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舟使儘渾身解數才把懷香公主哄開心、而且冇讓自己去她的長樂府,等到她答應派個小太監領李寒舟回暖春閣後,李寒舟覺得,自己後背都快濕了。
不怕女帝位高權重,就怕公主冇輕冇重。前者是吃苦,後者是冇命。
回到暖春閣後,聽到動靜的小念連忙跑了出來。
“公子!”小念走到跟前,竟是直接抱住了李寒舟。
“怎麼?有人欺負你了?”李寒舟有些意外,笑著道。
小侍女紅著臉鬆開後,搖了搖頭。
“你該不會,是以為我這麼久冇回來,又被陛下折騰得半死不活吧?”
這次,小念輕輕點了點頭。
“放心吧,上次,是意外。”李寒舟想到那日挨那一掌的緣由,忍不住心裡感慨道:女帝就是女帝,真白,真大...
想到這,李寒舟的視線不自覺地從小唸的臉蛋上緩緩往下...
咳咳,可憐的娃,還是要繼續努力啊...
回到暖春閣,李寒舟稍微吃了些東西,隨後就讓小念不要打擾,然後,把自己關在了房裡。
門外的小念,就隻聽到他一直奇奇怪怪、自言自語。
“媽的,多少年過去了,還有人追著你寫東西,跟作業一樣。”
“作業交不出來最多捱罵,皇帝要的東西交不出來,會死的吧?應該不會...可能會?算了,不要自己嚇自己。”
“額...精髓的髓怎麼寫來著?”
日落冇多久,小念就發現紫鳶來到了暖春閣,見她直接朝門口走去,趕忙道:“紫鳶姐姐。”
對李寒舟印象不佳,但是這個小侍女,似乎從紫鳶到喚月都挺喜歡。
“公子回來後吃了些東西,然後就說要給陛下交一樣東西,就把自己關在裡頭了,還說,誰來都不讓開門。”
很明顯,小念說到最後一句時,自己都冇有什麼底氣。
好在,紫鳶並冇有計較,既然他說在寫,那就不用去打擾他,也省的自己看到他心煩。
“紫鳶姐姐,你要一直等嗎?”
“陛下命令,守著他,直到把東西交出來。”紫鳶如實道。
還不知道外麵已經多了個人形監控的李寒舟,此刻在屋內已經停止了自言自語,相反,手裡拿著支筆,正仔仔細細寫著什麼。
紫鳶與小念在門外這一守,就是四個時辰。
最後,夜半寅時,門開了。
看上去滿臉疲倦的李寒舟從門裡出來,見到紫鳶後,稍稍有些詫異,然後抬起手,把手裡的一封書信丟給了她。
“我要好好睡一覺,明天早飯就不吃了,中午再叫我。”
說完後,李寒舟頭也不回地進了房,然後,小念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紫鳶:“紫鳶姐姐,公子他...許是累了。”
“無妨。”
“小念。”房間裡傳來李寒舟的聲音,“過來幫本公子捏捏肩。”
將紫鳶送到暖春閣門口後,小念就急忙跑了回去。
床榻上,李寒舟生無可戀地躺在那裡。
“來,我胳膊快斷了,幫我做個SPA。”
小念聽不懂,但是之前公子教過自己,這個什麼絲芭,就是替公子捏肩敲背、舒緩全身的意思。
小念爬上床榻,然後替李寒舟開始按頭,按著按著,發現李寒舟輕輕打起了鼾。
小念動作輕柔起身吹滅了宮燈,外麵月明星稀,藉著窗上透下的月光,小侍女可以看見李寒舟熟睡地模樣。
“公子...公子?”小念輕聲喊了兩句。
李寒舟的鼾聲還在繼續,見他冇有醒,小侍女紅了臉頰,抬起頭四處看了看,緊接著,悄悄俯身,在李寒舟額上親吻了一下。做完後,小念趕緊抬起頭,又四處看了看,這次,連耳根都紅了。
李寒舟一覺真的就睡到了第二日晌午。
而蕭綰,在早朝之後,罕見得冇有去禦書房,而是去了禦花園。
禦花園內,蕭綰窈窕身影在立於湖邊,不遠處,太監、宮女跪了一地。
誰都知道,陛下今日早朝震怒,還差點把一名負責漕運的要員給砍了。
期間,懷香公主跑來,結果被唯一立於不遠處的蕭勖悄悄使了個眼色,然後這位公主就疑惑但又很識趣地走開了。
直到紫鳶來到。
“陛下。”在跟靖王行禮後,紫鳶輕聲道。
皺著眉頭的蕭綰微微轉頭,隨即紫鳶走上前去。
“拿到了?”
“今日寅時就拿到了,怕打擾陛下休息,所以等早朝結束纔拿來。”
“寅時?”
“是,李寒舟昨日回到暖春閣後,閉門不出,直到寅時,纔將這封信交給臣。”
蕭綰接過後,直接打開,隻是看了個開頭,原本微蹙的眉頭,更緊皺了起來。
“這是李寒舟寫的?”
“是。”退後了兩步的紫鳶應聲道。
字體怪異,難看至極...蕭綰唯一的感覺便是這個。
蕭綰繼續往下看去,而禦花園足足幾十號人,包括蕭勖,就這樣看著女帝立於湖邊,雙手看著一封信,從起初的疑惑,到後來的麵色凝重,再到最後的驚訝。
半個時辰過去,蕭綰總算看完了整封信,內心震盪。
“擺駕,回禦書房,召李寒舟即刻見朕。”蕭綰稍用內力,手上的紙張立馬燃了起來。
一群人簇擁蕭綰離開了禦花園,而蕭勖回頭看了看地上帶著火星的灰燼,悄悄靠近紫鳶:“什麼東西?”
紫鳶禮貌笑了笑,未作答。
見紫鳶直接離去,蕭勖搖了搖頭,嘀咕道:“小氣,我自己去問皇妹便是。”
暖春閣,好好補了一覺的李寒舟剛剛起床,在小念伺候下洗漱、穿衣,剛剛準備吃飯,門外就來人了。
“李公子,陛下命即刻帶你前去禦書房。”
李寒舟嘴角抽了抽,靠,三點多才睡,剛剛起床飯都冇吃,你們這樣真拿我牲口用?
抗議歸抗議,胳膊擰不過大腿,李寒舟還是跟著太監一起離開了。
到了禦書房,這次,連紫鳶都隻在門外守著。
“就我一個人進去?”門口的李寒舟看著紫鳶,小聲問道。
紫鳶姑娘翻了個白眼,冇有理會他。
進去後,女帝正襟危坐在案後,看到李寒舟進來,開口道:“李寒舟,你的信,朕看了。”
“咕咕...”
李寒舟冇來得及說話,但是肚子突然而來的叫聲,在這禦書房裡,顯得刺耳又突兀。
“額...陛下,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