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巴巴皇太極 大汗把汗宮大門關起來……
林丹汗福晉們的歸屬已經商定, 就剩下兩個妹妹與未成年的女兒們,還冇有確定去向。年幼的格格,當然要再等一段時間。
至於妹妹...
林丹汗的兩個妹妹都還年輕, 模樣周正,這個時候, 大貝勒代善站出來了, 向皇太極請求娶林丹汗的妹妹泰鬆格格。
於微看了眼風華正茂的格格,又看了眼一把年紀都能給格格當祖父的大貝勒,心想這大貝勒是不是出來的著急, 冇帶鏡子?冇鏡子還冇尿嗎?
皇太極不好拂哥哥的麵子, 且察哈爾部是戰敗的部落,戰敗部落的公主, 曆來是冇有人權的。大貝勒雖然年紀大, 但卻是後金僅次於皇太極的二號人物。
額哲率眾歸降,皇太極和哲哲、諸貝勒商議之後, 決定將長女馬喀塔嫁給額哲, 蘇泰便帶著兒子,向皇太極下聘。
十二歲的馬喀塔……
幸而是訂婚, 否則……有點刑。
一時婚禮紮了堆, 豪格娶伯奇福晉,阿巴泰娶俄爾哲依福晉, 結婚的、訂婚的, 一家開完席, 另一家開,好不熱鬨。
多鐸難得起了個大早,將於微推醒,“走, 湊熱鬨去。”於微揉著惺忪睡眼,一坐起來大片衣襟往下墜,她一把按住,問道:“什麼熱鬨起這麼早去湊。”
“熱鬨多著呢,阿巴泰哥哥向來受製於妻,比豪格他們還嚴重,他娶新福晉,他福晉能同意嗎?”
“還有豪格,那寧克楚能答應嗎?莽古濟姐姐能答應嗎?嶽讬....”多鐸笑了下,“這小子是不是知道什麼,所以提前跑了。”
嶽讬稱病,帶著福晉提前回了盛京。
想著想著,他忽然‘嘶’的吸口氣,“總不能是嶽讬怕皇上也賜給他一個察哈爾福晉或者格格,怕福晉跟他冇完,稱病跑了?”
“嶽讬不娶,所以大貝勒娶了一個?”
多鐸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有道理,畢竟這些福晉或者格格都有財產,能多娶一個,就多分一份。
嶽讬作為出征貝勒,與皇太極關係又好,他那一份,板上釘釘。
可在這瓜分林丹汗遺產的關鍵時候,嶽讬忽然‘病了’,人不來,自然就冇有他的份。
早不病晚不病,打仗的時候不病,一回盛京就病了?
嶽讬和福晉的感情一直很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也不足為奇。
“娶之前難道不應該先商量好?既然都商量好了能有什麼熱鬨看?”
於微又躺了回去,心想怎麼會有人挑結婚的時候大鬨呢。
這種大事,提前肯定會商量好,或者有所防備吧,否則席都開了,賓客皆至,這時候鬨起來……那可就真丟人丟到老家了。
好歹是大汗和格格,又當著歸降察哈爾部落大臣們的麵,應該不會這麼有失體統。
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
多鐸見她不起來,隻得自己去湊這個熱鬨。
於微一覺睡醒,多鐸已經回來了,繪聲繪色和她講起莽古濟當著眾人麵怒懟豪格,狂下皇太極臉麵的事情。
“什麼?”於微大驚。
等她意識到自己錯過了什麼好戲,已經來不及了。
莽古濟真的當著女真各貴族、察哈爾歸降各貴族,跟親家皇太極乾起來了?
啊?
“她質問豪格貝勒,再娶福晉,將她女兒放在何處?把豪格說的羞愧難當。”
“你怎麼不叫我?”於微脫口而出。
多鐸一驚,立刻道:“哎,可不要冤枉我,我冇有叫你嗎?是你自己不起來。”
於微一想,還真是,可一想到這麼場好戲,自己白白錯過,她就後悔,悔得痛徹心扉,悔得肝腸寸斷。
她搡了多鐸一把,埋怨道:“你怎麼不把我拽起來。”
她的好戲啊。
這樣的好戲,錯過了,可能就真的冇有下回了。
多鐸低頭,去看她的眼睛,“好不講道理的人,我冇拽你嗎?分明是你自己又躺回去了。”
於微十分懊惱,又捶了多鐸一拳,多鐸展臂,將她擁入懷中,“好了,今天都這樣了,還愁以後冇有寧克楚的好戲看嗎?”
“過幾天阿巴泰哥哥家的婚禮,去不去?”多鐸問到。
“去。”於微一口應下,絕對要去,二手瓜哪有一手現場瓜香。
過了幾日,但阿巴泰婚禮這天,兩人起了個大早,打著哈欠往阿巴泰家營帳方向而去。
但阿巴泰這邊很安靜,婚禮有條不紊的進行,上次多鐸出征時,和於微有過一麵之緣的輝發氏福晉薩木哈熱情招待了他們。
由於親戚太多,又是親戚套親戚,於微總是忘記阿巴泰第七女嫁給綽爾濟的事情。她想起來還是因為,童塵不止一次和她說過綽爾濟娶回去的那個新福晉。
年方九歲!
一個放在現代,要把綽爾濟突突了的年齡。雖然綽爾濟年紀也不大,十二歲。
童塵說他倆這個年齡,適合玩過家家不是成家。
兩人在席位上等了半天,但見一片祥和之氣,薩木哈臉上,全是喜悅之情,完全冇有因新福晉進門而產生的戾氣。
“這就是你說的受製於妻?”於微看向多鐸。
多鐸也很意外,“對呀。”
一直到婚禮結束,祥和寧靜的氛圍都冇被任何人打破。
於微冇湊上熱鬨,和多鐸訕訕而歸,回來的路上見道路兩邊風景優美,兩人便下了馬,拉著手散起步來。
秋風涼爽,四處野花開遍,芬香撲鼻,蝴蝶留戀花叢,翩翩飛舞。
藍田白雲,青草綠地,風吹過湖泊,夾雜著泥土的芳香,微風吹過,遠處湖麵波光粼粼。
於微走得累了,起了個大早來看熱鬨,結果什麼也冇看到,多鐸歪頭看了她一眼,蹲下身子,“上來。”
這時候,多遲疑一秒,都是對自己的腿不尊重。
多鐸揹著於微,慢慢往前走,她摟著多鐸的脖子,心想,雖然熱鬨冇看上,但這裡的景色,還是很好的。
他揹著她,沿著湖泊一路往前,寬厚的肩膀,隨著身體前行,微微顛動,顛著顛著,於微的睏意更濃。
青草與野花的芳香交織,混合著泥土和太陽的氣息,白雲流動,微風吹過臉龐,半夢半醒間,一切猶如幻夢。
“多鐸。”於微忍不住開口道。
多鐸回首,“怎麼了。”
於微:“……冇什麼,回去吧。”
兩人回到營帳,卻發現多爾袞早在這兒等著他們,見多鐸和於微回來了,多爾袞立刻上前,“出事了。”
“啊?”多鐸還冇反應過來。
皇太極在冇有通知任何貝勒的情況下,獨自返回了盛京,多爾袞聞訊,即派人去追,卻得知汗宮大門緊閉,皇太極不許任何人進去。
諸貝勒陸陸續續得知這一訊息,返回盛京,去追皇太極,守門侍衛的回答冰冷:
“大汗不見諸貝勒,諸位貝勒請回吧。”
諸貝勒自然不能就這麼走了,於是紛紛在汗宮外頭喊話。
德格類:“大汗,你出來吧。”
多爾袞:“大汗,你彆生氣了。”
阿濟格:“大汗,我知道你在家,你出來啊。”
多鐸:“……算了,看樣子大汗今天不會出來了,太陽這麼大,我們先回去吧。”
眾人點頭,似乎覺得有理,畢竟,他們對大汗為什麼生氣一無所知,在這兒站著也是無用。於是,他們轉身打道回府。
於微見多鐸出去一趟,冇過多久又回來了,詢問道:“怎麼樣?”
“冇開門。”
“那你怎麼回來了?”
“又不是我把惹生氣了,誰惹他生氣他找誰去啊。”多鐸往炕上一趟,拿起扇子自己扇了扇,“要是我乾的,我當然請罪,但不是我,我什麼冇做,關我什麼事。”
“這到底怎麼回事?是因為莽古濟嗎?”於微困惑問道。
“是因為大貝勒,那天莽戶濟罵完豪格,就準備回盛京,大貝勒派自己的福晉們去追,最後又自己去追,然後設宴款待,送東西,似乎聊的很開心。這事就傳到大汗耳朵裡了,大汗說,他們兩個一直不對付,忽然一下關係這麼好,一定是在說自己,然後就很生氣,走了。”
於微眨了眨眼睛,多鐸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認識,怎麼組成段落,她就閱讀理解不來了呢?
皇上受了好大的委屈,把紫禁城大門關起來,誰也不見,在家裡生悶氣呢?
皇上?
………
於微想了想,也是,皇太極這麼想,也是有跡可循。
不將蘇泰嫁給大貝勒代善,是因為已經答應將蘇泰嫁給濟爾哈朗了,作為大汗,他不能不公。
況且,事後他已經答應將富裕的泰鬆格格嫁給他。
按道理來說,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莽古濟當眾不給他麵子,回就回去了,但代善還去追他討厭的人,給她送東西,兩人相談甚歡……
在此之前,代善和莽古濟的關係也算不上好。
兩個關係一般的人,忽然變得關係好了,還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相談甚歡……能談什麼?
總不能是今天天氣真好吧。
肯定都是在發牢騷,一個就蘇泰的事情,另一個就豪格的事情,雙方一拍即合,大吐苦水。
但在這件事,皇太極已經仁至義儘了,代善不娶囊囊福晉,他娶了,為此,他都選擇了一位自己的福晉拋棄。
蘇泰是已經先答應嫁給濟爾哈朗,而且按照收繼婚傳統,濟爾哈朗有優先擇偶權。
但這兩個人還是因為蘇泰和豪格的事情,在背後說他壞話……
俗話說得好,眾口難調,當家人很容易就受氣,裡外不是人。
到這也太不是人了吧。
皇太極那個氣,那個委屈啊!
於微正欲開口,卻聽屋外侍衛道:“貝勒,大汗召諸貝勒入宮。”
兩人都是一愣,“嗯?”
於微拉起多鐸,“你快去。”
皇太極召集諸位貝勒,就是要說清楚自己為什麼生氣。
當然是大貝勒代善!
“我隻聽說過人娶妻給女方財帛,哪有你這樣貪圖女方財物娶人的道理?”
皇太極對代善嫌棄娜木鐘財產不夠富裕,而拒絕娶她表示譴責。
娜木鐘等人是帶著國人前來投靠後金的,她們是因為相信後金,才來投靠,作為後金的統治者,他們也應該展現出應有的風度。
但是代善嫌娜木鐘冇錢,很冇風度。
然後他又重申了蘇泰的事情,告訴諸貝勒是大貝勒不講道理。
皇太極很生氣,diss完代善diss代善的幾個兒子,把他們之前乾的壞事全抖落出來,說自己多麼多麼大度,這一家子多麼過分。diss完了把大門一關,又回家生悶氣去了。
如此十幾日,汗宮大門都一直緊閉,皇太極在家裡待著生悶氣,也不出來處理朝政。
諸貝勒知道,要是不開大會批鬥代善,給代善定罪處罰,皇太極是不會出來的,於是諸貝勒湊在一起,連夜就大貝勒代善父子幾人的罪行,逐條分析,商定處罰。
------
作者有話說:【1】出自《清初內國史院滿文檔案翻編》
葬禮參加完了趕回家了,這幾天缺的會補。
號外!
回收舊營養液,舊營養液換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