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沿陣地的坑道裡、空投場四周的溝壑中,堆滿瞭如山的屍首,半饑不飽的士兵懶洋洋地鏟著土,試圖將這些地方填平。1949 年的腳步越來越近,可這塊僅幾平方公裡的土地上,依舊被死亡的氣息緊緊籠罩。
包圍圈外圍,對麵豎起了幾個高音喇叭,不停地播放著聲音 —— 那些話語清晰地傳到這邊,一字一句都像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人們沉默地聽著,冇人說話,隻有寒風捲著雪粒,在空曠的田野裡打著旋,更顯淒涼。
“嘿嘿!說咱們是美女蛇,你說象不象?”
葉丹霞捅了捅素雲,“的確是挺形象的比喻,隻不過美女不敢當,現在這幅模樣,隻怕乞丐見了也會吐吧!行了,父親還等著開飯呢,快走吧!”素雲冇什麼心情,隻管催促著快走。畢竟是雪後初晴,融化的雪水漸漸彙成一條涓涓細流,在厚厚的冰層下隱隱叮冬作響。
“這水聲,這水聲怎麼這麼大?”葉丹霞邊走邊嘟囔著。
“哪兒大了,你今天怎麼這麼奇怪?”
葉丹霞突然停住了,她雙手捂住耳朵,瘦削的臉龐痛苦地抽搐著:“這水聲,這水聲太大了,我受不了了,啊——”
這聲淒厲的尖叫把素雲嚇住了,她忙扶住葉丹霞:“霞姐,你怎麼了?你彆嚇我,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