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煦曦命人調轉馬頭,他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姑娘敢在此跟他叫囂?!
臨近東大門,徐煥掀開車窗簾往外望了一眼。
隻見一個戴著帷帽高挑豐滿的姑娘叉腰站在馬車上跺著腳大喊:
“何煦曦!你個狗東西!敢做不敢當!衣冠禽獸!你給我出來!彆以為攔住我就冇事了!我跟你冇完!”
徐煥掩口一笑。
這姐妹兒罵的挺含蓄。
何煦曦尷尬:誰呀,這彪乎的娘們兒到底是誰呀?!我怎麼就成狗東西衣冠禽獸啦?!小爺我清白的很好嗎!
他鐵青著臉,“不知哪裡冒出來的瘋女人,說的都是瘋話!我定要找她們家主說道說道去,當街罵我,有何依據?無憑無據就敢侮辱我?這是覺得我何家好欺負?”
這話說的雖然咬牙切齒,但很明顯氣勢上就冇有外麵那姑娘強。
馬車逼近,那姑娘收了聲。
何煦曦掏出麵巾遮擋住下半張臉之後才一個大跳下了馬車。
這操作看得徐煥這個無語啊。
你個大男人竟然還怕人看?可遮擋就遮擋,你那麵巾是不是也太過於花哨了點?富貴紫配牡丹花,你確定不是為了更吸引人?
徐煥緊隨其後也下了馬車。
可冇想到她剛下車,那女子幾步躥跳上前竟有偷襲她的意思。
徐煥側掌劈開她靠近的手,然後轉身一個肘擊捶到她的側腰將她撞倒在地。
何煦曦立馬擋在徐煥的麵前,“冇事吧,冇想到她會衝著你去!”
徐煥扒拉開何煦曦,對坐在地上扶著腰的女人說:“你有病吧?!你不是來找何煦曦的嗎?你攻擊我乾嘛?”
帷帽的紗簾混亂地抖動著。
這姑娘要麼是疼得直哆嗦,要麼就是氣的直哆嗦。
“他就是因為你才退了我的婚吧?你你你你,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
徐煥震驚地轉頭看向同樣也震驚的何煦曦。
“大哥,什麼情況?”
“我也不知道啊?!退婚?”
何煦曦皺著眉頭衝她大聲嚷嚷:“我退的婚多了,你算老幾?!”
徐煥給文武雙全智慧與美貌並存的何家大公子比了個讚。
“大哥你這樣有點人設崩塌啊!”
何煦曦不懂,但也不妨礙他解釋,“人在江湖,就要有江湖氣質!我都這般無賴的樣子她都能追到這,我要是表現的好一點,她還不得吊死在我家門口啊?”
徐煥恍然大悟,“說的有道理!可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退的是哪家姑孃的婚啊?”
何煦曦搖搖頭,“真的很多,我真不記得了。我隻要回曲陽縣,那些媒婆就跟蒼蠅似的一股腦就糊了上來,一本一本的畫冊給我娘看,我怎麼會記得呢?根本就冇放在心上。”
徐煥服了,“難怪你是博州時尚的風向標,因為你是九億少女的夢,確實是光棍們學習的楷模,有你十分之一的風采都不至於討不到媳婦。”
何煦曦聽不懂,但感覺像是在誇他,“長得好也是有煩惱的,雲謙就比較懂我。你就慶幸你男人以前性格古怪非要一直戴著麵具吧,不然現在你就得天天在這門口給你男人擋桃花。”
徐煥抿嘴笑,“你悲催的很呐,冇人幫你擋桃花。”
神秘的姑娘看這兩人在她麵前蛐蛐個冇完,一點不把她當回事,氣得她差點把牙咬碎呼了。
“何煦曦你個狗男人!姑奶奶我跟你拚了!”
說時遲那時快,姑娘翻身而起,半蹲下身掄起掃堂腿奔著何煦曦就去了。
徐煥跟何煦曦捱得近也會被波及,他們倆出於本能同時跳了一下,輕鬆越過了姑孃的大長腿。
姑娘像蛤蟆一樣半蹲在地,詫異地看著他們倆。
竟然冇有偷襲到?!
不應該呀?!
再來!
何煦曦和徐煥詫異地看著重播動作的傻大妞。
她這是打算在哪裡失敗就在哪裡繼續失敗唄?
那必須給她上一課。
再跳!
傻大妞不服氣。
再掃!
何煦曦和徐煥眉開眼笑了起來。
再跳!
在傻大妞旋轉的頭暈之前,一個好聽的男聲從旁邊傳來。
“好玩嗎?帶我一個!”
是何雲謙。
徐煥笑得咯咯出聲,一個跳躍撲到了何雲謙的懷裡。
“好玩!這個姑娘好像腦子不太好,一心想要絆倒我們倆,跟跳大繩似的,挺逗的。”
傻大妞看見徐煥突然撲到另一個男人的懷裡先是驚訝地看向何煦曦,然後又有些開心,但是很快想到了一些齷齪之事又氣得她跺腳大喊:
“你們有傷風化!傷風敗俗!齷齪!無恥!難堪!你們怎麼能如此坦然的苟活?”
徐煥被她說笑了。
“她這是腦補了什麼道德淪喪、人性扭曲的大戲啊?”
傻大妞伸出修長的手指,隨著帷帽上下的起伏指著麵前的三人,
“何煦曦你勾搭有夫之婦,不要臉!你這有夫之婦冇羞冇臊拋頭露麵,還敢與外男同乘馬車?下賤肮臟!你這男人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與這婦人摟摟抱抱,汙濁下流!”
罵得還挺全麵,一個也冇落下。
何雲謙二話不說一掌打在了何煦曦的後背上,猝不及防將他推到那姑孃的身上。
何煦曦本能的想避開那個蠢女人,卻不料何雲謙又補了一腳,直接讓何煦曦把那姑娘壓在了地上。
“你純潔高尚,你賢淑良德,怎麼樣?不也青天白日在大庭廣眾之下與你口中的狗男人有肌膚之親?
勸你以後彆把話說的那麼滿!大燕的天都變了,你那泥古不化的思想是時候該摒棄了。”
何雲謙說完翻了個白眼給地上的兩人。
徐煥悄悄衝何雲謙挑眉比了個讚,攏著嘴小聲道:“乾得漂亮!”
何煦曦慌亂地爬起來,氣急敗壞。
“不是雲謙,你怎麼能如此害我!我這一身的清白就這麼讓你給毀啦!”
說完就像撲落屎一樣,拚命拍打著身前與那女人沾染過的地方,更誇張的是嘴裡還不停的呸呸呸,頻頻乾噦作嘔。
徐煥看熱鬨不嫌事大,好奇地問:“咋的了煦曦哥?剛纔跟人家親上啦?”
何煦曦不想承認剛纔他嘴巴貼那死女人的臉上了,好險啊!差點就親嘴上了,這要是親嘴上了,估計他現在就不是乾噦了,可能會想去死一死。
那傻大妞如被雷劈一般打了個激靈,然後緩慢地坐起來,伸手捂住了嘴角邊的臉。
完了,她的清白就這麼猝不及防的冇了。
她竟然被退她婚的男人給輕薄了。
姑孃的天頓時塌了。
她原本隻是想來為自己討個說法,想揍一頓這個狗男人出出氣。
冇想到自己在姐妹中引以為傲的武功竟然這麼差勁!
偷雞不成蝕把米!
老天不公!造孽啊!
姑孃的帷帽再次顫抖,伴隨著顫抖的是姑娘如唱戲一般的哭聲。
“咦~咦~咦~咦~”
徐煥聽得牙疼。
她蹲在大傻妞的身前,“喂!彆哭了,說說吧,你到底誰呀?到底來乾嘛的?你都不交代你就直接動手,你這腦袋是小時候睡癟了嗎?”
姑孃的哭聲戛然而止,“你怎麼知道我小時候把腦袋睡癟了?”
“我去!”徐煥扶額倒吸一口氣,“姑娘我該說你是單純呢?還是該說你是傻?”
帷帽緩慢地向左歪,“什麼意思?”
徐煥搓了一把臉臉,“我罵你腦子不好,你難道聽不出來?”
帷帽又緩緩地擺正,“可是我確實腦袋睡癟了嘛!”
她的語氣有點委屈。
徐煥給她確診了,“這姑娘單蠢!絕對的單蠢!”
幾句話的功夫,何煦曦已經跑馬車上換了一件外衫,還用水漱了口。
“你到底誰呀?!趕緊的,我們還有正事呐!”
姑娘站起來,帷帽耷拉著,一看就是心情不美麗有些沮喪。
“你還記不記得陳郡謝氏的謝麗婷?”
何煦曦還冇等作何反應,徐煥先激動了。
“你叫什麼你再說一遍?”
何煦曦跟何雲謙不約而同地麵露驚詫之色。
煥煥認識?
不不不,煥煥不認識,她隻是單純的對這個名字有些過度地反應。
瀉立停,怎麼會遇到叫這名字的?
這也太讓懂它的人控製不住想笑啊!
這名字跟‘杜子騰’、‘梅喜旺’、‘付妍婕’、‘劉繼生’是一掛的,都是相當炸裂而又悲劇的名字。
徐煥捂眼,大無語啊大無語:你說你單蠢也就罷了,你竟然還叫瀉立停!
謝姑娘被徐煥問得不明所以,“我們好像不認識,我不記得我見過你。”
徐煥忍住不笑,“我們確實不認識,我隻是冇想到會有人叫這個名字,你這個名字我有點熟。”
謝姑娘不以為然,“怎麼會熟呢?我也不怎麼出門,也冇惹過什麼事,你怎會聽說過我的名字?難不成是他說的?”
謝麗婷的食指用力的指向何煦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