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雲重重:暗探未果覓黑手】
截獲安親王密信、查獲城郊違禁物資後,李德全的監視愈發嚴密,卻接連數日未有突破性進展。趙大人行事愈發謹慎,除了例行到詹事府當值,便深居簡出,與宗室的聯絡也徹底轉入地下,連暗衛都難以捕捉到有效線索。禦書房內,二聖對著案上的密信與名單,神色凝重。
“趙大人雖為明麵上的牽頭人,但行事格局與籌謀能力,未必能串聯起宗室、地方邊將與西南土司這般龐大的勢力。”蘇硯微指尖輕點案麵,目光銳利,“從密信措辭與謀劃細節來看,背後定有更隱藏、更具威望的人物在操盤,此人深諳朝政與人心,絕非趙大人可比。”
蕭璟淵認同點頭,咳嗽兩聲後道:“李德全的人皆是男子,潛入守舊派聚集的暗據點多有不便,且容易引起警覺。若想揪出這幕後黑手,需有人深入其內部,獲取核心資訊。隻是此事凶險,稍有不慎便會打草驚蛇。”
蘇硯微早已下定決心,當即開口:“陛下放心,此事交給我。我微服出宮,化名潛入,以女子身份更易隱藏行蹤。隻需找到他們的核心聚會地點,便能摸清幕後之人的底細。李德全在外接應,必能萬無一失。”蕭璟淵雖憂心忡忡,卻也知曉這是當前最有效的辦法,隻得叮囑:“務必保重自身安全,凡事以穩妥為先。”
次日清晨,蘇硯微褪去鳳袍,換上一身粗布衣裙,頭戴帷帽遮住麵容,化名“蘇娘”,裝作投奔京城遠親未果的孤女,悄然出了宮門。李德全早已安排心腹在宮外接應,將她送至守舊派殘餘勢力活動最頻繁的南城舊巷——這裡魚龍混雜,客棧、酒肆林立,正是暗據點的絕佳藏身之處。
【深入虎穴:智結邊緣獲信任】
蘇硯微按照李德全提供的線索,找到了一家名為“悅來”的小酒肆——據查,這裡是守舊派邊緣成員的聚集地。她剛走進酒肆,便察覺到幾道審視的目光落在身上,正是酒肆內打雜的夥計(守舊派眼線)。夥計上前盤問:“姑娘是何方人士?來這南城做什麼?”
蘇硯微故作怯懦,低頭垂淚:“小女蘇娘,本是鄉紳之女,家中遭新政波及,田產被查抄,父親憂憤而亡,隻得投奔京城親戚,卻不知親戚早已搬離。如今身無分文,隻求能尋個活計餬口。”這番話恰好戳中了守舊派成員對新政的不滿,眼線眼中的警惕稍減,卻仍未放鬆戒備。
恰在此時,酒肆角落一名男子因欠賭債被地痞毆打,正是守舊派邊緣成員王二——他曾是吏部小吏,因牽涉科舉舞弊案被革職,對二聖積怨頗深,卻因地位低微,難以接觸到核心圈子。蘇硯微見狀,悄悄扔出一兩碎銀,示意地痞收手,又上前為受傷的王二包紮傷口。
王二感激不已,得知蘇硯微的“遭遇”後,更是同病相憐:“姑娘不必難過,這女後推行的新政,不知害了多少像我們這樣的人。若不嫌棄,你可先在酒肆幫忙打雜,暫且安身。”蘇硯微正中下懷,連忙道謝,就此在悅來酒肆留了下來。
接下來幾日,蘇硯微做事勤快,嘴甜懂事,不僅贏得了酒肆老闆的信任,更時常對王二流露“對女後理政的不滿”。王二見她“立場堅定”,又感念她的救命之恩,漸漸放下戒心,偶爾會在酒後透露一些守舊派的訊息。蘇硯微從中得知,每月初三、初八的深夜,會有“大人物”在酒肆後院的密室聚會,商議“大事”。
初八當晚,蘇硯微提前藉故留在酒肆值守,暗中觀察。深夜時分,趙大人果然喬裝成商人,帶著幾名心腹走進酒肆後院。蘇硯微趁機跟了上去,卻在密室門外被兩名守衛攔下:“何人在此逗留?”
危急關頭,蘇硯微急中生智,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王二交給她的“身份令牌”(守舊派邊緣成員的標識),低聲道:“是王二哥讓我來送茶水的。”守衛見令牌無誤,又看她是個柔弱女子,並未多想,便放她進了側廳。蘇硯微藉著送茶水的機會,悄悄貼近密室門縫,凝神傾聽裡麵的談話。
【揪出黑手:獲取證據巧脫身】
密室之內,一道蒼老卻威嚴的聲音響起,正是幕後黑手:“趙大人,安親王那邊的糧餉還需再催促,西南土司已被說動,隻需北境稍有異動,便可借‘清君側’之名舉事。切記,不可打草驚蛇,待時機成熟,我自會聯絡朝中舊部響應。”
趙大人恭敬回話:“太傅放心,屬下已按您的吩咐,嚴密監視二聖動向。隻是蘇硯微近日行事低調,不知是否有所察覺?”太傅冷哼一聲:“一個女子罷了,縱使有些手段,也難敵天命。當年我教導安親王之時,便知他有帝王之相,隻是被蕭璟淵橫插一腳。如今隻需耐心等待,必能助他奪回屬於宗室的權柄。”
蘇硯微心頭一震——這太傅,正是前朝太傅柳鴻儒!他曾是安親王的啟蒙老師,德高望重,在士族中威望極高,自蕭璟淵推行新政後,便以“年邁多病”為由辭官歸隱,誰也未曾想,他竟纔是守舊派謀逆的真正幕後推手!
為獲取確鑿證據,蘇硯微悄悄從懷中取出事先準備好的、李德全為她特製的油紙,將密室中眾人的談話要點快速記錄下來。就在她即將寫完之時,密室門突然被推開,趙大人的心腹走了出來,恰好與她撞個正著!
“你怎麼會在這裡?”心腹厲聲喝問,伸手便要抓她。蘇硯微反應極快,故意打翻手中的茶水,潑了心腹一身,趁他慌亂之際,轉身就跑。酒肆外,李德全早已帶著暗衛等候,見蘇硯微衝出,立刻上前接應,擊退了追來的守舊派成員,護送她安全返回宮中。
禦書房內,蘇硯微摘下帷帽,拿出記錄談話的油紙與繪製的密室人員分佈圖,遞給蕭璟淵:“陛下,幕後黑手找到了,正是前朝太傅柳鴻儒!他一直隱居幕後,指揮趙大人與安親王等人謀逆,妄圖助安親王奪權。”
蕭璟淵看完油紙,怒不可遏:“柳鴻儒!朕待他不薄,他竟如此狼子野心!虧得你深入虎穴,才揪出這隻老狐狸!如今證據確鑿,我們便可按計劃行事,先穩住他,再尋機將這夥奸佞一網打儘!”
蘇硯微點頭道:“柳鴻儒在士族中威望極高,不可貿然動手。我們需先切斷他與安親王、西南土司的聯絡,再逐步清除其黨羽,最後將他一舉拿下,方能避免引發士族動盪。”二聖當即商議對策,一場針對幕後黑手的收網行動,已在暗中悄然籌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