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舟帶著冷清秋,與淩燁一起回到了客棧。
佈政司的善後,自然有劫後餘生的長孫秋池安排,不過,李寒舟在臨走之前,隻交代了一件事,讓長孫秋池與按察司的曹欽一起,派人前去牛坊村,找出官銀後,運抵京城。
李寒舟並不擔心揚州這剩下兩位大人物,會搞出什麼幺蛾子,因為揚州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長孫秋池與曹欽兩人一同上書,已經快馬加鞭,把今日之事原原本本送往了京城。
而淩燁,也寫了一封密信,直接送往蕭綰手中。如此一來,自然不用擔心揚州地方隱瞞真相。
按照計劃,三人本應該在案件瞭解後的第二日便啟程返回京城,但是目前封不夜下落不明,李寒舟跟淩燁隻好在客棧多等兩日。
第二日傍晚,長孫秋池便派人送信到客棧,官銀果真已經找到,並且他與曹欽兩人謊稱慕容德乃是進京麵見陛下,臨時接管了慕容德麾下的六衛,隨後打散分派各處。
而官銀,也是兩司出動嫡係近衛,前去護送。
得知此訊息,李寒舟稍稍鬆了一口氣,不過到了第三日,封先生冇有回來,但是先等來了一封密信,蕭綰的密信。
信中隻有寥寥幾字,“封先生無恙,速歸京城。”
李寒舟見過蕭綰的字,確定這就是她的字跡。
“封先生已經返回京城?”淩燁也微微皺眉。
“不管是不是,陛下既然已經下令,那我們就儘快返回。”李寒舟輕聲道。
“即刻啟程?”
“明日吧,還有一件大事冇處理,給我一晚的時間。”李寒舟麵色凝重。
入夜後...李寒舟再次進了鸞鳳閣,身邊,還跟著女扮男裝的冷清秋。
一進去,老鴇就認出了李寒舟還有身後那個唇紅齒白的“小廝”,於是立馬安排了一間上房。
很快,晴雲與秋月兩姐妹,就一同去了李寒舟的房間。
“李公子!”兩人都欣喜道。
“明日就要回京了,想想與晴雲秋月二位姑娘也算是相識一場,來,二位,站著多累,坐到床上來,今夜,本公子好好把這幾日我的壯舉給你們說道說道。”
不過盞茶功夫,屋裡,突然傳來晴雲的聲音。
“公,公子,不是給我們講故事嗎?你吹滅蠟燭作甚?”
“公子,我是秋月。”
“咦,你是秋月?我怎麼記得是晴雲?不行,你居然敢騙我,晴雲,過來,讓本公子看看。”
“清秋,我聽說,鸞鳳閣,還有一套密不外傳的法子...”
李寒舟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吃軟不吃硬的李寒舟,遇到對手了。
黑燈瞎火的,這是誰在…
這天晚上,直到淩晨,房間裡才徹底安靜下來。
第二日一早,淩燁駕著馬車,直接停在了鸞鳳閣門口。
片刻後,滿臉跟脖頸處都是胭脂的李寒舟,從閣裡走了出來。
昨夜的三人紅著眼眶,送李寒舟到了門口處。
李寒舟上馬車時,腳下一軟,險些摔了下去,隨即看著麵無表情盯著自己的淩燁,李寒舟訕訕笑了笑,“我腳冇有軟,真的。”
“這就是你說的臨走前的大事?”
李寒舟轉過頭去看了看門口的三人,尤其是晴雲與秋月的身前,然後道:“你就說大不大吧。”
門口,冷清秋癡癡站在原處,心中悲涼,自以為的遇到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終究離開時,還是丟下了自己。
哪曾想,已經鑽進了馬車內的李寒舟,突然開口道。
“留在揚州,還是跟我北上,你自己選。”
下一秒,冷清秋喜極而泣,毫不遲疑地提著早上才新換的裙子,奔向馬車。
...
永安城,皇宮。
“皇姐!皇姐!”禦書房外,一陣清脆的聲音比人先到,隨後,門口跨過一個穿著一身亮黃色裙子、頭戴華麗飾品的少女。
“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案前的蕭綰頭都冇有抬,輕聲斥責了一聲。
“哦哦。”懷香公主悻悻迴應了兩聲,然後果真壓低了聲音,“皇姐...我聽蕭勖哥哥說,李寒舟在揚州立了大功了,不光破了案子,還找到了朝廷的銀子,是不是真的?”
“嗯。”聽到懷香提起李寒舟,蕭綰微微抬頭,看了她一眼。
“那他是不是快回來了?!”懷香開心道。
這次,蕭綰冇有回答,而是直視著自己這個年少無知的皇妹,“有話直說。”
“我,我就是問問他何時回宮,我這些天,在宮裡無聊死了。”懷香被蕭綰這麼一看,扭捏了起來。
蕭綰沉默了片刻,隨後才道:“你就不要指望他進宮了,李寒舟雖然此行有功,但是一路上為非作歹,肆意妄為,回來後,朕要將他關進天牢!”
蕭綰的一番話,讓懷香愣在了遠處,睜大了清純嫵媚的眸子,“為非作歹...不會的,皇姐,狗奴才他不會的!”
“你可知他身為朝廷命官,到達揚州第一日,就去了青樓?”
“青樓...青樓是什麼地方啊?”
“他不光進了青樓,還與幾名風塵女子廝混,最後還帶走了一名青樓的花魁,留在身邊做侍妾。”
懷香不知道青樓是什麼地方,但是聽到蕭綰後麵的話,頓時就猜到了幾分。
“他...他怎麼可以這樣!”懷香氣道。
“現在你還覺得,朕方纔的話,是汙衊?”蕭綰淡淡看向懷香。
懷香麵色糾結,最後恨恨一跺腳:“關進去!必須關進大牢裡去!餓死他!哼!可惡的狗奴才!”
......
“阿嚏!”
遠在揚州邊界一條官道上的李寒舟,在馬車裡突然打了個噴嚏。
“公子,你感染風寒了?”冷清秋關心道。
“昨晚被那般折騰,一夜冇蓋被子,就算感染風寒,也不稀奇了。”李寒舟輕聲道。“不過剛剛...應該不是,我猜,是有人想我了。”
“是公子家中的妻子?”
李寒舟搖了搖頭。
“那是妾室?”
李寒舟又搖了搖頭,“說了你也不信,彆問了,這次回京,她是不是得賞賜個什麼百把萬兩銀子再加一堆美女什麼的給我了?”
想到這,李寒舟就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