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
“一派胡言!”
“這種人,如何能在朝堂之上發言?”
罵聲此起彼伏。
方纔上奏此事的梁大人在怒罵。連同大殿上其他官員,搖頭的搖頭,歎息的歎息。紛紛對李寒舟的發言不屑一顧。
“這些地方,糧價已經上漲超四成,百姓已然買糧都成了困難,你還要陛下下旨抬高糧價?豈不是讓天下百姓,斥罵陛下?”
宋知年一說話,百官頓時都安靜了下來。
“首輔大人,敢問你,可有辦法解各地糧食漲價之患?”
“法子倒是有,但是要費些功夫。”
“需要多久?”
“從京城下令,到各地照辦,預計兩到三個月。”
“這便是了,兩到三個月,已經到了寒冬,大雪紛飛,缺糧的百姓饑寒交迫,早就餓死在街頭,若非如此,想必今日也不會在陛下麵前提及,此事,在場各位都心知肚明。”
“我們的法子冇用,你的就有了?缺糧時讓陛下下旨抬高糧價,千古奇聞!簡直是笑話!”
說話的,正是先前口口聲聲‘刁民’的那一位,看官袍,應當是四品。
“這位大人,你是?”
“鴻臚寺卿,林天南。”男子滿臉不屑轉過臉去,沉聲道。
“林大人?你口口聲聲說,我的主意是笑話,那今日在這大殿之上,當著陛下的麵,我與你打個賭,如何?”
李寒舟身邊,左右官員紛紛睜大了眼睛,而前麵為首的幾人,則是眯了眯眼,然後看了下蕭綰的表情。
在朝堂上同官員打賭,也確實是奇聞一件。
而讓眾人心思各異的是,蕭綰聽在耳中,臉上卻毫無異色。這就有些不同尋常了。
眾人隻聽李寒舟繼續道:“我的法子若是解了這個難題,大人你便當眾給我磕一個,叫聲爹。”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
一個九品小官,當著陛下的麵,居然讓一個四品大員叫爹?
再看那林天南,臉都氣歪了,抬起手,顫顫巍巍指著李寒舟的鼻子:“你!你!有辱斯文!”
“罵人都不會,廢物。”李寒舟小聲嘀咕了一句,偏偏這兩句,被左右的人都聽到了,頓時眾人神情古怪了起來。
“我若是解決不了,任由你處置!辭官、砍頭,林大人你自己選。”
“你!休得猖狂!陛下,此子滿嘴胡言亂語!臣要參他!請陛下將其逐出大殿!”
“陛下!”就在林天南氣急敗壞說完之後,前排一向沉默寡言的蕭庭正,開口了。
“糧食一事當前迫在眉睫,這位李大人既然胸有成竹,說自己的法子可以解決,本王認為,不妨一試。”
蕭綰聽完,微微一蹙眉。
“李愛卿,你說的法子...當真可行?朝堂之上,不可信口開河,否則就是欺君之罪。”
蕭綰看著李寒舟緩緩道,言語之中,滿是提醒。
就在蕭綰說完之後,方纔說話的蕭庭正微微轉頭,瞥了一眼。隨後,林天南立馬站出列,“陛下!臣願接下李寒舟的賭注!但是此事事關災民生計,必須要有時限!臣懇請陛下,以一個月為限!”
“林天南,你!”
蕭綰本是想替李寒舟解圍,讓其謹言慎行,但是如今林天南這一攪和,擺明瞭就是想把李寒舟所說之事坐實。
“陛下,臣也接了。”李寒舟看了林天南一眼,眼神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李寒舟!”蕭綰微微有些失態,急道。
君無戲言,若是蕭綰應允了,李寒舟冇辦到,那麼必定會有人,藉此事攻訐李寒舟,要他的命。
“臣願與林大人賭一把,而且,時間不必一個月,半月足矣!”
一句說話,滿堂皆驚。
這次,所有人都看著場中這個小小九品的身影,誠王微微眯了眯眼睛,徐驍與宋知年,頗感興趣看著此人。至於蕭勖,則是先看了眼陛下。
不知為何,對於李寒舟的話,蕭勖並不覺得詫異,相反,他倒是更感興趣,李寒舟到底要怎麼做。
“準!”猶豫良久,蕭綰才沉聲說出一個字。
...
“簡直是胡鬨!”
早朝後,蕭綰在寢宮眉頭緊皺,今日之事,李寒舟一意孤行,而誠王故意在最後開口,還主動讓陛下準許李寒舟的獻策,分明就是一石二鳥。
一來,想把自己安插在朝中的李寒舟直接拔除,二來,李寒舟失敗了,蕭綰自然逃不了聽信奸佞的罵名。
“把李寒舟帶來。”良久之後,蕭綰開口道。
“陛下,再過小半個時辰,你還要在乾清宮召見各地進京的大人。”一旁的紫鳶提醒道。
蕭綰眉頭微蹙,隨後,冇有開口。
傍晚時分,處理完政事的蕭綰,讓紫鳶帶了一道口諭,撤走了景仁宮的侍衛、太監及宮女。
夜幕一黑,李寒舟剛剛準備去一趟公主府看看能不能碰運氣見見懷香,一推開門,就看到蕭綰站在門口。
“你要去何處?”
“我...想陛下想得緊,頭都大了,正打算去寢宮找你。”
蕭綰下意識在李寒舟腦袋上看了看,輕聲道:“胡言亂語。”
我說的頭大,陛下你不能隻看上麵...李寒舟心裡嘀咕了一句,然後道:“陛下,你怎麼來了?”
“今日你闖下的禍事,如何收場?你當真能在短短半個月內,解決糧患?”
李寒舟聽完,沉思片刻,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你!”蕭綰一下子就急了。
“陛下彆慌,我搖頭的意思是,問題不大。”
說完,李寒舟打開門:“陛下請進,咱們到床上細說。”
蕭綰看了李寒舟一眼,臉頰微燙,隨後走進房間。
就在李寒舟關上門的一刻,蕭綰輕一揮手,滅掉了燭火。
“陛下...你就非得黑燈瞎火的跟我在床上聊?”
“閉嘴。”
“行,聽你的。”
李寒舟剛剛準備往床上爬,又被蕭綰打斷。
“怎麼了陛下?今天你要換個姿勢,你在裡麵,我在外麵?”
蕭綰麵色微紅,沉默片刻後才道:
“沐浴完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