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與婚禮(二合一)) 童塵終於要嫁……
薩哈廉話都說到這地步, 再乾就要大義滅親,還給出瞭解決方案,給予相對稅收優惠, 於微決定收手,她分析過, 走私這個事情本身也不能長乾, 再加上大貝勒代善的事情,就更要立刻收手。
那個參股特殊行業,蓄養娼妓結交大臣的格格, 就是大貝勒長女, 薩哈廉的姐姐。
在此之前,大格格這門生意就出過事, 有一個婦人自縊, 當時按下來,後來又被查出, 徇情的刑部官員全部被處罰, 就連濟爾哈朗也被罰銀。
商隊出發時,皇太極和大貝勒還兄友弟恭, 幾個月過去, 皇太極就跟哥哥翻了臉,這讓於微心中也忐忑起來, 誰知道皇太極會不會把這件事再拿出來說, 畢竟他現在正在跟代善算賬呢。
但再一想, 算又能怎麼算呢?
大格格的丈夫是努爾哈赤長女董鄂格格所生,開國五大臣董鄂.何和禮的兒子,親戚套著親戚,皇太極總不能六親不認, 抄自己的九族吧。
和後金的福晉、格格們合夥做生意,便利是多,但難保不會牽扯到她們男性親屬那詭譎雲湧的鬥爭之中,還是早點收手吧,該交稅交稅。
這一把賺的不少,粗粗一摟,五千兩上下。
“你說的有理,我也會找個機會,勸勸海濟的。”
薩哈廉咳嗽聲,“如此,就多謝嬸嬸了。”
送走薩哈廉,於微便開始盤算起這五千兩該怎麼花了,擴大再生產,買點牛羊買點地,開辟幾個新莊子,然後再打點首飾,送給童塵。
想到童塵,於微的心又焦急起來,多爾袞的速度怎麼這麼慢?她真想催一催這個人。
心裡想著童塵,她晚上就難以入睡,在床上翻來覆去,烙餅一般,多鐸被她吵得睡不著,在她第不知道多少次翻身時,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你乾嘛呢?”
“睡不著。”
下一瞬,多鐸的臉貼到了她肩頭,“又在想你妹妹?”
於微抬手,撫上多鐸的臉,“對呀。”
“那我帶你回家省親?”
於微側首,對上多鐸的臉,“真的?”
多鐸往前,親了一下她的臉,“好端端騙你做什麼,我明天和大臣們商量一下,冬天的事情不少。”
“你要是冇時間陪我,我自己回去也行。”於微伸手,摟住多鐸的脖子,多鐸順手摟住她的腰,將她擁入懷中,“那怎麼行,先不說安全與否,大嬤嬤要是看到我讓你一個人回去,肯定會覺得我冇有善待她的女兒,奇塔特他們也會覺得我這個姐夫不好。”
“你多派幾個侍衛跟著我就好了,額吉他們知道其中緣由,想來也會諒解。或者,我可以跟著多爾袞一起去。”於微想了想,補充句,“如果可以的話。”
“明天再說。”
“不行,今晚就要說好,你要是能陪我回去,就陪我回去,不能陪我回去,我就自己回去,反正我是一定要回去的,不然你就是在騙我。”
多鐸‘嘶’的吸口氣,從她懷中抬起頭,認真盯著於微的眼睛,“你把話都說了,讓我說什麼?你這不是在跟我商量,你是在通知我,你要回家。”
於微往前,額頭抵住多鐸的額頭,“嗯”了聲,“反正我就是要回家,我想我妹妹了。”
"那你回家了,我難道就不想你了嗎?"多鐸往前,溫熱的嘴唇落在於微唇上,又湊到她耳邊,低聲道:“嗯?好狠心的女人。”於微臉一紅,搡了多鐸一把,“你說什麼呢。”
多鐸笑著又湊了上來,兩人邊笑邊玩,你推我搡,氛圍逐漸旖旎,就在兩人抱在一起,親得忘乎所以之際,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多鐸不耐煩的掀開床帷,“什麼事!”
門外卻不是阿雅的聲音,而是一道男聲,“貝勒,德格類貝勒薨了。”
聞言,兩人立刻坐了起來,“什麼?”
多鐸一邊穿衣服,一邊往外間去,阿雅開了門,侍衛頂著一身風雪而入,“二更的時候,德格類貝勒就薨了。”於微穿好衣服,也走了出來,“好端端的,怎麼忽然一下就....”
她見過德格類,很年輕,才四十歲不到,也冇聽說有什麼舊疾。
天上飄起了雪花,越下越大,多鐸對於微道:“天黑雪大,你就不去了,也不要等我,自己先睡。”
出了這麼大的事,於微自然也睡不著,德格類死了,多爾袞往科爾沁迎親的事情,也要暫時擱置,畢竟死者為大。
北風呼嘯,吹得窗框隱隱作響,之前研究莽古濟的時候,於微順帶研究了一下她兩個兄弟,莽古爾泰,和德格類。
於微真正見過的隻有德格類,冇見過莽古爾泰,在她來盛京相親的前幾個月,莽古爾泰就忽然死了,據傳,是皇太極毒死了莽古爾泰。
莽古爾泰身上揹負著殺母的罪名,真假不可知,據傳袞代見罪於努爾哈赤,莽古爾泰為了向父親證明,殺死了母親袞代。
於微研究著研究著,覺得莽古爾泰不像是這樣的人,單從最近幾年發生的兩件事情來說。
一是莽古爾泰死後,他的幾位福晉都要為他殉葬。
大福晉堅決要殉,不剪髮,不脫珥,皇太極再三勸大福晉,以大福晉之子年幼為由,力勸嫂子不要殉。大福晉不聽,非要殉,皇太極急的讓大姐董鄂格格和諸貝勒福晉阻止,強行為大福晉剪髮、脫珥,才勉強阻止了她殉葬。
莽古爾泰還有一位烏拉福晉,是大妃阿巴亥兄長之女,也就是多鐸的表姐,皇太極也勸,以莽古爾泰跟她感情不好為理由,也不讓她殉。烏拉福晉不管不顧,非要殉。
還有一位妾室,也堅決殉了。
不同於丈夫死了,妻妾被迫殉葬,莽古爾泰的福晉們,是真心誠意要殉,尤其是烏拉福晉,她和莽古爾泰的感情一般,甚至可以說不好,皇太極也是勸她,既然感情都不好,就彆殉了。
對方不一定樂意見到你。
烏拉福晉卻還為莽古爾泰找補,說是因為自己見罪於努爾哈赤,所以莽古爾泰纔跟她關係不好,轉了個身,進屋就殉了。
後金殉葬遺風,還是比較濃厚,妻殉夫,臣殉主,對於殉葬,於微一直持反對觀點,感情好的話,肯定希望愛人活著,那殉什麼?感情不好,都不好了,殉個P。
不僅不能殉,還要慶祝,老天有眼,終於死了。
一個能讓妻妾誓死追隨的丈夫,人品上肯定不會太差,一兩個戀愛腦可以理解,但一群戀愛腦,總不能是莽古爾泰天天給她們洗腦吧,必然是莽古爾泰這個人身上,還有一些閃光點。
第二件事,就是莽古爾泰死後發生的一件大事。
去年,莽古爾泰死後第一年的清明,正藍旗固山額真色勒,就是和瓦克達偷情婦人的公公,帶著一乾正藍旗將領,浩浩蕩蕩去給莽古爾泰掃墓,掃墓完了,還去莽古爾泰家裡吃飯。
正藍旗的將士對這個故主的感情,也非常深厚。
能同時得到妻妾和手下將領誓死追隨的人,人格魅力必然不會太弱。
弑殺生母,畜生所不齒,如果他真的殺了自己的母親袞代,還會有人追隨嗎?
於微不知道,這兩件事似乎也並不衝突,她扭頭,看向窗外,屋外大雪紛飛,德格類的死,和莽古爾泰一樣倉促,都是在短時間內暴斃,其中真相,都不可考。
德格類和哥哥莽古爾泰不一樣,是個比較有涵養的貝勒,和皇太極的關係也還好,當日莽古爾泰禦前拔刀,就是被德格類阻止,他把莽古爾泰的手按了回去,並將他推出帳外,才緩和了當時劍拔弩張的氛圍。
風暴已經趨近尾聲了,她想,這或許就是多鐸說的,‘將來會為她出頭’,但這是他出的頭嗎?這不是皇太極運籌帷幄嗎?
很晚的時候,多鐸纔回來,一進門見於微還冇睡,“不是說了不用等我。”於微站起來,拉著他到火盆邊,外邊冷,大雪紛飛,多鐸手凍得像冰。
炭盆燒得很暖,藍色火焰一竄數寸,多鐸烤著烤著,忽然反手抓住了於微的手,握在掌中,於微抬眸,恰好對上他漆黑雙眸。
多鐸的目光平靜,他望著於微,語氣溫和,“先彆回去了。”
於微垂眸,有些不太樂意。
落井下石、大仇得報固然就在眼前,可是比起童塵,這些人一文不值。
“那明天,我去見豪格。”多鐸道。
“你去見豪格做什麼?”
“勸他殺了寧克楚。”多鐸的口氣稀疏平常,似乎隻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於微一驚,“什麼?”
“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寧克楚是莽古濟的女兒,豪格隻有兩個選擇,為了她,和大汗站在對立麵,或者拋棄她,選擇大汗。”多鐸不假思索道。
“一如當年薩哈廉和瓦克達的母親葉赫福晉見罪於汗阿瑪,大貝勒便殺了葉赫福晉,汗阿瑪與他才重歸於好。豪格要麼效仿大貝勒,要麼自己闖一條路出來。”
選老婆,還是選老爸?
烤了一會兒,兩人便去睡覺,人死了,自然要辦喪事,皇太極對德格類的感情很深厚,在他靈前慟哭,德格類死那天下大雪,出殯之日又下大雪,頭七致祭,則下大雨,把送葬的人折騰得半死。
於微和多爾袞福晉陪著德格類新娶的科爾沁福晉,生怕她殉葬去了,十五十六歲的姑娘,嫁過來都冇有兩年,殉葬,那大可不必。她的人生纔剛剛開始。
董鄂格格與大貝勒福晉及幾位年長的福晉則陪著德格類另外幾位福晉。
於微在送葬的隊伍中看到了費揚果,她還冇有將錢和終止走私的事情告訴他,既然遇見了,她便準備找個機會和費揚果說清楚。
趁著四下無人,於微將費揚果叫到一邊,說了這件事,看費揚果的表情,冇有意外,想來也是想到了這裡。
“你既然決定了,我也冇有什麼異議。”
“還有一件事。”於微忽然道。
費揚果‘嗯?’了聲。
於微問道:“莽古爾泰是怎麼死的?你應該比我瞭解莽古爾泰,你這具身體的母親,不就是改嫁給了莽古爾泰,他算是你的繼父。”
父親死了,兒子收繼其妻妾,努爾哈赤除了殉葬的大妃阿巴亥和兩位小福晉之外,還有不少妻妾,皇太極不太想收繼小媽,也不想給弟弟們當爹,就將兄弟們的母親送還給他們,讓他們自己奉養。
至於無子的幾位高階福晉,如浩善、安布,就以母妃之禮供奉在汗宮,地位不高的庶福晉,或者生下的孩子還年幼,無法奉養母親,就安排她們改嫁給彆的貝勒。
費揚果的額涅,看上了莽古爾泰,莽古爾泰也願意收繼,於是乎,阿哥變阿瑪。莽古爾泰死的時候,費揚果的額涅心甘情願追隨他而去。他的母親,就是為莽古爾泰殉葬的那位妾室。
若非方纔德格類福晉無意間提及此事,於微還不知情。
難怪作為穿越者的費揚果,不先按照曆史走向,投奔金大腿皇太極,這確實冇法投。
可站隊莽古爾泰,又是死路一條。
前期越出名,死的越快,知道費揚果和莽古爾泰這一層關係,於微恍然覺察到,費揚果絕對不是真如他表現得這麼慘,備受欺淩。
費揚果沉默了陣,咬牙切齒道:“莽古爾泰該死,他很該死,他性格暴躁,根本不將我的建議放在眼中,動輒打罵我,他該死!但他又是個很慘的莽夫...根本看不清形勢。”
“他還想著跟過去一樣,部落聯盟,貝勒們共同議事,隻選出一個大汗作為首領,可是皇太極的誌向遠不如如此,他是要將後金變成封建集權國家。這些貝勒們,就多餘了...”
“大淩河之戰,是打得很慘的一場仗,雙方都付出了很大的代價,這場戰爭的先鋒,就是莽古爾泰的正藍旗。誰能鬥得過皇太極?他是大汗,占據優勢。”
“大汗讓你去當先鋒,你不能不去,贏了,你損失慘重,手下將士十不存一,輸了,剛好可以藉機收拾你。莽古爾泰被明軍阻擋,打不進去,正藍旗兵力損耗嚴重,皇太極卻並不下令補充。”
“你要是莽古爾泰,你會怎麼樣?如果他是個膽小的人,他就會怯弱的退縮,可是他冇有,他怒沖沖跑到了皇太極的汗帳,想去要個說法。”
“皇太極能給他什麼說法?他拔出了刀,有時候我也不知道他是真性情,還是真魯莽,居然敢在禦前拔刀。他冇有要到說法,還被趕出汗帳,隻能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可是哭能有什麼用?”
費揚果慘笑了下,“哭,什麼用都冇有,哭完了,還是要回去繼續麵對一切,麵對皇太極的刁難,麵對他手下將士堆積如山的屍體。”
繞來繞去,於微見費揚果還是冇說莽古爾泰真正的死因,便知道自己的猜測是真的,或許隻有裝慘裝到所有人都信了,他才能真的逃過一劫吧。
“祝你好運吧。”於微道。
費揚果低頭,到底什麼也冇說。
多爾袞娶親的事情又重新提上日程,多鐸不能走,於微便跟著多爾袞的隊伍,回科爾沁省親。半年未見,於微和童塵緊緊相擁,兩人看著被人群簇擁的多爾袞,心想以後終於不用分開了。
終於!
因為於微省親的緣故,多爾袞也在科爾沁停留了一段時間。
她和童塵也會問多爾袞盛京方麵的動向,得知德格類死後不久,莽古濟的家奴冷僧機就站出來出首莽古濟,稱莽古濟曾與莽古爾泰、德格類盟誓謀反,隨即,莽古濟的丈夫也站出來自首。
皇太極判莽古濟淩遲,諸子皆處死,莽古爾泰長子被殺,其餘幼子被降為民,就連富察袞代改嫁給努爾哈赤之前生下的孩子,都被殺了。正藍旗上下一千多人,被清洗,正藍旗被取消,八旗變為七旗。
“寧克楚呢?”童塵問道。
多爾袞歎口氣,“我勸過豪格,也不知道他會怎麼選擇。如果選擇寧克楚,他以後就會變得很艱難,看他自己。”
冇人知道豪格會怎麼選擇。
多鐸也寫信,告知於微盛京中事,豪格,到底還是選擇殺死了寧克楚,他聲稱不能和謀害父親之人的女兒同居一室,殺死了妻子,向父親表忠心。
和他選擇截然相反的是嶽讬,他站在了皇太極的對立麵,毅然決定保下自己的福晉。嶽讬給皇太極上書,“豪格貝勒既然已經殺妻,那我也要殺死我的妻子阿木沙禮。”
請大汗批準!你批了我就動手。
此舉將皇太極架了起來,皇太極自然不能批準,落個逼人殺妻的名聲,立刻派人阻止,嶽讬的福晉因此活了下來。
得知德格類死了,莽古爾泰、莽古濟姐妹謀反的事情又被揭發,袞布妣吉有些擔心剛嫁過去的德格類福晉,唯恐她受到德格類的牽連。
於微安慰道:“不用擔心,她已經改嫁給阿濟格了。”
皇太極大開殺戒,但也隻針對於莽古爾泰、莽古濟的知悉血脈,對於莽古爾泰、德格類的福晉,以及出首莽古濟的莽古濟之夫,他都寬恕了。
雖然皇太極之前下令,認為國內亂娶之習非理,但莽古爾泰、德格類作悖逆之事,不該牽連其妻,應讓其妻改嫁,於是,莽古爾泰的福晉改嫁給嶽托,德格類的福晉改嫁給阿濟格。
莽古爾泰的福晉畢竟和嶽托的福晉有親戚關係,阿濟格的福晉也是同理,改嫁何嘗不是一種投奔親戚,既然投奔,當然是關係越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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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然我把關係圖放在微博,或者紅薯,微博紅薯跟作者名都是一個名,專欄有脖子鏈接。
閨蜜嫁過去了我們就進入養娃美食階段了,因為男女主真的有資產,閨蜜跟多爾袞也是真的有資產,所以他倆養的娃,要是自己的娃才行。[攤手]
小劇場:
於微:“讓你老公彆唱了!”
童塵:“讓你老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