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雲妹妹。你要實在不放心,我陪葉中士去!”
“可是,良哥哥你一個男的怎麼能照顧她?”
“我來!”不知何時皎玉已站在門口:“我陪霞姐去關帝廟吧。”
“皎玉!”素雲拉著她說:“霞姐要是傳染病可怎麼好?你還小,哪裡知道怎麼照顧病人呢?”
“是不是傳染病讓他看一下就知道了。”皎玉一抬門簾,瑟瑟縮縮進來一個人。他套著一件已看不清顏色破舊棉袍,雙手籠在袖管裡,佝僂著背,隻有一副黑框眼鏡還算完好。
“他是醫生,剛纔在集市見他賣眼鏡,就帶來給霞姐看病了。”皎玉說著,茂良覺著這人有些眼熟,細一看卻是陸軍醫院的呂醫生。
見有人認出他,醫生麵有愧色。他隻簡單問了問葉丹霞的症狀,便下了定論:“這是狂犬病。”
“狂犬病?”
“她被野狗咬了,中了狂犬病毒,當時不會發作,一般潛伏三到十五天就會出現怕水,怕聽風聲這些症狀。”
“那能治嗎?”他搖搖頭:“一旦發作,無藥可醫,隻能等死罷了。”
這話重如雷擊,素雲扯住他的衣袖:“醫生,你想想辦法,一定會有辦法的。”
“我真的冇辦法,如果有辦法救,我一定會說的,我都快餓死了,怎麼還敢留一手哇!”
葉丹霞給挪去了關帝廟,皎玉陪她去了。素雲內心自責不已,如果不是為了給她找吃的,或許葉丹霞不會有這一劫。最後商定,皎玉晚上值班,素雲白天來,茂良,陳伯鈞,羅健輪流在關帝廟大殿裡宿夜。大家心裡清楚,葉丹霞即將離開他們,誰也挽留不了她的生命,大家所做的這些不過是讓自己的心安寧一些,對葉丹霞來說,一切皆是徒勞的。
又過了兩日,葉丹霞的病情日漸危重,她已滴水不能沾,身體極度脫水,臟器功能衰竭,一日內數度昏迷,素雲和皎玉隻能不時拍打她的臉頰,唯恐她昏睡過去便醒不過來。茂良晚上來時,見她鼻梁有些塌陷下去,心頭一驚。
他想起叔父過世前也是這樣,便悄悄對素雲說:“雲妹妹,你今晚就在這裡吧,我去叫父親。”
“怎麼?”素雲瞪大了眼睛:“是霞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