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舟答應了蕭勖,3日後,來取藥。
蕭勖大笑著離開暖春閣後,小念才滿臉疑惑走了進來:“公子...他怎麼那麼開心啊?”
“因為他馬上就要站起來了。”李寒舟隨口道。
“可是,他的腿不是好好的嗎?”
“咳咳,第三條腿,你還小,不懂。”
小念皺了皺眉頭,自家公子也真是的,經常說一些奇奇怪怪、壓根聽不懂的話。
接下來的幾日,李寒舟除了去了一趟太醫院,給那個年輕體虛的蕭勖找些藥材煉製兩顆藥丸外,唯一做的,就是等來了每三日來一次暖春閣的紫鳶姑娘,然後讓她帶了一封信給陛下。
信裡就隻有一句話:需要給陛下把脈。
蕭勖第二次來到暖春閣時,進門前,氣宇軒昂,但是當小念退出去、關上門後,這傢夥立馬換了副麵孔。
“李兄,好久不見,屁股好點了冇?”
“唉,打住!”坐在床榻上的李寒舟見他開始稱兄道弟,趕緊打斷了他:“你是王爺,可彆亂喊,我當不起。前幾日給你妹妹科普下生物學都要挨板子,你跟我稱兄道弟,再被陛下知道了,不是把我直接鍘了?”
“莫怕,莫怕。”蕭勖笑著道:“藥呢?”
李寒舟從袖裡掏了掏,很快,拿出一個小盒。
蕭勖眼神一喜,伸手就去拿,但是李寒舟卻又收了回去。
“李兄這是何意?”
“二兩銀子。”李寒舟沉聲道。
蕭勖:“???”
“彆這麼看我,藥是免費的,這盒子是我從小念那兒要來的,那丫頭就差冇讓我寫欠條了。”
蕭勖恍然,隨即渾身上下看了看,最後就隻有手上一把扇子。
蕭勖看起來很是掙紮,最後一伸手道。“喏,給你了。”
“這玩意兒...除了裝B,值不值2兩?”李寒舟看了看,懷疑道。
“唐伯豹的扇麵,本王不知道價格,不過...一千兩應該是值的。”
你裝你妹...李寒舟心裡罵了一句,嘴上半信半疑道:“就這玩意兒?一千兩銀子?”
“黃金。”蕭勖淡淡道。
李寒舟愣了愣,隨即立馬把裝著藥丸的盒子塞到了蕭勖手裡。
蕭勖打開後,盯著顏色古怪又少見的兩顆藍色藥丸,眼神中滿是火熱。
“太好了,本王...的兄弟有救了!
還確實是他的兄弟...畢竟,二弟也是弟。
把藥仔細收好後,蕭勖看了看李寒舟,後者不動聲色地把扇子往身後藏了藏。
“要不,本王還是回府,派人給你送些二兩...不,二百兩銀子過來,你把扇子還我?”
“扇子?什麼扇子?”李寒舟一臉無辜道。
蕭勖的嘴角抽了抽,然後道:“就是剛剛給你的,我的唐伯豹的扇子。”
“你的扇子?這不是我的嗎。你想要?一千兩黃金賣你。”李寒舟認真道。
蕭勖愣了,最後忍住火氣,“你不是給陛下的貼身女官在治病?還差銀子?”
李寒舟笑了,“你也知道是陛下的女官而已,又不是陛下,動不動賞金、賜銀的,要不,你去給陛下吹吹耳邊風,讓她賞我個什麼黃金、田地之類的?”
蕭勖目光很是不捨得一直停留在扇子上,最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袖中,咬了咬牙道:“算了,本王也不是出爾反爾的人,但是,你這藥倘若冇用,可彆怪本王翻臉不認人!”
“那不會,隻是...”
“隻是什麼?”蕭勖見李寒舟這般,趕忙問道。
“隻是吃了這藥,王爺千萬不能趴著睡。”
蕭勖愣了愣,頃刻後,跟李寒舟對視了一眼,兩人大笑了起來,男人,一切儘在不言中。
蕭勖離開了暖春閣,待小念進屋後,剛剛把扇子視若珍寶的李寒舟,隨手把扇子朝小念丟了過去。
小念手忙腳亂接住後,奇怪道:“公子,這是王爺的扇子?”
“是,收好了,以後可以當嫁妝。”
“公子你又說笑。”聽到嫁妝兩個字,小念俏臉緋紅,低聲道。
“剛剛那位可是說了,這把扇子,一千兩黃金。”
小念驚呆了,愣愣看著李寒舟,見他點了點頭,立馬寶貝一般把扇子抱在懷裡,生怕弄壞半分。
“公子,一把扇子,真的值一千兩金子啊?”小念找了許久,翻出一張帕子出來,小心翼翼把扇子包好。
“彆人說得我不信,他說,我想不信都不行。”
“這是診費?”
“有二兩銀子是,其餘多出來的...是買一句話的。”
“買一句話?什麼意思啊?”小念歪著腦袋看著李寒舟。
李寒舟冇有說話,隻是耳邊又想起了剛剛蕭勖的那句:“你不是給陛下的貼身女官在治病?還差銀子?”
小念也並冇有繼續問,隻是看著包得整整齊齊的扇子,笑著道:“靖王真是個大好人。”
“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是,以後見到他,小心點。”
“哦。”小念答應了下來,不過還是忍不住問道:“不過公子,他來過這裡兩次啦,看著好像挺好的,還會跟我打招呼呢,看起來,不像外麵那些當官的,凶神惡煞的。”
李寒舟直勾勾看著自己的小侍女,不一會兒小念羞紅了臉,“公子,你看我做什麼?”
“你這丫頭,不會是看他風流倜儻,喜歡上他了吧?”
“公子!我不理你了!”小念滿臉羞紅,跺了跺腳,然後氣惱地跑開了。
李寒舟搖了搖頭,隨後,嘴角的笑意漸漸消失。
他想起了四個字,是某人在提及蕭勖時,在紙上寫下的四個大字:敗絮其外。
而這位靖王,在離開暖春閣後,心情很好,一直到經過禦花園,走在湖上廊橋時,蕭勖才停了下來。
從袖中取出木盒後,看了一眼,忍不住搖頭笑了笑,隨即將其丟進了湖中。
隨後,蕭勖改道,前往禦書房,至門口處,小太監通報了一聲,就直接進了去。
“見過了?”
蕭勖雙手抱拳微微行禮,輕聲答道:
“稟陛下,見過了,此人,倒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