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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智入長春探魅影,驚聞北境起狼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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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召見的旨意,比蘇妙預想中來得更快。

就在慈雲寺會麵後的第三日清晨,一隊身著宮裝的內侍便抵達了肅王府大門外。為首的是一位麵白無鬚、神態恭敬卻眼神銳利的中年太監,手持皇後鳳印手諭。

“皇後孃娘口諭,念及蘇氏妙前番宮宴護駕有功,又身懷異稟,特召入宮陪伴說話,以示恩賞。”太監的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周圍隱約窺探的耳目聽得清楚。

王府門房早已得了吩咐,恭敬地將人迎入前廳,同時飛快向內通傳。

聽雪軒內,蘇妙正對鏡梳妝。小桃手腳麻利地為她綰了一個簡潔大方的朝雲近香髻,簪上一支素雅的玉簪,臉上薄施脂粉,既不過分蒼白顯得病弱,也不過分豔麗惹人注目。身上穿的是一套藕荷色繡銀絲纏枝蓮的宮裝,料子中等,款式端莊,符合她“有功之臣”又“重傷初愈”的身份。

“小姐,您真的要去嗎?您的身子……”小桃看著鏡中蘇妙依舊略顯單薄的身影,憂心忡忡。

“皇後的旨意,能不去嗎?”蘇妙對著鏡子,仔細檢查自己的妝容,確保冇有任何疏漏,“況且,這是計劃中的一步。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她起身,從妝匣底層取出一個極其小巧、不過拇指大小的玉瓶。這是她這幾日讓影七暗中尋來的上等羊脂玉,又耗費了些許剛剛恢複的星輝之力,在其中刻畫了極其微小的、能夠主動吸附並暫時封存陰邪氣息的簡易“秩序紋路”。這玉瓶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隨身香囊掛飾,卻是她今日入宮最重要的“檢測工具”。

將玉瓶小心地係在腰間荷包內側的暗袋中,蘇妙最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思緒和依舊有些虛浮的腳步帶來的不適感,在小桃和影七影十一擔憂的目光中,走出了聽雪軒。

前廳裡,那位中年太監見到蘇妙,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隨即換上標準的恭敬笑容:“這位便是蘇三姑娘吧?咱家姓李,是皇後孃娘宮中的管事太監。娘娘已在宮中候著了,姑娘請隨咱家來。”

“有勞李公公。”蘇妙微微頷首,儀態從容。

馬車再次駛向皇城。這一次,蘇妙的心情比之前任何一次入宮都要複雜。她知道,這不是一次簡單的“陪伴說話”,而是一場精心安排的、針對長春宮賢妃的“檢測行動”。皇後必然已經做好了某些佈置,而她,就是那把關鍵的開鎖鑰匙。

與此同時,養心殿內。

皇帝正在批閱奏章,眉頭緊鎖。北境的戰報一封接一封,雖然謝允之穩住了鐵壁關一線,但北狄攻勢凶猛,後方糧草轉運也頻頻受阻,形勢依然嚴峻。朝中主和的聲音雖然被他強力壓下,但暗流湧動。

就在這時,一名心腹內侍悄無聲息地呈上了一個冇有署名的、以火漆密封的簡陋信函。

“陛下,這是今早混雜在普通奏摺中送進來的,門監查驗過,無毒,也無標記。”

皇帝瞥了一眼那粗糙的信封,示意打開。

內侍小心地拆開,取出裡麵薄薄的兩頁紙。紙上字跡工整,卻顯然是刻意改變了書寫習慣,內容卻讓皇帝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如刀!

紙上詳細列舉了丞相柳文淵通過江南富商,在城西秘密設立工坊,大量製造仿製前北狄細作呼延灼所用“醉仙顏”香露的證據,包括工坊的大致位置、運作方式、原料來源,甚至提到了與北狄“黑巫教”可能存在的聯絡!更觸目驚心的是,信中還暗示,柳文淵可能通過宮中某些渠道,將這種惑亂心智之物送入內廷,圖謀不軌!

雖然冇有提供無法辯駁的實物證據,但所述細節詳實,邏輯清晰,指嚮明確,絕非空穴來風!

“混賬!”皇帝猛地一拍禦案,震得筆架上的禦筆都跳了起來!他臉色鐵青,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柳文淵!好一個柳文淵!勾結北狄,暗害肅王不夠,竟然還敢將手伸進皇宮!還想用這等邪物禍亂宮闈!

“去!給朕密查!查清楚城西是否真有這樣一個工坊!查清楚柳文淵近期所有往來賬目和人員接觸!特彆是與江南商賈、以及與北狄有關的任何蛛絲馬跡!”皇帝厲聲下令,聲音中充滿了冰冷的殺意,“記住,秘密進行,不得打草驚蛇!”

“是!奴才遵旨!”內侍心中一凜,知道陛下這是動了真怒,柳相這次恐怕要倒大黴了。

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匿名密信上,眼神深邃。這封信是誰送來的?肅王的人?還是朝中其他與柳文淵不對付的勢力?無論如何,這封信來得正是時候!正好與皇後前幾日隱晦提及的長春宮“異動”對上了!

看來,這京城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渾,還要深!而那個被柳文淵口口聲聲稱為“妖女”的蘇妙,似乎……在其中扮演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角色。

蘇妙跟隨李公公,一路穿過重重宮門,來到了皇後所居的鳳儀宮。

鳳儀宮並不如想象中那般奢華張揚,反而佈置得清雅端莊,一應陳設皆顯厚重底蘊。皇後今日穿著一身家常的絳紫色宮裝,未戴繁複鳳冠,隻簪了一支赤金點翠鳳釵,正坐在暖閣的炕上,手裡拿著一卷書,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眼神依舊沉靜睿智。

“臣女蘇妙,參見皇後孃娘,娘娘千歲。”蘇妙規規矩矩地行了大禮。

“平身吧,賜座。”皇後放下書卷,目光溫和地落在蘇妙身上,仔細打量了片刻,“瞧你氣色,比前些日子在養心殿時好了不少,但仍是單薄。太醫開的藥,可都按時吃了?”

“勞娘娘掛心,臣女已無大礙,太醫的藥極好。”蘇妙恭敬回答,心中卻暗自警惕。皇後這般家常寒暄,是在放鬆她的警惕,還是在觀察她的狀態?

“那就好。”皇後微微頷首,示意宮女上茶點,“今日召你入宮,一來是念你前番有功,該當嘉獎;二來嘛,本宮近日總覺得心神不寧,宮中似有些……不太平的氣息。想起你身負感應清濁之能,便想請你來,陪著本宮在宮裡走走看看,或許能安心些。”

來了!正題開始了!蘇妙心中瞭然,皇後這是要借“陪伴散步”之名,行“探查長春”之實。

“娘娘有命,臣女自當儘力。”蘇妙起身,再次行禮,“隻是臣女能力低微,恐有負娘娘厚望。”

“無妨,儘心即可。”皇後也站起身來,蘭心立刻上前為她披上一件銀狐毛鑲邊的披風,“今日天氣尚可,便陪本宮去禦花園走走,順便……也去長春宮看看賢妃妹妹。她前幾日身子也有些不適,本宮正好去探視一番。”

蘇妙垂眸應“是”,心臟卻不自覺加快了跳動。直接去長春宮!皇後果然安排得乾脆利落,藉著探病的名義,合情合理!

一行人出了鳳儀宮,緩緩向著禦花園方向行去。皇後與蘇妙並肩走在前麵,低聲說著些無關緊要的閒話,蘭心和李公公落後半步,其餘宮人則隔著一段距離跟隨。

禦花園中秋意已濃,菊花開得正盛,但空氣中也帶著涼意。皇後似乎真的隻是散步,偶爾點評幾句景緻,詢問蘇妙在王府的休養情況。

然而,當她們穿過一片假山,即將靠近長春宮所在的區域時,皇後忽然輕輕“咦”了一聲,停下了腳步,目光望向長春宮方向,眉頭微蹙。

“本宮怎麼覺得……長春宮那邊,似乎比彆處更陰冷一些?蘇妙,你可有感覺?”

蘇妙立刻凝神,暗中催動感應能力。果然,越是靠近長春宮,空氣中那股極淡極淡的、與摩羅丹增邪香同源但卻更加隱晦、彷彿被什麼東西刻意鎮壓過的陰邪氣息,就越發明顯!這氣息混雜在宮廷常用的各種熏香和草木氣息中,極難察覺,若非她早有準備且靈樞對這類氣息敏感,恐怕也會忽略過去。

“回娘娘,”蘇妙斟酌著詞語,既要點明問題,又不能顯得過於驚世駭俗,“臣女確實感覺……長春宮方向的氣息,略顯沉滯陰鬱,似乎……與周圍蓬勃的秋日生機有些不協。或許是宮內種植了某些性偏寒涼的草木,亦或是……近日地氣有所變化?”

她冇有直接說“有邪氣”,但“沉滯陰鬱”、“不協”這些詞,足以引起皇後的重視。

皇後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麵上卻露出關切之色:“原來如此。賢妃妹妹本就體弱,住在這樣的地方,難怪身子不適。走,隨本宮去看看。”

一行人來到長春宮門前。守門的太監宮女見皇後駕到,慌忙跪地迎接。

“賢妃妹妹可在宮中?本宮聽聞她玉體欠安,特來探視。”皇後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

“回稟皇後孃娘,賢妃娘娘正在殿內禮佛,奴才這就去通傳。”掌事太監連忙進去稟報。

不多時,一身素雅宮裝、未施過多粉黛的賢妃便親自迎了出來。她看起來約莫三十許人,容貌秀麗,眉眼溫婉,隻是臉色確實有些蒼白,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一副久病虛弱、我見猶憐的模樣。

“臣妾不知皇後孃娘駕到,有失遠迎,還請娘娘恕罪。”賢妃盈盈下拜,聲音柔婉。

“妹妹快快請起,都是自家姐妹,何必多禮。”皇後上前虛扶了一把,順勢握住了賢妃的手,眉頭微蹙,“手這麼涼?妹妹果然還未大好。本宮帶了位客人來,蘇妙,上前見過賢妃娘娘。”

蘇妙上前見禮:“臣女蘇妙,見過賢妃娘娘。”

賢妃的目光落在蘇妙身上,溫婉的笑容不變,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極快的、難以捉摸的情緒,似是探究,又似是警惕。“原來這位便是近日名動京城的蘇三姑娘,果然氣質不凡。快請裡麵坐。”

一行人進入長春宮正殿。殿內佈置清雅,燃著淡淡的檀香,正麵供著一尊白玉觀音,香案上供品齊全,香菸嫋嫋,看起來確實是一處虔誠禮佛之所。

然而,蘇妙一進入殿內,腰間的羊脂玉瓶便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隻有她能感受到的溫熱感!那是玉瓶內的“秩序紋路”感應到陰邪氣息,開始自動吸附的征兆!源頭……似乎來自內殿方向!

皇後與賢妃分賓主落座,寒暄了幾句病情和日常。賢妃應對得體,言語間對皇後恭敬有加,完全是一副與世無爭、安心養病的後宮妃嬪模樣。

但蘇妙的注意力,卻大部分放在了感應氣息上。她發現,那股陰邪氣息雖然被檀香和某種力量極力掩蓋,但並非均勻分佈,而是隱隱以賢妃身上,以及她身後通往內寢的珠簾方向最為集中!

“妹妹這宮中檀香,味道似乎與彆處不同,格外寧神。”皇後似不經意地說道。

賢妃笑容微微一滯,隨即道:“娘娘好靈的鼻子。這是臣妾孃家特意從南邊尋來的老山檀,香味醇厚些,臣妾覺得有助靜心,便一直用著。”

“哦?南邊的老山檀,確是上品。”皇後點點頭,忽然話鋒一轉,看向蘇妙,“蘇妙,你感應力強,可覺得賢妃娘娘宮中這氣息,可還潔淨?本宮總覺得有些心緒不寧。”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賢妃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目光轉向蘇妙,帶著一絲審視。

蘇妙知道,關鍵時刻到了。她起身,對著皇後和賢妃分彆一禮,道:“賢妃娘娘宮中禮佛虔誠,檀香正氣,自是潔淨的。隻是……”她頓了頓,麵露些許遲疑,“隻是臣女方纔入門時,似乎隱約感覺到內殿方向,有一絲極淡的、與這檀香正氣略有不協的沉鬱之氣,或許……是娘娘久病,病氣未散,凝聚所致?亦或是有什麼古舊之物,帶了地下的陰涼?”

她將矛頭指向了“病氣”和“古舊之物”,既點出了問題,又冇有直接指控賢妃,留下了轉圜餘地。

賢妃的臉色微微白了白,勉強笑道:“蘇姑娘說笑了,本宮這裡哪有什麼古舊陰涼之物。許是……許是本宮近日服藥較多,藥氣混雜吧。”

“藥氣?”皇後若有所思,“妹妹服的什麼藥?太醫怎麼說?”

“不過是些溫補調理的方子,太醫說需靜養。”賢妃應對道,眼神卻有些飄忽。

就在這時,一名小宮女端著茶盤進來奉茶,許是因為緊張,腳下絆了一下,茶盤一晃,一盞茶險些潑出來,雖未濺到人,卻有幾滴茶水灑在了賢妃座位旁的一個不起眼的蓮花狀銅製香爐蓋上。

那香爐看起來古樸尋常,一直靜靜放在角落。

然而,就在茶水濺上的瞬間,蘇妙腰間的玉瓶驟然變得滾燙!與此同時,她清晰“看”到,那蓮花香爐的蓋子縫隙處,極快地逸散出了一縷比之前濃鬱數倍、帶著甜膩腐朽氣息的暗紅煙霧!雖然瞬間又消散在空氣中,被檀香掩蓋,但那氣息的本質,與摩羅丹增的邪香一模一樣!隻是似乎被某種方式封存、煉化過,變得更加隱蔽歹毒!

這香爐……就是儲存甚至可能是煉製那邪香的關鍵容器!

蘇妙心中劇震,但麵上竭力保持平靜,甚至故意皺了皺鼻子,露出些許疑惑的表情,看向那香爐。

賢妃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雖然很快恢複,但眼中的驚慌卻未能完全掩飾。她厲聲嗬斥那宮女:“冇用的東西!毛手毛腳!驚擾了皇後孃娘和貴客,還不滾下去!”

宮女嚇得跪地磕頭,慌忙退下。

皇後的目光也落在了那香爐上,眼中冷意更深。她自然冇有蘇妙的感應能力,但察言觀色是她屹立後宮多年的本能。賢妃那一瞬間的失態和蘇妙細微的表情變化,足以讓她確信,這香爐有問題!

“一個香爐而已,妹妹何必動怒。”皇後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不過這香爐樣式古樸,倒是別緻。蘇妙,你既覺得可能有古舊之物帶陰氣,不如走近些看看,這香爐可有不妥?”

這是要將檢測擺到明麵上了!賢妃的手在袖中微微攥緊。

蘇妙依言上前,走到香爐邊。離得近了,那玉瓶的灼熱感更加明顯,她甚至能感覺到香爐內部傳來的、被強行壓抑的邪異波動。她伸出手,虛懸在香爐上方,做出仔細感應狀,同時暗中將一絲微弱的星輝之力探向香爐。

“嗡……”

香爐內部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星輝之力觸及,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隻有蘇妙能“聽”到的震顫和牴觸。與此同時,她腰間的玉瓶熱度達到了頂峰,瞬間將香爐逸散出的那縷最精純的邪氣吸納了進去!

蘇妙收回手,臉色故意變得凝重了些,轉身對皇後道:“回娘娘,此香爐……確有些異常。其內部似乎封存著某種極為陰寒沉滯、且……帶有不祥氣息的物質,與佛堂清淨之氣格格不入。長期置於寢殿,恐於娘娘鳳體不利。”

她的話,猶如一道驚雷,在殿中炸響!

賢妃猛地站起身,臉色煞白,聲音帶著一絲尖利:“你……你胡說什麼!這不過是尋常熏香爐!哪裡來的不祥氣息!蘇妙,你休要在此妖言惑眾!”

“賢妃妹妹何必激動?”皇後也緩緩站起身,氣勢陡然變得威嚴無比,“蘇妙乃陛下親口認可身負異稟之人,前番宮宴護駕有功。她既說此物不妥,自有她的道理。況且,本宮近日也覺心神不寧,看來並非錯覺。李公公!”

“奴纔在!”李公公立刻上前。

“將此香爐,小心封存,連同賢妃妹妹近日所用藥物、熏香等物,一併取些樣本,送往太醫院,讓院判親自查驗!記住,要仔細!”皇後下令,語氣不容置疑。

“皇後孃娘!這是臣妾心愛之物,您不能……”賢妃急了,想要阻攔。

“妹妹!”皇後打斷她,目光如冰,“若是尋常之物,查驗一番,自可還你清白,也好讓本宮安心。若真有什麼不妥……也好及早發現,以免禍及妹妹和宮中其他人。妹妹說,是不是這個理?”

賢妃被皇後淩厲的目光和話語堵得啞口無言,身體微微發抖,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怨毒。她知道,事情……恐怕要瞞不住了!

長春宮內的變故,如同一塊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瞬間在看似平靜的後宮激起了千層浪。

皇後雷厲風行,以“徹查宮中可能影響鳳體安康之不潔之物”為由,不僅封存了長春宮的香爐和一些可疑物品,甚至下令暫時限製了賢妃宮中人員的出入,美其名曰“靜養避嫌”。

訊息雖然被儘力控製在小範圍內,但怎麼可能完全瞞得住?尤其是,皇帝那邊幾乎同時接到了皇後的密報以及自己派人初步查證城西工坊確有可疑的回報!

養心殿內,皇帝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麵前擺放著從長春宮取來的香爐(已被特殊手法暫時封印)和幾份初步的檢測報告(太醫院含糊其辭,但提到了爐內殘留物有“異香”、“性偏陰寒”、“久聞恐致神思恍惚”等字眼),以及影衛剛剛送來的、關於城西工坊已被秘密控製、查獲大量仿製香露和部分可疑原料的簡報。

線索,似乎都隱隱指向了同一個人——柳文淵!

“好一個柳文淵!好一個賢妃!”皇帝咬牙切齒,眼中殺意沸騰,“一個在前朝結黨營私,通敵賣國!一個在後宮魑魅魍魎,意圖不軌!真當朕是瞎子、是傻子嗎?!”

“陛下息怒。”心腹老太監低聲勸慰,“眼下證據尚未完全確鑿,柳相樹大根深,賢妃又涉及皇子……還需謹慎。”

“謹慎?朕已經夠謹慎了!”皇帝冷哼一聲,“北境將士在流血,他們在後方搞這些鬼蜮伎倆!傳朕密旨,柳文淵勾結北狄、謀害親王、禍亂宮闈,罪證確鑿,著令……暗影衛,即可秘密逮捕柳文淵及其核心黨羽,押入詔獄!記住,要快,要隱秘!在他反應過來之前,給朕拿下!”

“那賢妃娘娘和三皇子……”老太監遲疑道。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被決絕取代:“長春宮即日起徹底封閉,任何人不得出入!三皇子……暫且挪到太後宮中撫養。待柳文淵一案審結,再行定奪!”

“是!奴才這就去辦!”老太監心中一凜,知道陛下這是要動真格,掀起一場席捲朝堂和後宮的巨大風暴了!

皇帝的雷霆之怒和隱秘行動,正在迅速醞釀。而此刻,剛剛從宮中回到肅王府的蘇妙,還並不知道這場風暴即將以何種猛烈的姿態降臨。

她靠在聽雪軒的軟榻上,臉色比入宮前更加蒼白。今日在長春宮,看似隻是感應和說話,實則精神高度緊張,星輝之力的細微操控也消耗不小,加上那玉瓶吸納邪氣後對她也有少許反噬,此刻隻覺得身心俱疲。

小桃心疼地給她按著太陽穴,影七和影十一肅立在一旁,彙報著府外的最新動態。

“蘇姑娘,柳府那邊似乎有些異動。今日午後,柳文淵接連召見了數名心腹官員和將領,書房燈火至今未熄。我們的人還發現,有幾批不明身份的人似乎在柳府周圍暗中布控。”影七語氣凝重。

“柳文淵恐怕察覺到風聲不對了。”蘇妙強打精神分析道,“城西工坊被查,長春宮事發,就算皇後和陛下那邊訊息封鎖得再嚴,以柳文淵的勢力,總能嗅到一些危險的氣息。他這是在做最後的掙紮,要麼準備潛逃,要麼……準備魚死網破!”

“姑娘,那我們……”影十一眼中閃過厲色。

“加強戒備,尤其是夜間。”蘇妙沉聲道,“柳文淵若狗急跳牆,首要目標可能還是我,或者王府。另外,通知我們所有的人,暫時停止一切對外活動,隱蔽起來,靜觀其變。”

她頓了頓,想起謝允之的密信,心中不安更甚:“北境那邊……還冇有新訊息嗎?”

影七搖頭:“暫無。不過……我們安排在邊境的暗樁今日傳回一個模糊的訊息,說北狄軍中似乎來了幾個身份特殊、裝扮奇異的人,不像是普通將領或巫師,但具體不詳。”

身份特殊、裝扮奇異?蘇妙心頭一跳,聯想到摩羅丹增和“黑巫教”,難道北狄又派來了更厲害的角色?謝允之提到的“北狄恐非孤軍”,難道指的不是其他盟友,而是指這些擁有詭異能力的“援軍”?

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如果北狄軍中真的出現了更多類似摩羅丹增,甚至比他更強的人物,那謝允之和北境大軍的壓力……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尖銳、淒厲的鷹隼嘶鳴聲!那聲音穿透夜空,帶著一種金鐵交擊般的質感,瞬間打破了王府的寧靜!

“什麼聲音?!”蘇妙猛地坐直身體。

影七和影十一臉色同時大變:“是最高級彆的邊境鷹隼傳訊!隻有在最緊急的關頭纔會使用!聲音來自……王府東北角的瞭望塔!”

話音未落,一名暗衛已經如同旋風般衝了進來,單膝跪地,手中高舉著一根細小的銅管,上麵沾著暗紅色的、已然乾涸的血跡!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顫抖和驚惶:

“報!北境八百裡加急,血鷹傳書!鐵壁關……昨夜遭遇不明邪術襲擊,守軍大麵積陷入癲狂,自相殘殺!關城……關城已破!王爺下落不明!北狄大軍,正長驅直入!”

“哐當!”小桃手中端著的藥碗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蘇妙隻覺得眼前一黑,耳中嗡嗡作響,全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凍結!她猛地抓住榻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才勉強冇有倒下。

關城已破?下落不明?

這八個字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刺入她的心臟,帶來一陣窒息般的劇痛和冰冷。

謝允之……他……

不!不可能!他那麼厲害,經曆過那麼多大風大浪,怎麼會……

“訊息……確認了嗎?”她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血鷹傳書,三重加密,暗語無誤……確認,來自我們在鐵壁關內最後的暗樁,城破前發出的……絕筆訊息。”暗衛的聲音充滿了悲痛。

影七和影十一亦是雙目赤紅,渾身殺氣抑製不住地外放。王爺……他們誓死效忠的主上!

蘇妙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不能亂!絕對不能亂!謝允之將京城托付給她,現在北境突變,京城更是危如累卵,她若先亂了陣腳,一切都完了!

她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雖然臉色依舊蒼白如紙,但眼神已經重新凝聚起堅毅的光芒。

“訊息封鎖!僅限於此刻屋內幾人知曉,不得外泄一字!”她斬釘截鐵地下令,“影七,立刻啟動王府最高級彆應急預案,所有人員進入戰時狀態,物資清點,防禦工事檢查!影十一,你親自帶一隊最精銳的人手,想辦法……想辦法繞開可能被北狄控製的區域,向北境方向滲透,不惜一切代價,搜尋王爺的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最後四個字,她說得異常艱難,卻無比清晰。

“是!”影七影十一轟然應諾,眼中含淚,卻充滿了決絕。

蘇妙又看向那名傳遞訊息的暗衛:“血鷹傳書,朝廷那邊是否也已收到?”

“如此緊急軍情,血鷹通常同時飛往京城多處密點,朝廷兵部……此刻應該也已收到了。”

果然!蘇妙心中一沉。朝廷得知鐵壁關失守、肅王失蹤的訊息,必然引發巨大震動!主和派恐怕會立刻甚囂塵上,甚至可能有人會主張遷都或投降!而柳文淵……這個與北狄勾結的內奸,在此刻會做什麼?是趁亂髮動政變?還是藉機清洗異己?

內憂外患,真正的國難,恐怕就在眼前!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凜冽,帶著深秋的肅殺。遠處,似乎隱約傳來了城中什麼地方的騷動和呼喊聲,混亂的苗頭已經開始顯現。

腰間的羊脂玉瓶,此刻沉寂冰冷。體內的星輝之力,依舊微弱。

但她的背脊,挺得筆直。

謝允之,你說“待我歸”。

那麼,在你歸來之前,無論這京城變成何種煉獄,無論前方有多少魑魅魍魎……

我會守住。

宮闈魅影初現形,雷霆將至風暴臨。

北境驚聞關城破,王爺失蹤亂人心。

內憂外患危機至,妙兒擎天誓不移。

鐵壁關究竟遭遇了何種可怕的邪術襲擊?謝允之是生是死,身在何方?朝廷得知噩耗後將如何應對?柳文淵會趁著這天下大亂的機會,掀起怎樣的腥風血雨?力量尚未恢複的蘇妙,又將如何在接下來的驚濤駭浪中,守住肅王府,守住京城,守住那一線渺茫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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