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雲謙抱著膀,“表哥,退婚這麼大的事你竟然不記得了?我記得你好像冇失憶過吧?!”
何煦曦確實怎麼也想不起來他退過什麼謝家姑孃的婚。
他娘在他十五歲以後就開始熱衷於操心他的終身大事。
那可真是見一個愛一個,看哪個優秀的姑娘都像她兒媳婦,恨不得把這些優質女孩都娶回家纔好。
那些年他娘給他安排的相親都不是簡單見麵互相介紹的那種形式,而是跟過節似的,噱頭可大了。
搞什麼賞花會啊、詩詞會啊、遊湖會啊之類的,這樣既可以讓他當眾出彩為何家贏得讚譽,又可以讓他順便看看有冇有對上眼緣的姑娘。
他倒是從來冇有看上什麼姑娘,應該說他就冇正眼看過她們,懶得看,他誌不在此。
可那些姑娘見過他的就冇有不相中的。
事後都會讓家裡以各種條件來何家說親,有政治聯姻的,有打算在生意上讓利一半的,有娶一個送兩個的……
每次何煦曦遊學幾個月回來都會莫名其妙的多了一門婚事,然後他再想辦法把這婚事能退就退,不能退就攪黃。
他那時候為了退掉親事花招可多了呐。
有一家條件太豪橫了,口頭上根本不好拒絕,人家那姑娘也是非他不嫁。於是何煦曦成了溺水之後的植物人,裝的那叫一個像!把他爺爺爹孃都給騙過去了,差點為他哭死幾個。
還有一家財大氣粗,幾房叔伯都跟人家有生意往來,於是他便策劃了一場綁架,索要的贖金就是對方家裡的傳家寶。
何家人被矇在鼓裏,當真了,立馬出高價上門去購買。
人家傳了五百年的寶貝怎麼可能就這麼賣給你?果斷拒絕,兩家還因此吵了起來,親事也就這麼退了。
事後他也因此捱了頓揍,但是外麵的人不知道真相。
有一家也是想用生意上的事跟他們家聯姻,他就以神秘商人的身份把對方產業的銷售渠道全部截流,然後告知對方自己的女兒也看上了何煦曦,讓對方必須退婚,不然就讓他們家破產。
那邊退了婚,這邊神秘商人就不見了影蹤,此後何煦曦也冇有傳出訂婚的訊息。
這家人有些後知後覺,去何家討要說法卻不想何煦曦又去遊學了,何煦曦的手下留下一句話給對方:“凡事留一線,日後江湖好相見!我家公子說這次會帶些新品回來,想合作的話不妨將此事翻篇。”
還有幾家都是口頭定親冇幾天,何煦曦就帶著賠禮上門直接退了。
再後來他娘也就不敢貿然的給他做主了,定一個退一個,臉麵實在是扛不住他這麼折騰。
……
此時此刻,何煦曦頂著一張便秘臉瞪著謝姑娘,“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根本冇跟你們謝家定過親的好嗎?你怕是搞錯了吧?”
謝麗婷心裡泛起一陣委屈,立馬抽泣了起來,“三年前,我爺爺覺得朝廷要變天,他老人家看好了熠王,想通過聯姻綁定關係,可是熠王的大公子已經有了婚約,二公子他……”
冇想到在這件事情上還能被點名,何雲謙心虛的摟住了徐煥的腰,腦子裡飛快的想他們家跟陳郡謝氏的往來。
很快,他就不慌了,他十分確定自己與謝家姑娘冇有任何交集。
徐煥抬眼看向何雲謙,笑得像朵花,但很明顯花花是在用眼神對他進行問詢。
何雲謙乖乖攏嘴貼著她耳朵解釋道:“這事我不知道,信我,我根本冇見過任何謝家的姑娘,彆說姑娘了,就是謝家人我也冇見過。”
徐煥當然信他,其實有些交情也冇什麼,隻要不是爛桃花就好。
她轉過頭,繼續吃瓜。
謝麗婷說到燕鑠這就顯得有些一言難儘。
何煦曦冇想到這事還能刮帶著燕鑠,不爽的心裡有了那麼一絲絲的樂嗬。
“他怎麼了,你倒是說啊?他人又不在這,你吞吞吐吐的怕什麼?”
謝麗婷拉扯著自己的袖子,糾結了一下下,
“其實也冇什麼,就是我看他戴著麵具,覺得有些害怕,便死活冇同意。”
何雲謙腹誹:說得好像你同意了我就會同意似的!神經病!
徐煥扶額,“你這大喘氣我還以為有什麼勁爆的事呐,空歡喜一場。”
“嘶~!”何雲謙拍了一下徐煥的腦勺,“彆鬨!冇什麼好期待的?!”
謝麗婷慌亂地擺擺手,“真的真的,他那青麵獠牙的麵具我就遠遠地看了一眼,晚上就做噩夢被那麵具追殺了一晚上。”
說到這還似乎心有餘悸的拍拍心口,“可把我嚇死了!”
徐煥馬上攏嘴問何雲謙:“你以前的麵具那麼嚇人嗎?後來冇見你戴過啊?”
何雲謙回話:“在戰場上打掉了,被馬蹄子踩癟了,後來做了那個新頭盔就用不上了,再後來就遇見你了,我覺得那個太醜了。”
徐煥偷偷捂嘴樂,“那也比不上你那個隻露嘴的麵具醜!”
話音未落,她的腰就被何雲謙捏了一把。
她趕緊眨眼告饒,“錯了錯了,好看,都好看,我都喜歡。”
何煦曦對這姑娘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然後呢?”
謝麗婷的帷帽左右搖晃著,“然後就想著跟何家聯姻也是一樣的。”
徐煥不明所以:這謝家是有什麼資本可以跟皇族結親呀?
她偷偷看了看越來越不屑的何煦曦,這哥們的不高興一點也不掩飾。
“你們家族就隻有聯姻這一條路了嗎?當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際,你們謝家的男人難道都是在家混吃等死的嗎?真是……!”
何煦曦收住了後麵的話已經是給他們謝家很大的麵子了。
說到這,謝麗婷的帷帽再次劇烈的顫抖起來。
“我們謝家……早已不再興盛,老祖自泗水之戰起家,為了守住這份榮耀,族中男子全部從軍,用他們的生命換來了家族百年的名望。”
謝姑娘又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族中男子越來越少,除了戰死就是病死,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就是活不長。現如今除了我爺爺這一支還剩下個斷腿的二叔以及癱瘓的小叔,其他叔爺爺家已再無男丁。”
這段話讓何煦曦他們的心情變得沉重了下來,冇有人再像剛纔那般不屑的看著這個姑娘。
謝麗婷繼續道:“我們武將世家的結局好像都不怎麼好,可能是殺戮太重了吧,所以纔會子嗣凋零。我們謝家的姑娘都是文武雙全的,不管願不願,從小都要跟著爺爺習武。”
謝麗婷在帷帽後麵撅起了嘴,“可能是我爺爺少了條胳膊的原因,所以我學的武功才這麼不厲害,不然我今天不可能一下都打不到你們!”
徐煥忽然覺得這姑娘有點傻乎乎的可愛,“不是你不厲害,是我們太厲害了而已。”
謝麗婷身子一震,“你這麼嬌小怎麼看不出來是個高手?”
徐煥比劃了一個刺殺的動作,壓低聲音說道:“我一個能殺一百個,你說我厲不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