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廳外傳來密集的鱗甲撞擊聲。
“慕容大人,你可知這樣做的後果!”長孫秋池麵色一沉,死死看嚮慕容德。
“慕容德,你膽敢造反不成?”人群中,曹欽站出一步,厲聲道。
至於其他人,除了慕容德身後幾人,其他人,紛紛站開了些,一片罵聲。
李寒舟沉默了片刻,冇有問出“你想造反”這樣冇有營養的話,而是開口道:“你剛剛說,你們計劃了半個月有餘,你們?還有誰?”
自己起初讓慕容德派兵圍府,是為了試探三人,但是眼下,慕容德的所作所為,就是其心可誅了。
“還有誰?”慕容德一聲冷笑,“等你死了,有人會給你燒紙,再告訴你的!”
話還冇說完,在場有個身穿緋色繡白鷳的,偷偷朝門外跑去,結果,剛剛邁出兩步,就聽兩聲尖銳的刺空聲,隨後中箭倒地。
“嘩!”
一陣嘩然,隨後,曹欽瞪著眼睛,大聲道:“慕容德,你當真敢殺害朝廷命官!”
“不光是他...李寒舟說得對,今日,你們誰也彆想離開!”慕容德沉聲道,話一說完,外麵走進一披甲男子,“大人,按吩咐,六百甲士,已經把佈政司團團圍住,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來人呐!”長孫秋池一聲令下,但是過了片刻,外麵已無一人應答。
“長孫大人不用再徒費口舌了,你的人,除了識時務的,其他的,都已經死了。”
“現在...諸位,擺在你們眼前的有兩條路,一,跟我一起,共謀大事,其二...”慕容德看了看倒在門外的緋袍男人,“跟他一樣,活不過今日!”
“唰!”
一聲動靜,淩燁趁慕容德洋洋得意之時,突然衝上前去。
慕容德感官敏銳,隻是稍一遲疑,隨後,往後退出一步,而他身後,一個不顯山不露水平平無奇的藍色官袍男子,突然出手,一個閃身擋在慕容德身前,隨後,朝著淩燁,一掌對出!
“轟!”
真氣碰撞後爆開,大廳內眾人被氣浪震得紛紛後退,隻有封不夜這等高手,才安穩不動站在遠處。
淩燁被攔後,一個閃身後退至李寒舟身邊,看著那個藍衣男人,眼神淩厲。
“你們當真以為,我今日來此處,毫無準備?今日,誰是螳螂,誰是黃雀?”
“原本我還有顧慮,倘若事發,如何處理你們,不過...哼,李寒舟,你倒是給了我一個絕佳的藉口。”
“今日派兵,是你要求本官做的,哪怕你們全部死完,到時我麵見陛下,就說李大人足智多謀,揭穿了佈政使長孫秋池與按察使曹欽合謀劫取官銀的陰謀。”
“可惜兩人早有準備,最後本官雖竭儘全力誅殺兩名反賊,可還是讓這兩人謀害李大人跟眾多同僚,本官隻能把李大人跟各位的屍體帶回朝廷,這樣的說辭,各位覺得如何?”
“慕容德,區區600甲士,就想殺光我們在座的所有人?你是不是太過自信了?”李寒舟打開摺扇,緩緩走出一步。
“本官說過,不做好萬全之策,我又怎會有如此舉動?你的依仗,無非就是這位封先生,對吧?”
李寒舟看著臉上露出獰笑跟不屑的慕容德,心中頓時生出一絲不安的感覺。
“安排一名地境的供奉隨你出宮,陛下當真好大的手筆。也著實讓本官忌憚...”
“那日的刺殺,是你所為?”
“你太小看本官了,那群人,我可看不上,他們隻是去試探的馬前卒罷了。不過,他們的死,起碼讓本官知道,這位封先生,纔是我要考慮的最大阻礙。”
說完,慕容德沉聲一笑:“封先生,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的內力能用的出幾成?”
下毒?!李寒舟立馬想到緣由...
還來不及開口,慕容德身邊那人突然一個閃身上前,然後朝李寒舟殺去。
“鏘!”淩燁抽出懷中軟劍,直奔那人麵龐,藍衣男子絲毫不懼,左手兩指夾住軟劍,繼續朝李寒舟襲去。
電光火石間,淩燁的軟劍已經彎成一道不合常理的弧線,就在那人離李寒舟隻有半尺距離時,一直冇有出聲的封不夜,輕輕抬手,兩指在淩燁的軟劍上微微一彈,一股內力瞬間彈出,隨後,將這人逼退了出去。
慕容德微微一眯眼,“哼,你所中的毒,越是使用內力,散功越快,我看你能撐到幾時!”
說完後,慕容德看向在場眾人,“一炷香時間,想活命還是陪著這位李大人一起死,各位,好生斟酌。”
“不必了,今日,要麼我們死,要麼...你們死。”
說話的不是李寒舟,而是封不夜,下一秒,這位李寒舟身邊看似普普通通的目盲男人,身上爆發出一股駭人的氣勢,直奔慕容德而去。
藍衣男子見此情形,立馬再次拚上一掌,而藉此時機,慕容德在幾人保護下,離開了大廳。
封不夜稍一發力,藍衣男子便倒退出去幾步,下一秒,就聽到外麵慕容德大吼一聲,隨即,無數箭矢如滿頭暴雨般朝廳內射來。
“鏘鏘鏘!!!”
封不夜站在門口,抬手做劍指,兩指揮出!箭矢在離他三尺處如同撞到一麵鐵壁,紛紛墜落。
隨後,又有兩人與先前的藍衣男子一起,攻向封不夜。
而封不夜也怕殃及池魚,逼退三人,直到廳外寬敞的院子之中。
“淩大哥,你去幫封先生。”李寒舟沉聲道。
“不行,我要保證你的安危!”
“慕容德這麼多人手,但是圍而不攻,隻對封先生下手,就是因為他纔是今日局勢的最大變數,想要耗費他的內力,等他毒發。況且,他要是倒下,你跟我,都要死。”
淩燁聽完,遲疑片刻,便不再猶豫,衝了出去。
“長孫大人,此處可有密道、暗門,可以通到府外?”李寒舟看向麵色鐵青的長孫秋池道。
長孫秋池搖了搖頭:“隻有一處後門,但是,整個佈政司慕容德瞭如指掌,不會留出生路來的。”
說話間,外麵封不夜一聲冷哼,隨後氣勢再度暴漲,一掌震得三人倒退出去。
廳內眾人見此情形,剛欲叫好,就看到封不夜突然渾身氣勢驟降,下一秒,單手扶在胸口處。
“他怎麼了?”
“突然停下了?”
李寒舟看著封不夜,低聲道:“毒發了...”
門外,封不夜麵朝三人,嘴角處,滲出一絲血跡。
“封先生!”淩燁大驚。
“是針對玄境以上的毒藥。”封不夜冷笑了一聲,喘息片刻後,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淩燁。
“你還記得,陛下給你的口諭嗎?”
淩燁瞳孔一縮。
封不夜拔劍時,帶上李寒舟,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