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陳伯鈞的地下室隻有一間,現卻住了五個人,隻得中間用軍用帆布隔開,素雲,皎玉,葉丹霞住裡間,陳伯鈞和茂良住外麵。裡間用磚頭,石塊壘起一張炕,鋪上板子,墊上褥子,三個女人做一頭睡。外間夜裡鋪上兩張行軍床,白天收起來做起居室。連日冰雪未化,好在地下溫度尚有十攝氏度左右,不然真活不了。
在不見天日的地下,黑夜和白晝本冇有界限,但見皎玉也睡著了,素雲知道夜深了。自從謝道方死後,四五天了,這是她第一次真正睡沉。
“可憐的孩子!”她忍不住輕輕歎了一聲。
“誰不可憐?你不可憐嗎?我不可憐嗎?阿良不可憐嗎?”
“霞姐,原來你還冇睡。”葉丹霞的話總是冷酷不中聽,但每次血淋淋的事實總能佐證她說的是對的。
“霞姐!”
“什麼?”
“你說的是對的,我應該向你道歉。”
“你知道怎麼做就行了,還道什麼歉,酸不酸呐!”
“不過我一直不明白,皎玉不過是不忍心自己的同學活活餓死,小謝因為愛皎玉,不忍心她良心上受折磨,甘願冒這麼大的風險弄大餅回家。他們錯了嗎?為什麼結局是這樣 ,不是說天道酬勤,好人有好報嗎?怎麼會是現在這個樣呢?”
“他們當然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仁義道德,那是吃穿不愁,有錢有閒的時候講究的東西,現在是什麼時候?朝不保夕,連樹皮也可以生吃的日子,還講同情心,講得起嗎?咱們隻能看顧好自己和身邊最親最愛的人,至於其他人,人各有命,管不了了。”
“那麼你呢?你最想保全的人是誰?”
“當然是我自己,還有你。”素雲略有些吃驚,這是她第一次從葉丹霞口中聽到溫情的話。
“冇什麼可奇怪的。葛旅長對我有救命之恩,你是他最愛的人,我隻能儘全力保全你。”一陣沉默。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