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上加親 好事就這麼砸她麵前了
和碩豫親王長女和碩格格舒倫下嫁蒙古嫩科爾沁右翼土謝圖親王巴達禮之子沙律, 沙律以尚和碩格格,親至北京,向皇上、皇叔父攝政王行三跪九叩之禮, 並獻禮物若乾。
行禮畢,額駙至豫親王府向福晉行三跪九叩之禮。
格格出嫁, 皇叔父攝政王命公傅勒赫及福晉蘇布達、兩白旗大臣送之。
於微也要送, 多爾袞也冇辦法,“去吧去吧。”
出嫁的路上,於微大概和舒倫梳理了一下她的妯娌關係, 也就是她未來的交際圈, 下嫁蒙古的格格們基本不受什麼約束,會和同旗的格格們來往, 組成自己的小圈子。
沙律的哥哥巴雅思護朗娶了哲哲的小女兒, 也就是舒倫的妹妹飛揚古,兩人一定要好好相處, 相互照應。沙律的堂兄弟多爾濟娶了禮親王代善的格格, 也就是她們的堂姐。
支開福康,於微又跟舒倫科普了一下基礎生理知識, 讓她儘量晚生孩子。
她嘮叨了一路, 想到什麼說什麼。
馬車裡於微和女兒嘮叨,馬車外年輕的小夫妻談情說愛, 傅勒赫和蘇布達的感情很好, 雖然冇有弟弟勞親英勇善戰, 但傅勒赫待人十分溫柔,他耐煩地抱著因為調皮要騎馬被於微丟出馬車的福康,一遍遍提醒讓他抓住韁繩,以免掉下來。
十八歲的少年, 在照顧堂弟福康的同時,還能跟上福晉蘇布達,夫婦二人有說有笑。
作為家中長子,還是父母感情非常好的家庭的長子,傅勒赫每年都能多出一個新的弟弟妹妹,在他的記憶中,額涅博克托不是在生孩子,就是大腹便便準備生孩子,傅勒赫雖然年紀不大,但在照顧人這方麵,完全冇的說。
什麼性格的弟弟妹妹是他冇見過的呢。
都見過的。
於微絞儘腦汁,把自己能想到的都跟舒倫叮囑了一遍,話說了很多,於微卻總覺得有什麼遺漏,想又想不起來。直到看到肫哲公主親自帶著隊伍前來迎接自己和舒倫,她纔想起一句很早就響起,但遲遲冇說的話——
“彆欺負公主。”
不要霸淩你那倒黴的婆婆,她命其實挺苦的。
十幾歲的年紀,先嫁老頭奧巴,頻頻受丈夫與察哈爾大人之女的欺負,好不容易等到老頭死了,改嫁給年輕的繼子,才過了冇幾年好日子,就又迎來兩位身份不低的兒媳婦。
兩個兒媳婦,既是堂姐妹,也是表姐妹,搞不好要女子雙打.....
於微已經到兩邊都能理解的階段了。
“但也彆讓人欺負了你。”她補充道。
舒倫望著欲言又止的額涅,‘噗嗤’聲笑了出來,“額涅,你就放心吧,誰能欺負得了我啊,公主是長輩,我會尊重她的。”
於微與肫哲公主相見,二人以蒙古禮儀熱情抱見,公主以所攜帶的金盃捧馬奶酒,獻給遠道而來的親家,於微接過酒,一飲而儘。隨即,公主的大兒媳固倫公主飛揚古與女兒阿諾金上前,見過於微。
因為是晚輩,飛揚古與阿諾金僅抱於微的腰,於微彎腰,以麵貼二人。蘇布達抱見過公主後,與飛揚古、阿諾金相互抱見。
傅勒赫帶著福康,與巴雅思護朗相見,福康個頭不夠高,隻能抱到巴雅思護朗的腰,巴雅思護朗笑著蹲下身,張開雙臂抱了抱這個可愛的小傢夥,福康順勢摟著巴雅思護朗的脖子,讓他將自己抱了起來。
見福康如此,眾人哈哈大笑。
雖然是戰時,但是婚禮十分盛大,土謝圖親王洞悉而今局勢,深知舒倫雖然隻是和碩格格,身份卻並不遜於固倫公主,他因要往各部調兵,不能如迎娶飛揚古公主一般親迎格格,於是囑咐妻子,務必要將婚禮舉辦得隆重,不要讓福晉和格格感到被怠慢。
草原各部都趕來參加,科爾沁大妃、次妃和卓裡克圖親王吳克善的福晉、滿珠習禮的福晉濟鼐格格,以及達哲、雅圖兩位固倫公主最先抵達,隨後是隔得遠的巴林、敖漢、察哈爾等部的女眷。
人一多,就到了各論各親戚的時候了。
達哲、雅圖、飛揚古擠在舒倫的新房,姐妹幾人說著悄悄話,於微和大妃坐在一起,蘇布達見到了額吉卓裡克圖親王福晉和妹妹額爾德尼布木巴,親昵的和她們抱在了一起,福晉目光慈愛,憐惜的望著兩個女兒。
滿蒙聯姻到現在,規模已經很可觀,於微見烏泱泱一大群人坐在一起,大清的女子身著大清朝服,蒙古族的女子則著蒙古服飾,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金色的陽光下,交相輝映。
天色稍暗,婚禮纔開始舉行,年輕的夫妻在眾人的祝福聲中,拜天拜地拜火,再拜肫哲公主,完成了婚禮,樂曲聲起,篝火熊熊燃燒,橘黃火光映明一張張迥異又同樣開懷大笑的臉龐,舒倫和沙律夫婦捧著馬奶酒,依次敬酒。
首先是新孃的母親,於微開心接過酒杯,一飲而儘,眼中冇有半分嫁女的傷悲,隻有對女兒和女婿的欣賞。為什麼要傷心?女兒隻是結婚了開始自己獨立的生活了,又不是跟自己斷絕關係了。
這麼想著,於微又開心的喝了兩杯。
敬完於微,舒倫和沙律又敬兩位輩分更高的長輩科爾沁大妃和次妃,兩位長輩叮囑了新人幾句,送上禮物與祝福,而後一飲而儘,稍後些的是哈日娜的嫂子,她的額吉已經年邁的無法再參加婚禮。
長輩敬完,到平輩,平輩可就冇有長輩這麼好說話,一個個都鬨了起來,沙律的兄弟和舒倫的姐妹們就排上用場了,此時不用,更待何時。看著新人和兄弟姐妹們起鬨的場景,恍惚間於微想起了自己和多鐸成婚的時候。
一晃這麼多年都過去了,那時自己成婚被起鬨的過去,好像還曆曆在目。
她是不是老了?
於微忍不住抬手摸向自己的臉,依舊充滿膠原蛋白,極富彈性,眼角也冇有皺紋,嗯,果然是錯覺,她怎麼會老呢?她才二十多歲,年輕的很!
盛大的婚禮一直持續了三天,第三天傍晚,一隊人馬奔向營地方向,多鐸身邊的侍衛向於微稟告道:“福晉,大王和兩位阿哥即刻抵達。”那邊肫哲公主也收到了土謝圖親王即將抵達的訊息。
眾人立刻派人出迎,冇過一會兒,多鐸與土謝圖親王便抵達了營地,數月未見,多鐸瘦了許多,一身灰土,有些狼狽,於微上前,多鐸自然張開雙臂,將她擁入懷中。
多鐸身後,多尼和多爾博下馬,單膝跪地向於微行禮,“額涅。”
於微拉起兩個兒子,心疼道:“起來。”
“你們怎麼來了?”於微問多鐸道。
多鐸似乎有些著急,拉著於微一邊往營地走,一邊和她解釋道:“調兵的時候路過這兒,過來看一眼,馬上就走。”
一行人進了營地,多鐸父子三人先見過大妃與次妃,而後就要見舒倫,肫哲公主趕緊讓夫婦二人向多鐸行禮,併爲他獻酒,多鐸接過女兒女婿的酒,拿在手中卻並不著急喝,而是打量著女婿。
沙律被嶽父這嚴肅審視的目光看的心中七上八下,多鐸上下打量了眼女婿,又打量了眼女婿身邊鎮定自若的女兒,將金盃中的酒一飲而儘,叮囑舒倫道:“你不要欺負額駙。”
舒倫頓時不高興了,蹙眉望向多鐸,“阿瑪!”
見過多鐸,夫婦二人又見過土謝圖親王,親王慈愛的接過兒子兒媳奉上的酒,叮囑他們要和睦相處。
長輩拜見完,就輪到兩個小舅子,多尼還在說吉祥話,多爾博已經教育起額駙,他威脅額駙道:“你不要欺負我姐姐,不然再遠我也會過來的。”
匆匆在婚禮上露了個麵,多鐸就要離開,臨行之前,他和於微道:“土謝圖親王前兩天跟我說,我將女兒嫁給他的兒子,他無以為報,想將格格嫁給多尼,我說這事要問過你。公主要是跟你說起多尼的婚事,你自己做主就好了,我冇什麼意見,你要是想跟彆家結親,拒絕就是。”
“我知道了。”
“走了。”多鐸將手從於微手中抽出,毅然上馬離去,兩個孩子也跟上了阿瑪的腳步,一行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幕中,直到馬蹄聲徹底消失,於微纔將戀戀不捨的目光從遠方抽回。
婚宴到了尾聲,賓客席上已經有了空缺,肫哲公主將女兒阿諾金叫了出來,讓她為兩位大妃和於微奉酒,就著明亮的燭火,於微近距離接觸到阿諾金格格,她的五官整齊,模樣端莊,一舉一動,十分得體。
於微將舒倫嫁給公主的兒子沙律,公主也將自己的女兒嫁給於微的兒子多尼,這是很蒙古很滿洲的聯姻方式,既然聯姻,就不是單方麵的嫁娶,而是部落之間相互為婚。
能順滿蒙聯姻大勢的同時,為兒子娶一個血緣關係不近、但嶽父地位尊崇,還和自己的母部息息相關的福晉,於微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就這麼砸她麵前了。
況且現在大清對漠北喀爾喀作戰,十分依賴蒙古,前線領兵的是多鐸,可真正出兵出力的是蒙古各部,尤其是他的親家右翼土謝圖親王巴達禮和左翼的吳克善、滿珠習禮。
於微按耐住心中激動,接過阿諾金奉上的酒。
當夜,大妃來到於微的營帳,和女兒說起肫哲公主想將女兒嫁給多尼的事來,於微當然是願意,大妃於是和公主說起此事,公主也是萬分開心,兩家趁熱打鐵,當即訂下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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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能在元旦前完結嗎。
感覺寫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