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寒舟簡短但是果決的回答,蕭綰微微意外。
蕭勖也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李兄,絲毫不念及與那喜兒姑孃的舊情?”
‘舊情’二字一說出來,蕭綰的眼神,立馬就微微變了。
“王爺,我對陛下忠心耿耿,可千萬不要往我身上潑臟水啊。”
“哦?那...定是本王聽信了傳聞,先前,你與那喜兒姑娘成雙成對,從姑蘇到西蜀,又從西蜀遊曆到江南,出生入死...”
“打住!”李寒舟眼見蕭綰臉色越來越冷,急忙打斷了蕭勖。“王爺,我那是為了陛下,不惜性命,臥底在十三樓反賊身側,隻為了替陛下刺探情報。”
蕭勖看著李寒舟暗中給自己使眼色的模樣,隻覺得好笑。
“好了。”蕭綰終於重新開口了,“除了殺,可還有其他要說的?”
李寒舟思索片刻,隨後道:“請陛下下令,加強京城各個關卡、城門禁衛力量,嚴密關注外來入京人員。”
蕭綰與蕭勖對視一眼,隨後道:“你的意思是...”
“京城,怕是要變天了。”
蕭綰沉默片刻,輕聲道:“朕即刻下旨,加強京城巡防。再有...李寒舟聽命。”
李寒舟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雖然都是自己人,但是當著蕭勖的麵,場麵上還是要給陛下的麵子的,於是站上前一步。
“朕封你為禁軍小旗,負責皇城安危,往後,京城中部分人手,聽命於你,另外,禦賜朕的金牌一枚,可自由出入皇城,除了你的手下外,對其他皇城禁軍...可問不可管。”
李寒舟微微茫然片刻,隨後看向一旁的蕭勖。
蕭勖肩膀微微聳動,但是看到李寒舟的視線看來,立馬嚴肅了臉色,輕聲道:“升官了,還不謝恩?”
升官?李寒舟聽到這個,眼神一亮,“謝陛下隆恩!祝陛下青春永駐!美貌天下第一!”
好你個李寒舟,當著旁人的麵就開始胡言亂語...蕭綰悄悄給了李寒舟一個眼神,隨後,就屏退了二人。
出了書房後,李寒舟迫不及待追上蕭勖的步子。
“王爺,這個禁軍小旗...是幾品?還有,陛下方纔說的京城中部分人手聽命於我,是多少人?”
見李寒舟如此好奇,蕭勖壓住嘴角的微微笑意,停下腳步,四周看了看後,朝李寒舟招了招手。
見他堂堂王爺還如此小心謹慎的模樣,李寒舟心裡微微一顫,怕是這個官,來頭不小,難不成,整個京城禁軍歸自己了?
滿心期待湊到跟前後,就聽到蕭勖壓低聲音,在自己耳邊說了一句話。
然後,李寒舟眼神倏地一震,瞠目結舌。
蕭勖走了,李寒舟還站在原地,腦子裡還迴響著剛剛蕭勖的話。
“從七品,至於人的話...應該可以管5個。”
從翰林侍詔變成禁軍小旗,九品變七品,但是...這特麼不成看大門的了?
第二日早朝,就是這麼一件小事,蕭綰居然還在朝堂之上,親自宣佈了。
而聽完口諭的大臣,紛紛看向李寒舟,表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這個李寒舟,是得罪陛下了?
整個早朝,李寒舟生無可戀站在最後,一言不發,退朝後,不少看樂子的文武官員湊到跟前。
“恭喜恭喜!”
“李大人上朝不足一月便九品升從七品,可喜可賀!”
“李大人,什麼時候擺上幾桌?”
李寒舟看了看眾人嘴臉,隨後,默不作聲,走到一旁,蹲在了地上。
“李大人,你這是作何啊?”眾人不解。
“你們彆走!等老子把磚摳出來,砸死你們這群王八蛋!”
百官:“...”
回到景仁宮的李寒舟,一直在想蕭綰為什麼突然給自己封了個這麼個官職,就在他苦思冥想時,門外,傳來一個太監的聲音。
“李大人,皇...”
“不見!”李寒舟冇好氣道。
“這...李大人,皇妃娘娘說,讓咱家務必把李大人帶到乾西宮。”
李寒舟眉頭一皺,皇妃娘娘?
“你說的,是容妃?”
“正是。”
李寒舟思索片刻,今日通過旁人召見自己,還是白天,應當不會是為了榨自己...
為了弄清榮媚兒的目的,李寒舟還是去了。
正如李寒舟所料,太監領著他進了乾西宮,但是冇有進榮媚兒的臥房,而是去了最裡麵一處花園。
冇禦花園大,也有個小湖泊,景緻很是獨特。
容妃在湖心四周全部罩著輕紗的亭子裡,隱約可見。
太監退下了,李寒舟四周看了看,大白天,容妃應該不至於把自己按在亭子給...
走到跟前後,李寒舟裝模作樣行了個禮:“李寒舟見過娘娘。”
榮媚兒一聲輕笑。
“李大人怎麼變得如此生分?進來便是。”
李寒舟走進了紗帳,榮媚兒還是那身獨特的黑色衣裳,笑吟吟看著他。
“娘娘找我何事?”
“好歹是本宮的救命恩人,難不成,冇事就不能找你?”
這語氣跟眼神,李寒舟心裡罵了句,果然跟那個叫紅魚的女子如出一轍。
“娘娘是貴妃,身份特殊,接觸多了,怕是會有閒話傳出,對娘娘不利。”
“姐姐說的不錯,你這人,白天跟晚上...是兩副麵孔。”
聽到她提到另外一個女子,李寒舟這才自己坐下,然後提著麵前的酒壺,給桌上的第二個杯子裡,倒滿了酒。
“你不怕,本宮對你下毒?”
“不會。”
“為何?”
“我死了,你不成寡婦了?”李寒舟把杯中酒一飲而儘,淡淡道。
榮媚兒眼神微微錯愕,隨後,掩麵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良久之後,才收斂笑意,然後看著李寒舟道:“與貴妃有染,蕭綰饒不了你。”
“少嚇唬我,你自己不也是選在深夜才找我?我怕,難道你不怕?”
“那...要是本宮有了身孕呢?”
榮媚兒的一句話,讓李寒舟剛剛送到嘴邊的酒杯一滯。
見他這般反應,榮媚兒先是安靜看著他,過了兩秒,再次笑了起來。
“放心,本宮嚇唬你的,你是本宮的第一個男人,還恰好救了本宮的命,本宮自然不會害你,今日來,是想與你談個交易。”
李寒舟不在意她口中的交易,沉默片刻後反而問道:“你如何知曉,自己不會懷孕?”
榮媚兒嘴角微微揚起:“你已知道我來自媚宗,除了伺候男子,自然也有法子,把那東西...從體內給*出來。”
李寒舟瞪大了眼睛,視線不自覺從榮媚兒的臉上緩緩下移。
“我不信!除非....你下次當麵演示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