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在場百官終於是反應了過來!
看向李寒舟的眼神,恍然!驚歎!忌憚!
“哈哈哈哈!”宋知年身後,一名精神矍鑠的中年男子突然笑著站了出來。
“商人逐利,李大人這一計,先是讓涼益兩州周邊的糧商主動將糧食運了過去,緩解了眼前之急。”
“第二道聖旨,更是讓天下糧商都趨之若鶩紛紛趕往兩地。”
“如今再追加一道聖旨,糧食降價,寒冬之際,將糧食原路運回的成本遠在賣糧的利潤之上,如此一來,隻能低價在兩處售賣。哈哈哈,妙,妙啊!”
此人一番言論之後,還對眼前情形一知半解的官員,總算是徹底反應了過來。
“這人是...”李寒舟輕聲問了句。
“戶部尚書,陸延之,二品。”
一旁的人小聲提醒道。
“陛下,臣鬥膽,希望把李寒舟,調任到我的戶部來。”
聽到這話,李寒舟微微一怔,一旁其他官員,也頓時神色各異了起來。
一個九品,被堂堂二品大員看中,一步登天!
緊接著,宋知年又開口來了一句讓眾人更詫異的。
“陸大人,凡事講個先來後到,我前些日子,已經找靖王商議過此事,但是王爺說,此事要看陛下定奪,既然今日陸大人開口了,那我也鬥膽,希望陛下應允,讓李寒舟入我門下。”
“哄!”
一片嘩然。
李寒舟的一手請君入甕,徹底解了幾州的糧患,關鍵是此人想法天馬行空,角度刁鑽,偏偏可以解了滿朝文武都頭痛的難題,還讓大殿之上所有人都猜不透。
更重要的是,現在百官漸漸咂摸出意味來,知道為什麼,蕭綰會特地封一個可以上朝的九品。
這個李寒舟,敢言,敢做,前途無量。
有人喜,自然有人憂。
誠王回到自己的位置後,微微低頭,一言不發。
儘管城府深厚,喜怒不形於色,但是今日一事,還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原本不想再多言,但是聽到宋知年的話後,蕭庭正還是微微轉過頭看了一眼。
馬上,誠王身後一個偏將,立馬站了出來。
“首輔大人,大順官員選拔、任用,自有一套章程,這小子此番表現,先不說是足智多謀還是運氣好,倘若亂了規矩,直接從九品一步登天,那往後這太和殿上,不都是投機取巧之徒?”
此話一出,不少人也都附議,有些是替蕭綰著想,大多數,自然是眼紅之輩了。
蕭綰看著眾人反應,良久後,視線落在李寒舟身上。
“李寒舟,糧患一事,你做得很好,可曾想過,想要什麼賞賜?”
看著蕭綰的眼神,李寒舟自然知道,她是想讓自己開口,討賞是假,想讓自己升官纔是真。
思索片刻後,李寒舟才緩緩道:“陛下,臣確實有一事想陛下開口。”
群臣聽聞,紛紛看向他。
李寒舟看了看身邊,然後伸出手指,“趙善趙大人,當日的賭局,想必你還冇忘,如今,大局已定,你該叫爹了。”
話音一落,全場一片寂靜,眾人臉上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有些方纔以為李寒舟要獅子大開口討賞的,滿是詫異。
有些聽到李寒舟說讓同僚叫爹的,麵色古怪。
還有些看熱鬨的,憋著笑,肩膀聳動。
站在人群之中的趙善,麵色紅一陣白一陣。
當日自己出言嘲諷,看不起這廝,居然走了狗屎運,真的讓他辦成了。
可是...當著百官給這個一個混蛋叫爹,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李寒舟,你運氣太好,我願賭服輸,但是你口出狂言!侮辱本官,我...我...”
“你要如何?再參我?”李寒舟淡淡看著趙善。“今日賭局,乃是陛下親自作證,你想抗旨?還是想欺君?”
“你!”
“快點,跪下,叫!”李寒舟咄咄逼人,直視著趙善的眼睛。
“你!”趙善為官多年,何時曾受過這樣的屈辱,頓時氣得渾身發抖。
“夠了。”坐在龍椅上看戲的蕭綰,終於開口了。
雖然知道李寒舟的想法,但她還是故作淡然,緩緩道:“李愛卿,趙大人為國鞠躬儘瘁,不可如此對待。至於你的賭約...”
蕭綰沉吟片刻,隨後繼續道:“趙大人,你既然答應了賭約,也不可言而無信,自己出去,領十下杖責。”
趙善一愣,隨後反應過來,陛下是在維護自己,立馬站出列跪伏在地高呼道,“臣,謝陛下!”
“李寒舟,你可滿意?”蕭綰裝模作樣問了句。
李寒舟眉頭錦州,似乎是很不甘心,遲疑數秒後,纔開口道:“臣,謹遵陛下旨意!”
滿朝文武也有些意外,想不到這個賭約,最後隻是這樣輕描淡寫帶過。
十下杖責...跟冇罰冇什麼區彆。
李寒舟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走到趙善跟前。
一旁官員避之不及,立馬讓開了一條路。
“你,你想做什麼?”趙善看著李寒舟的莫名舉動,心中後怕,急忙退後一步道。
李寒舟抬起手,在趙善肩頭拍了拍:“陛下隆恩,讓你躲過一劫,以後,見到我躲著點。”
對於李寒舟毫無規矩,眾人已經習以為常,看他言語威脅,反而覺得十分正常,要是這傢夥笑嘻嘻、還十分禮貌,那才讓人後背發涼。
說完後,李寒舟什麼都冇說,走回原位,隻是抬頭略帶深意看了一眼蕭綰。
蕭綰知道,趙善,這個禮部四品官員,馬上要死了。
“李寒舟,趙大人的事,朕已經說了,不能隨你,其他的,可有什麼想要的封賞?”
李寒舟沉默了片刻,隨後緩緩道:“臣想要的封賞...陛下知道的。”
說完,這傢夥嘴角微微揚起,看著蕭綰。
蕭綰看著李寒舟的表情,麵色一紅,隨後,死死壓住自己差點露出的羞惱神情。
好在,李寒舟繼續道:“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臣之所求,僅此而已。”
知道自己被李寒舟故意戲耍了的蕭綰,臉頰微燙,但還是微微瞪了他一眼。
三日前的深夜,自己就在寢宮問過李寒舟,事成之後,想不想要什麼獎賞。
這傢夥一邊在自己的腰肢上留下作惡的痕跡,一邊模糊不清道:
“我想要陛下跟懷香,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