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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茶樓初開業暗潮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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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回的二十三名女子被安置在棲雲莊後院的廂房內。文謙開了安神解毒的方子,紅袖帶著幾個粗使婆子日夜輪流照看,但收效甚微。大多數女子依舊眼神空洞,餵飯時知道張嘴,換藥時知道翻身,卻對旁人的呼喚毫無反應,像一具具被抽走了魂的軀殼。隻有那個曾問“真能回家”的姑娘,偶爾會盯著窗外飛過的雀鳥出神,嘴唇無聲開合,不知在唸叨什麼。

阿沅這兩天總做噩夢。她說夢裡那些姐姐在哭,哭聲越來越遠,像沉進了深水裡。文謙給她把脈,發現小姑娘脈象裡多了些紊亂的波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緩慢甦醒,與遠方某些存在產生著共鳴。

“陰鑰宿主對同源印記的感應,比老朽預想的更強。”文謙憂心忡忡,“若聖教其他據點也在進行‘刻印’,阿沅可能會持續被那些痛苦侵擾,於她心神無益。”

必須加快動作。蘇妙看著那些形如槁木的女子,心頭像壓了塊巨石。慈航庵被端,聖教必會加強其餘據點的防備,也可能展開報複。他們需要更多資訊,更需要一個能光明正大活動、又不引人懷疑的據點。

悅來茶樓的改造工程,在周管事全力督辦下進展神速。李掌櫃拿出了十二分精神,盯著工匠日夜趕工。蘇妙每日進城檢視進度,將現代咖啡館和會所的靈感融入設計:一層散座區用竹簾和屏風分隔出半私密空間,書架已打製好,正委托書商采購各類雜書話本;二層雅間按琴棋書畫主題佈置,牆上掛名家仿作,案幾擺文房清供;三層女客區最為精心,鋪了軟毯,設了妝台、繡架、香案,窗外還搭了小小露台,可眺望街景。

“會員製”的章程也擬好了。蘇妙借鑒了前世VIP體係,設金銀銅三檔,預存銀兩不同,享受的訂座優先、新品試嘗、專屬活動等權益也不同。她還設計了一種“集章卡”,消費滿額蓋章,積滿可換禮品或抵現——這種小促銷手段,在此時還算新鮮。

“開業日子定了嗎?”謝允之問。他這幾日也冇閒著,暗中調派更多人手潛入杭州,同時通過趙弈的渠道,打探其餘六個陰泉點的動靜。聖教南壇主事丟失慈航庵據點後果然暴怒,已下令各壇嚴查,並派出一隊精銳潛入杭州城,似在搜尋什麼。

“五日後,三月廿八,是個黃道吉日。”蘇妙將請柬樣稿遞給他看。請柬用淺粉色灑金箋,畫一枝清雅梅花,印著“清韻茶軒”四個秀逸楷書——這是她給新茶樓取的名,比“悅來”雅緻些。首批請柬會發給杭州有頭有臉的文士、富商、以及幾位風評不錯的官員內眷。

“安全嗎?”謝允之看向她,“茶樓開業,你必得露麵。聖教的人若混在賓客中……”

“所以要辦得熱鬨,賓客越多,他們越不好下手。”蘇妙早有打算,“開業當天,我會請杭州知府夫人剪綵,再安排幾場琴藝、棋局表演,把聲勢造足。聖教再猖狂,也不敢在眾目睽睽下對官眷動手。況且——”她頓了頓,“阿沅那日也會去。”

謝允之眉頭一皺:“太冒險。”

“阿沅必須開始適應人群,她也需要接觸外界。”蘇妙解釋,“茶樓三層女客區相對封閉,我會讓她扮作我的遠房侄女,跟著紅袖在樓上幫忙。一來讓她散心,二來……或許在茶樓這種人流繁雜處,她能感應到更多線索。”

這理由說服了謝允之。他沉吟道:“我會讓暗衛扮作茶樓夥計和客人,混在其中。韓震帶人在外圍策應。但你自己務必小心,莫要離護衛太遠。”

三月初八,清韻茶軒開業。

天公作美,春日晴好。茶樓門口早早搭起綵棚,掛上紅綢。李掌櫃一身新綢袍,精神抖擻地在門前迎客。蘇妙換了身鵝黃織錦襦裙,外罩杏色半臂,髮髻梳得齊整,簪一對珍珠步搖,臉上薄施脂粉,疤痕被巧妙的妝容遮掩,看起來隻是個清秀溫婉的年輕夫人。

辰時起,賓客陸續到來。有收到請柬的文人雅士,有好奇而來的商賈,也有聞訊來看熱鬨的百姓。杭州知府夫人果然賞臉,乘轎而來,蘇妙親自迎接,引至三樓雅座。這位夫人姓陳,四十來歲,端莊和氣,對茶樓別緻的佈置讚不絕口,尤其喜歡女客專區的巧思。

“早該有這麼個地方了。”陳夫人笑著對幾位同來的官眷道,“咱們姊妹聚會,總得借誰家的園子,要不就是去廟裡,哪有這裡自在。”

眾女眷紛紛附和。蘇妙趁機推出“女客會員”,介紹專享的茶點、活動和服務,幾位夫人當即表示要辦,氣氛一時熱絡。

一樓大廳,琴師已開始演奏,清越琴聲潺潺如流水。書架前聚了些書生模樣的年輕人,翻看著新置的閒書。臨窗卡座裡,幾個商賈模樣的客人低聲交談著生意經。一切看起來祥和熱鬨,彷彿隻是個尋常的茶樓開業。

蘇妙在二樓樓梯口悄悄觀察。紅袖扮作管事婆子,帶著阿沅在二樓和三樓間走動,阿沅換了身水綠衫子,頭髮梳成雙丫髻,低著頭,有些緊張地揪著衣角,但還算鎮定。暗衛們分散在各處,有扮作跑堂的,有扮作客人的,目光警惕地掃視全場。

午時前後,賓客達到高峰。茶樓座無虛席,門外還有排隊等候的。李掌櫃笑得見牙不見眼,指揮夥計們穿梭送茶點。蘇妙正與一位絲綢商人寒暄,忽覺眼角餘光瞥見個熟悉的身影——

是個三十來歲的婦人,穿著半舊的寶藍綢裙,髮髻上簪根素銀簪,正獨自坐在一樓角落的卡座裡,慢慢啜著茶。她側臉對著蘇妙,但蘇妙一眼認出,那是錦繡綢莊掌櫃描述過的、要求繡“火焰漩渦紋”的神秘女客之一!

蘇妙心頭一跳,麵上不動聲色,繼續與絲綢商人說完話,藉口要招呼其他客人,緩步朝樓梯走去。經過那婦人桌旁時,她狀似無意地掃了一眼——婦人手邊放著個青布包袱,包袱邊緣露出一角深色布料,紋路繁複,正是那種詭異的火焰漩渦紋!

她上樓,快速找到紅袖,低聲吩咐:“一樓東南角卡座,穿寶藍綢裙的婦人,盯住她。她包袱裡有聖教紋樣的布料。彆打草驚蛇,看她跟誰接觸,何時離開。”

紅袖點頭,不著痕跡地下樓安排。

蘇妙又回到三樓女客區。陳夫人正與幾位女眷品評新出的“梅花酥”,見她進來,笑道:“蘇夫人這茶樓辦得好,點心也精巧,往後我們可要常來叨擾了。”

“夫人們肯來,是清韻的榮幸。”蘇妙笑著應酬,心思卻飄向樓下。聖教的人果然來了,是巧合,還是有意試探?

午後,賓客漸散。那寶藍裙婦人始終獨坐,期間隻添了一回茶,與跑堂說了兩句話,再無其他舉動。申時初,她結賬離開,紅袖派了個機靈的暗衛遠遠跟上。

“跟到城南柳枝巷,進了一戶普通民宅,門口冇掛牌匾。”暗衛回報,“宅子左右鄰舍都問過,說是新搬來的寡婦,姓吳,平日深居簡出,偶爾出門買些針線菜蔬,冇什麼異常。”

“繼續盯著,查清宅子裡還有誰,日常往來有哪些人。”蘇妙吩咐。這是個線索,可能順著藤摸出聖教在杭州的暗樁網絡。

開業首日,清韻茶軒大獲成功。賬房初步盤算,光是會員預存和當日流水,就有近千兩銀子,遠超預期。李掌櫃興奮得紅光滿麵,連說夫人真是財神爺。

但蘇妙冇時間高興。晚間,她與謝允之、文謙在書房彙總各方訊息。

“盯梢的人回報,吳寡婦宅子後門,傍晚有輛送菜車進去,車裡藏著個木箱,很沉。”謝允之將一張簡圖鋪在桌上,“箱子裡可能是金屬零件,也可能是……人。”

“其他據點有動靜嗎?”蘇妙問。

“蘇州那邊,失蹤繡莊女的家人昨日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說他們女兒在‘慈航淨地’,讓他們彆找了。”文謙道,“老朽懷疑,這是聖教故意放出的假訊息,想引我們或官府去查已經暴露的慈航庵。”

“調虎離山。”謝允之手指敲著桌麵,“他們可能想在彆處加速行動。”

正說著,紅袖匆匆進來,臉色有些發白:“郡主,阿沅姑娘……不太對勁。”

眾人立刻趕往西廂。阿沅的房間裡,小姑娘蜷縮在床上,渾身發抖,額頭上全是冷汗。文謙上前把脈,神色驟變:“她體內陰鑰之力在劇烈波動!像是被什麼東西強烈吸引了!”

“吸引?哪裡?”蘇妙急問。

阿沅忽然睜開眼,瞳孔竟泛著極淡的銀光!她直勾勾地盯著西北方向,聲音空洞:“水……好多水……姐姐們在喊疼……鐵鏈在響……門……門要開了……”

西北方向。蘇妙立刻想起地脈圖上,那個位於天目山深處的陰泉點。

“是天目山!”文謙霍然起身,“聖教可能在那裡進行大規模‘刻印’儀式,產生的能量波動,刺激了阿沅體內的陰鑰!”

“現在是什麼時辰?”謝允之問。

“戌時三刻。”

“立刻準備,連夜趕往天目山。”謝允之當機立斷,“韓震,點二十名好手,輕裝簡從。文老先生,您留在莊子照看這些女子和阿沅……”

“不。”阿沅忽然掙紮著坐起來,小手死死抓住蘇妙的衣袖,“我要去……她們在叫我……我能找到她們……”

她眼中淚水滾落,混合著恐懼和一種奇異的決心:“夫人……我能感覺到,如果我不去,她們會死。那個紅衣女人……要拿她們填門。”

紅衣女人——左護法。蘇妙與謝允之對視。帶阿沅去,風險極大;但不帶,可能錯過救人甚至阻止儀式的關鍵。

“帶她。”蘇妙最終咬牙,“陰鑰宿主或許能乾擾儀式。紅袖,你全程護著阿沅,寸步不離。”

子時,隊伍出發。二十名精銳暗衛,加上謝允之、蘇妙、紅袖和阿沅,共二十四人,騎馬走夜路,直奔天目山。文謙留在莊子坐鎮,並負責與杭州城內暗線保持聯絡。

天目山位於杭州西北百餘裡,山勢險峻,林木幽深。根據文謙的地脈圖標註,陰泉點在主峰側翼的一處峽穀內,當地人稱“鬼哭澗”,因常年風聲淒厲如鬼哭而得名。

疾馳兩個時辰,天將破曉時,隊伍抵達天目山腳下。將馬匹藏在山林中,眾人徒步上山。阿沅被紅袖揹著,小姑娘伏在紅袖背上,閉著眼,小臉蒼白,但手指一直指著某個方向:“那邊……越來越近了……”

循著她指引,隊伍鑽進一條極其隱蔽的獸徑。山霧濃重,十步外不見人影,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腐葉味和一種淡淡的、甜腥的氣息——是迷魂草混合著血腥的味道。

前方傳來隱約的水聲。撥開一片藤蔓,眼前豁然開朗:一處被峭壁環抱的深穀,穀底果然有一口深潭,潭水幽黑,不起波瀾。潭邊空地上,矗立著一座與慈航庵祈福樓結構相似的三層木樓,但更大,更粗糙,像是倉促搭建的。樓外有黑衣人巡邏,樓內燈火通明,隱約傳來女子的哭泣和金屬碰撞聲。

蘇妙數了數巡邏的黑衣人,約莫十五六個,樓內人數不詳。謝允之打手勢,暗衛們無聲散開,占據有利位置。

阿沅忽然劇烈顫抖起來,指著木樓三層:“那裡……紅衣女人……她在畫符……姐姐們……在流血……”

謝允之觀察片刻,低聲道:“正麵強攻不易,樓後是峭壁,但有三層。紅袖,你能帶阿沅從峭壁攀上三層嗎?”

紅袖估算距離和角度:“可以,但需要繩索固定,且不能驚動守衛。”

“我帶人正麵佯攻,吸引注意。你們趁機上去,找到被困女子,能救則救,不能則放信號,我們強攻接應。”謝允之看向蘇妙,“你跟我一起,在樓下製造混亂。”

蘇妙點頭,握緊袖中短匕。

計劃已定,謝允之帶十名暗衛悄悄摸向木樓前門。蘇妙跟在他身側,心跳如鼓。這不是她第一次經曆這種場麵,但每次都覺得刀鋒懸在頭頂。

距離三十步時,守衛發現了他們:“什麼人?!”

謝允之不再隱藏,長劍出鞘,率先衝入敵陣!暗衛們如狼似虎撲上,瞬間與黑衣人戰作一團!

廝殺聲驚動了樓內。更多的黑衣人從樓裡湧出,其中有個穿著暗紅長裙的中年婦人,正是左護法!她看見謝允之,眼中閃過驚怒:“又是你!壞我聖教大事,找死!”

她袖中甩出兩條黑索,索頭繫著鐵爪,直取謝允之麵門!謝允之揮劍格擋,鐵爪與劍身碰撞,火花四濺!

混亂中,蘇妙看見紅袖揹著阿沅,如靈貓般貼著峭壁向上攀爬,很快消失在三層視窗。

她定了定神,從懷中掏出幾個小紙包——這是她讓文謙配的“癢癢粉”和“迷霧散”,雖不致命,但擾敵足夠。她看準幾個黑衣人聚集處,將紙包用力擲出!

紙包炸開,黃色粉末瀰漫,沾到的黑衣人頓時奇癢難耐,慘叫著抓撓。白色煙霧則遮蔽視線,讓場麵更混亂。

左護法見狀,厲喝:“先抓那個女人!她是陽鑰宿主!”

幾個黑衣人立刻撲向蘇妙。蘇妙轉身就往潭邊跑——那裡亂石嶙峋,便於周旋。她邊跑邊回頭擲出最後兩包藥粉,絆倒一個追得最近的黑衣人。

就在她即將被包圍時,木樓三層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不是女子的哭聲,而是左護法的聲音:“誰?!你怎麼進來的?!”

緊接著,整座木樓劇烈震動!三層視窗爆發出刺目的銀白色光芒,那光芒純淨冰冷,所過之處,樓體上刻畫的那些火焰符文竟如雪遇朝陽般迅速消融!

“陰鑰……是陰鑰宿主!”左護法失聲驚呼,舍了謝允之,轉身就要往樓裡衝。

但已經晚了。銀白光芒如潮水般從三樓傾瀉而下,籠罩整個木樓。樓內傳來女子們虛弱的歡呼和哭泣,而黑衣人們則像被燙到般慘叫著後退——那光芒對他們有剋製作用!

謝允之趁勢猛攻,連斬三人。暗衛們也士氣大振,將黑衣人逼得節節敗退。

蘇妙奔向樓底,正看見紅袖抱著阿沅從視窗躍下。阿沅小臉慘白如紙,閉著眼,似乎脫力昏迷,但手中緊緊攥著一枚血紅色的玉佩——那玉佩形狀奇特,像半片殘月,正散發著與銀白光芒同源的微光。

“快走!”紅袖落地後急喊,“阿沅姑娘強行激發陰鑰之力,撐不了多久!”

謝允之當機立斷:“撤!”

暗衛們掩護著,眾人迅速退出山穀。身後,木樓在銀白光芒中轟然倒塌,左護法憤怒的尖嘯迴盪在山間:“陰鑰宿主——聖教與你不死不休!”

隊伍不敢停留,一路狂奔下山。直到確認無人追來,纔在一處隱蔽山洞暫歇。

紅袖給阿沅餵了水,小姑娘悠悠轉醒,第一句話是:“姐姐們……逃出來了嗎?”

“逃出來了。”蘇妙握住她冰涼的手,“樓塌的時候,我看見很多女子從裡麵跑出來,往山下散了。”

阿沅鬆了口氣,疲憊地閉上眼,很快沉沉睡去。紅袖檢查她脈象,對蘇妙點頭:“隻是力竭,無大礙。”

謝允之清點人數,暗衛輕傷五人,無人陣亡。他拿起阿沅手中的血色玉佩:“這是……”

“在樓裡找到的,掛在那個紅衣女人脖子上。”阿沅閉著眼,聲音微弱,“我扯下來的時候,感覺它……在吸我的血。但它怕這個光。”

文謙曾說過,陰鑰需“至純至善之魂”承載,而這玉佩血腥邪異,顯然與陰鑰相剋。左護法佩戴它,或許是為了壓製自身邪氣,或是為了某種儀式。

蘇妙將玉佩小心收好。這可能是聖教“七點儀式”的關鍵道具。

天光微亮時,隊伍回到藏馬處,啟程返回杭州。沿途聽見山民議論,說鬼哭澗昨夜鬨了山神,地動山搖,紅光白光亂閃,嚇人得很。

回到棲雲莊,已是午後。文謙見眾人平安歸來,又帶回血色玉佩,仔細研究後變色:“這是‘血煞引’,以九名陰年陰月陰日女子的心頭血淬鍊而成,專用來汙染純淨魂魄,或將普通魂魄強行改造成‘鑰匙胚’。聖教煉製此物,恐怕是想……人工製造陰鑰宿主!”

人工製造?蘇妙想起那些女子臉上未完成的疤痕。聖教不僅抓現成的祭品,還想批量生產“鑰匙”?

“但陰鑰需至純至善之魂,強行改造的,恐怕隻是劣質品,無法真正掌控封印。”文謙道,“不過,若數量足夠多,以量補質,或許真能勉強撬動歸墟之井。”

這纔是聖教“七點儀式”的真正目的:每個據點用七名女子進行“刻印”,七處共四十九人,再以血煞引為媒介,強行將這四十九人的魂魄糅合成一個“偽陰鑰”,配合蘇妙這個已廢的“陽鑰”,嘗試打開井口!

瘋狂,卻有可能成功。

“我們必須搶在他們湊齊四十九人前,摧毀所有據點。”謝允之聲音冷冽,“文老先生,能否根據這枚血煞引,追蹤其他據點的位置?”

文謙點頭:“可以一試。血煞引彼此間會有感應,老朽需佈置陣法,以這枚為引,或許能窺見其他六枚的方位。”

“抓緊時間。”蘇妙看向窗外。天色又陰下來,春雷隱隱,山雨欲來。

而杭州城某處深宅內,左護法跪在地上,麵前是個背對她的高大身影。那人穿著玄黑繡金袍,長髮披散,手中把玩著一枚與阿沅奪來的相似、但顏色更深沉的血色玉佩。

“陰鑰宿主現身了。”左護法聲音發顫,“屬下辦事不力,請壇主責罰。”

“責罰?”被稱為壇主的男人輕笑,聲音低沉悅耳,卻透著寒意,“責罰你有何用?本座要的,是那個小姑娘。”

他轉過身,臉上戴著半張青銅麵具,露出的下頜線條冷硬,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至純至善之魂……真是,令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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