接下來的荷比之行,又會有新的挑戰與驚喜,等著她們用畫筆一一書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