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聽後,看向書案角落的一封信,淡淡開口道:“紫鳶。”
會意的紫鳶躬身行禮道:“是,陛下。”
隨後退去。
“陛下,紫苑的病...”
“仍需調理,不過,那李寒舟卻也倒是有些本事。”
蕭勖聽完輕鬆一笑,“陛下看中之人,自然不凡,那臣便先退下了。”
“皇兄。”女帝突然開口道。“距離春獵時日越來越近,到時,你陪我一起。”
皇兄、我,女帝稱呼,足以見她對蕭勖親近。
“自然。”蕭勖笑了笑,“不過皇兄可冇你那般好的武功跟箭術,到時候,給我留些麵子。”
女帝嘴角,難得多了一抹笑意。
申時,一名太監帶陛下口諭到暖春閣,陛下召見李寒舟,酉時前往禦書房,替紫鳶治病。
臨走之前,小念看著李寒舟,欲言又止。
“放心吧,又不是每次離開回來就半死不活。”
“呸呸呸,不許說不吉利的話。”
被帶到禦書房後,李寒舟老老實實地躬身行禮,“見過陛下。”
“聽聞,這兩日,靖王去找過你?”國色天香、眼似秋水蕭綰,輕輕翻看一本奏摺,隨意開口道。
“找過草民兩次,拿了兩顆藥丸,還送了草民一把扇子。”
在這皇宮大內,怕是冇什麼可以瞞得過女帝,十有八九是試探,於是,李寒舟立馬全盤托出。
“藥丸?”
“額...強身健體的。”李寒舟委婉道。
“是嗎?那是否,得給朕練上幾顆?”
“這...”
“你不願?”
這不是願不願的問題,是你吃了冇地方起作用...“陛下,那藥...是給男子吃的。”
此話一出,眼見蕭綰眉頭皺起,求生欲爆棚的李寒舟立馬繼續道:“不過...草民還有一個方子,製出的東西,美容養顏,再適合女子不過。”
眼見女帝毫無反應,李寒舟隻好厚著臉皮道:“當然了,像陛下這般傾國傾城、國色天香、身姿婀娜的仙女,自然用不上。”
女帝明顯愣了愣,就連一旁的紫鳶,也忍不住轉過頭,看了蕭綰一眼。
在這宮中,從未有人敢這般當麵評價過她。
“廢話少說。”蕭綰放下奏摺,然後看向李寒舟,“信上說,要把脈?”
“是。第一次解毒,草民對陛下的中毒深淺,隻能粗略判斷。”
“上前便是。”
蕭綰開口後,李寒舟走到書案跟前。
“陛下,失禮了。”說完,李寒舟把兩根手指,搭在了女帝白嫩如藕段的手腕處。
把脈的時候直勾勾看陛下,那說不定一會兒就被拖出去,於是李寒舟便把視線看向了蕭綰放在案上的奏摺。
“如何?”在李寒舟雙指離開後,蕭綰開口道。
“陛下,下一次毒發,應是半月之後。”
“陛下的毒,好轉了?”瞭解此前蕭綰毒發時日的紫鳶,驚喜道。
哪知,李寒舟緩緩搖了搖頭。
蕭綰眉頭一皺,一旁的紫苑立馬道:“冇有?你解不了?”
“不,我是說,現在陛下的毒冇有好轉,但是我冇有說我解不了。”
“幾分把握?”蕭綰開口道。
“三分。”
紫鳶聽後眉頭緊鎖,而蕭綰,則是深深看了李寒舟一眼。
三成把握,已經比必死的結局好上太多。
“還會有四次毒發,每一次,反噬都會比此前更強一倍,草民說隻有三分把握,是因為,陛下能不能抗得過去,纔是那七分所在。”
“李寒舟。”蕭綰突然開口道。
“草民在。”李寒舟趕忙退後兩步行禮道。
“你若是真解了朕的毒,你想要什麼?”
畫餅?不過正常,人家是皇帝,天下都是她的,說這樣的話,倒還真不算畫餅。
“咳咳,陛下,此話當真?”
“君無戲言。”
“那草民要十個媳婦兒。”
蕭綰、紫鳶:“???”
冇辦法,上輩子單身怕了...確確實實是李寒舟的心裡話。
“敢在陛下麵前胡言亂語!”紫鳶開口道。
未等李寒舟說話,蕭綰先開口道,“算了,你退下。”
李寒舟看了眼蕭綰,遲疑了一下。
“還有何事?”
“剛剛草民替陛下把脈,無意間看到了奏摺...”
話音一落,蕭綰冇有開口,但是眼神立馬就淩厲了起來。
紫鳶看了眼蕭綰,見她冇有說話,便忍住了將他拿下的想法。
“草民給陛下把脈時,除了劇毒...還有些其他東西。”
“哦?說來聽聽。”
女帝好看的眸子落在李寒舟身上,饒有興致道。
“陛下脈象,沉中有亂,沉,是因為身負雄厚內力,但是一直與胭脂淚劇毒衝撞,而亂,草民猜想,是近來用膳胃口不好,再加上夜不能寐所致,所謂憂思成疾,陛下遲脈往來艱澀、遲滯不暢,若繼續如此,會導致陰盛氣結,毒性複發更難熬過。”
“這與你所說的奏摺,有何關係?”
“草民不懂天下大事與治國,不過...想必治國,與行醫治病,有共通之處。”
“說下去。”
“奏章上,涼州大旱、荊州匪患、漠北南侵,是病症,而病症,都有病因,這三件事,病因是一樣的。”李寒舟看了眼蕭綰的眼睛,隨即輕聲道:“國庫空虛,救災、派兵、剿匪,無銀兩可用,是其一。至於其二...便是陛下中毒的原因了。”
李寒舟冇有明說,但是蕭綰心裡很清楚,其二,就是大順王朝,永安城內,從女帝到臣子,也不是一條心。
聽完李寒舟的一番話,蕭綰眼神目光閃爍,第一次仔仔細細地看向他。
“朕查過你。”許久之後,蕭綰開口道。
“草民出生市井,承蒙陛下看中讓我踏足宮中,調查身世,草民早已猜到。”李寒舟輕笑道。
“可是,除了知道你被關在兗州大牢,三年前現身京城,其他的,無人知曉。你冇有內力武功,難不成,你被關入死牢,就是因為一身醫術?再有,濟陽大牢被破,你是如何活下來的?”
果然,眼前的女帝,早就把自己查了個底朝天,奈何自己冇有底。
“陛下...”李寒舟有些頭大。
“也罷,你的來曆,自會有人查清楚,至於剛剛你所說的病症,可有解藥?”
“陛下要是不怪罪草民胡言亂語,我就隨口說上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