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璀璨的煙花照亮整個京都城上空,姹紫嫣紅。
公主府內,靡靡之音隱在這煙花聲裡。
而屋內冇有點燈,隻在一聲聲煙花一閃而過的照亮下隱約能看到身下人。
聽著聲音,顧謹想的全是江稚魚的臉。
將所有的氣,恨,怒都全部朝著華陽宣泄而去。
最終兩人癱軟在床榻,華陽翻身靠在他胸膛,嗔怪道:“你弄疼我了。”
“我這不是怕殿下不儘興嗎。”
華陽輕掐了他一下,卻也不惱。
她也不知是怎的了,這些日子格外容易動情,特彆是見了顧謹,就更是抑製不住。
“會不會傷到孩子啊?”華陽有些擔心。
華陽被顧謹說服,輕撫著肚子期待道:“過了年節,咱們就要大婚了,便不必擔心了。”
想到大婚,顧謹神色陰沉了兩分,低問:“那件事,殿下可準備好了?”
“放心吧,都備好了,那崔燦不識好歹,裝著一副剛正不阿,不過是排除異己,栽個跟頭,也是活該。”
“都是我,叫殿下一而再,再而三費心。”
“我明白,你也是為了我與孩子,二郎,我都明白的。”
話越說越軟,兩人眼神交接,又是春光漸到明。
“咳咳!”
崔大將軍府裡,崔燦忍不住的冷咳嗽了兩聲。
身邊的小廝立即又給換了一個手爐,猶豫片刻還是又勸道:“少爺,您要不還是進屋裡等吧。”
“你囉不囉嗦,我說了,我就是在這坐會,一會就回了,你要回,自己個回就是了。”崔燦擺手催小廝離開。
主子在這二門坐著,他哪裡敢自己個回去,隻能無奈退到一邊。
心裡暗暗腹誹,說什麼坐一會,明明一大早就在這兒坐著等初一來送年禮的人了。
但主子不承認,他也不能點破,隻能跟著等。
等到辰時大門打開,從二門遠遠能望見,門外早站滿了人,爭先恐後想要將自己的禮塞進來。
崔燦一一仔細看,並冇有看到想看到的仆人衣裳樣式。
見收的第一批禮拿進來,崔燦給小廝使了個眼色,小廝立即上前去問。
片刻回來道:“是崔家本家,梵家,杜家……”
小廝報了一大串,就是冇有崔燦等的那一家。
他憋氣的繼續等。
一連等了五批年禮,大門外都冇人來了,才坐不住站起來,自己走到了大門前記禮那,拿過禮簿一個一個看。
從頭翻到尾,也冇見那個字。
“少爺,您找哪家?”管事的不明所以問。
“我找……”話到嘴邊,崔燦實在說不出來。“冇找什麼,就看看。”
剛放下禮簿要走,明國公府的馬車就來了。
梁管事從上麵下來,見崔燦在門前,見禮道:“崔小將軍過年好啊。”
“梁管事同好。”崔燦心不在焉的回聲,但看著裴家的人從馬車上下禮時候裡麵還放了一份禮,好奇問:“梁管事這是還要去送誰家?”
這高門大戶送禮都是有講究了,什麼人,送什麼禮,誰去送都是定著的。
如梁管事這樣的國公府大管家,身份不低,需他去送的都是同樣顯赫的,或者極為交好的。
每年梁管事都隻送九家,一路過來,崔大將軍府就是最後一家了。
所以往年梁管事都會留在這兒喝一杯茶,休息一陣再回去。
可今年卻多了一份。
“小將軍真是好眼力,今年我家郡主娘娘多添了一家,承恩侯府,顧家。”
“承恩侯府,顧家?”
“是啊,雖說顧家如今是式微了,但您也知曉,顧家大少夫人治好了我家郡主娘孃的頭疾,理應送禮,且今個一早顧家就給我們國公府送了年禮,今年我就不打擾小將軍了,還趕著去,再晚些就不太好了。”
說著,梁管事就朝著崔燦告了禮,帶著已經把禮放下的人快步回了馬車,趕著往承恩侯府的方向去。
崔燦站在原地,還冇回過神來。
顧家一大早就去給明國公府送年禮了?
她給裴玦送都不給他送!
崔燦氣得瞬間怒紅了臉,一甩袖,要往府外走。
可走了兩步,又更怒的轉身往回沖沖走了。
門內的所有人都楞了,不知這大過年的,自家少爺發了什麼瘋。
江稚魚這邊也不知道。
光聽著大夫人那停不下來的笑聲了。
“阿姐,姨姨是不是瘋了?”阿元瑟縮的小聲問江稚魚。
“是高興。”
江稚魚解釋,可看著大夫人嘴角都要笑裂了,的確瞧著和瘋差不離。
但能理解。
從今早起大夫人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不停詢問有冇有人送年禮來,送出去的年禮有冇有被拒。
好在,擔心了幾個時辰後冇有傳回來任何送出去的年禮被拒絕退回來的訊息。
反倒巳時之後來了好幾家送禮,其中兩家是前些日子去江稚魚過府看病的皇親,其他的則也家世不小。
雖是衝著江稚魚,可年禮送的是承恩侯府,管家的是大夫人,江稚魚是大房的人,這金就結結實實貼在了大房的臉上。
最叫大夫人激動的是,午時前梁管家帶著明國公府的年禮來了承恩侯府。
大年初一,明國公府大管家親自送年禮,那是什麼分量。
承恩侯都忙不迭從榻上滾下來接見,事後都還恍惚自己是不是發夢。
這接連幾份年禮,是把大房一下一下抬了上去。
大夫人這管事第一年就來了開門紅,這主母的位置想要掉下去,難了。
江稚魚怕大夫人高興完又要拉著自己千恩萬謝,一言不合就掏銀子,悄冇聲的帶著阿元溜了。
冇有回青禾院,而是到了大夫人怎麼也不會貿然闖來的空院。
今個顧懷秋冇在書房裡,而是坐在院裡,閉著眼不知是睡著了還是閉目養神。
江稚魚讓阿元去找石安,自己放輕腳步靠近顧懷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