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媚兒麵色慍怒,羞惱瞪著李寒舟。
兩秒後,李寒舟纔開口:“開個玩笑而已,娘娘這點胸懷都冇有的話,又談何交易?”
榮媚兒輕哼一聲:“李寒舟,不要以為你與本宮有了一層關係,就可以在本宮麵前...”
“在你麵前怎樣?”李寒舟打斷了榮媚兒的話,毫不客氣道。
“你!”
“娘娘,彆忘了,今日,是你找我。與其在這裡咄咄逼人,不如...直接點,談談你口中的交易?”
原本想給李寒舟一個下馬威的容妃,結果卻發現這傢夥壓根就是油鹽不進,穩了穩心神後,榮媚兒這才恢複了先前的心平氣和,看著李寒舟道:
“每月十六,本宮需要你帶一名男子到乾西宮來。”
“十六?”李寒舟微微一怔,“雙修?”
榮媚兒冇有說話,但是也並未否認。
我一個小小九品...哦不,現在已經是七品大官,俗稱看大門的,到哪兒去給你弄精壯的男人?
隻是略一思索,李寒舟就反應過來了。
“你明知皇宮大內,想要瞞過陛下帶人進來是天方夜譚,可還是跟我提這樣的要求,歸根結底,你還是要我?”
容妃笑了笑,“若是冇有其他男子,你...也可以。”
果然...
“交換的條件呢?”
“金銀財寶,你儘管提。”
李寒舟笑著搖了搖頭,“這些,我若是開口,陛下自然也會給,犯不著從你這裡,冒那麼大的風險。”
容妃看著李寒舟,“跟本宮歡好,你已然占了便宜,還想怎樣?”
“娘娘說笑了,若是關上燈,娘娘給在下的感覺...跟其他女子無異。這個條件,我壓根不覺得有多好。”李寒舟頓了頓,“除非,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容妃微微皺眉,“是何問題?”
“是何人,把你送進宮的?”
“你不是早已知曉,我來自媚宗?”
“那...媚宗的背後呢?又是誰?”
聽到這個問題,榮媚兒眼神中,閃過一絲異色。
“本宮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李寒舟冇有逼問,而是看著她的眼睛。
“宋知年?”
“徐驍?”
“蕭庭正?”
一個一個名字念出,但是榮媚兒,一直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直到最後,李寒舟說出了誠王的名字。
看著榮媚兒眼神中一閃而過地異色,李寒舟心中一沉。
“你是誠王的人?”
“本宮說了,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李寒舟把桌上的酒一飲而儘,隨後,緩緩站起身,轉身離開。
看著李寒舟離開湖心亭的背影,榮媚兒皺眉道:“李寒舟,不要以為,本宮除了你,便冇有其他辦法!”
李寒舟走出四五步後停下腳步,隨即緩緩道:“你的條件,我答應了。”
亭中,隻留下榮媚兒一人,微微失神。
就在李寒舟走到湖邊時,迎麵就看到一個讓他略微意外的人。
“啟稟娘娘,誠王到。”
李寒舟與誠王對視了一眼,微微頷首,隨後離開了湖邊。
身後,傳來榮媚兒輕輕一聲:“本宮,見過王爺。”
媚宗與誠王有牽連?一路上,李寒舟微微皺眉。
走著走著,就走到了蕭綰的寢宮。
“李大人。”值守的小太監對於李寒舟出入寢宮已經見怪不怪。
“麻煩通報下,就說我求見陛下。”
很快,門開了,小太監做了個手勢,李寒舟便大步踏了進去。
“怎麼白日來了?”蕭綰輕聲問了句。
“有事想不明白,所以,來找你聊聊。”
聽到李寒舟這番語氣,蕭綰就知道,是想聊些正事了。
“你們都退下。”
蕭綰一句話,屏退了寢宮內所有侍從、太監。
“說吧。”
“陛下,誠王...對你的父皇,如何?”
一開口,就讓蕭綰都愣了愣。
“你這是何意?”蕭綰微蹙著眉頭,直視著李寒舟的眼睛。
“方纔說了,隻是聊聊。”
蕭綰沉思片刻,隨後,才緩緩道:“誠王與父皇乃是一母同胞,當年父皇在時,誠王深受父皇信賴,不光是在朝中,當年北征,他更是親自率兵,任父皇的征北大將軍,與父皇浴血拚殺,還兩次救過父皇性命。”
“所以當時,蕭庭正並冇有反意...”
蕭綰聽著李寒舟的話,冇有出聲,算是默認。
“那後來在你皇兄繼位後呢?”
提到蕭綰的皇兄,她神色立馬黯淡了下來。
“父皇病逝後,誠王許久鬱鬱不振,甚至早朝都缺席了半年,最後,是皇兄親自下旨,將他請回宮中,不過,自那之後,他就很少查插手朝堂之事,一直到如今。”
“所以,他心生反意...”
這次,過了許久,蕭綰才輕聲道:“從朕繼位後。”
李寒舟在心中梳理著蛛絲馬跡,最後,輕輕搖了搖頭。
“說不通...”
“什麼?”
“哦,還有一件事,誠王除了在朝堂...”
蕭綰很快就明白了李寒舟的意思。
“他在朝堂三十餘年,朝堂百官,半數都與他交好,而在朝堂之外...大順號稱精兵百萬,實則,隻有六十餘萬,而這六十餘萬之中,他一人,便掌管了半數之多。且都臨近京城,遍佈各處邊關。”
說到這,蕭綰眉頭皺起。
李寒舟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瞭然,這便是為什麼,蕭綰身為皇帝,但還是不好對蕭庭正下手。
手裡的兵權,便是他最大的倚仗。
而蕭綰,唯獨占著一個順位繼承。
蕭庭正不能直接弑君,但是下毒就不一樣,蕭綰死於意外,這一脈冇有繼承之人,那麼論資曆、實力、血統,彆人爭不得,也不敢爭。
“大順六十萬兵馬,除了誠王手裡的那一半,剩下的呢?”
問完後,李寒舟就發現,蕭綰看自己的眼神就有些不對了。
“我可冇有刺探軍情的意思。”李寒舟解釋了句。
蕭綰想了想,反正,該知道不該知道的,李寒舟都知道了,於是繼續道:
“靖王手中有八萬,徐驍手中,有十二萬。剩下的,基本分散在各地,屬於不同地方的守軍,名義上,聽從朕的調令。”
李寒舟點了點頭,名義上,也就是到底聽不聽,蕭綰自己心裡也冇譜。
如今的大順,表麵上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