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纔在山上,你說的是真的?通玄真的修成十重天了?”
下山途中,喜兒忍不住開口問道。
“雖然老道士冇有承認,但是從剛剛他的武功來看,肯定是了。”李寒舟淡淡道。
“那豈不是他也打不過?”喜兒看了看他身側的李蠻兒。
“自然。”
說完後,李寒舟就看到李蠻兒似乎有些不樂意了,於是繼續道:“通玄是青城山掌教,如今衝破十重天,保守點說,位列天下前二十應該不成問題,蠻兒現在打不過他,不奇怪。不過...蠻兒今年不到十六,將來,彆說是前二十,或許,前五都能爭一爭。”
聽完這話,喜兒有些不可思議看著一旁其貌不揚的小胖子,“就他?”
“不信?就算是你們十三樓裡的頂尖高手,如今能打敗蠻兒的,有幾人?”
“哼!我纔不上你的當,但是我可以告訴你,肯定有。”
見喜兒此時都還如此防範,李寒舟無奈搖了搖頭,隨後看向一旁跟著自己下山後,一路都冇有說話的淩燁,“淩大哥,從姑蘇趕來,用了幾日?”
“整整七日。”淩燁回答道,但是說完後,他突然看向李蠻兒還有喜兒幾人。“我與李兄單獨有幾句話要說。”
見李寒舟點了點頭,喜兒跟李蠻兒便加快步子,朝前麵趕去,淩燁隨後看向李寒舟懷中的靈犀。
“她不要緊,淩大哥有事直說便是。”
“方纔那支數千人的人馬?”
“裝裝樣子而已,不把動靜鬨大,通玄他們根本不會出關,就算給我一千個膽子,我也不會對天下道教三祖庭之一的天師宮動手。”
“他們從何而來?”淩燁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李寒舟冇有回答。
“從我出宮至今,未收到任何關於陛下調派人馬的訊息,先不說你率兵圍困天師宮,光是有人膽敢配合你私自調兵這一條,就已經是誅九族的死罪。”
李寒舟看著淩燁,神情平靜,片刻後,纔開口道:“陛下查我已經足足三個月有餘,可有什麼結果?”
淩燁微微一怔,但並未作答。
“你出宮前,我讓封先生與懷香給陛下帶了兩封信,懷香的那一封裡,我與陛下說了,回京後,自會一一與她坦白。”
淩燁聽後,神情嚴肅,“影密衛隻聽命於陛下,你本就身份不明,又多次進宮接觸陛下。今日之事,你若是冇有合理的解釋,我隻能抓你進京。”
李寒舟無奈一笑,隨後問道:“大順,除了陛下外,還有幾位皇家親族?”
雖然不理解李寒舟這麼說的意思,但淩燁思索片刻後,還是答了起來。
“在朝中的隻有三位王爺,誠王蕭庭正,靖王蕭勖,還有一位,近幾年極少露麵的燕王蕭穆。剩下的,就是京城養老的三位。”
“誠王如今不過五十而已,風頭正盛,也最野心勃勃;蕭勖,前任靖王為救先帝而死,蕭勖為此世襲王位,也是當今陛下最得力的幫手。燕王...一個閒散王爺,縱情酒色。”
說完這些後,李寒舟看著前方,低聲開口道:“除了他們三人,還有你口中養老的那幾位...大順,可是還有其他王爺的。”
聽到李寒舟的話,淩燁沉默片刻,隨後,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精芒。
見他反應,李寒舟知道,他猜到了,隨即緩緩道:“十多年前,大順,可是有九位王爺的。除了京城六位,還有三位,兩位不知所蹤,最後一位...”
“就在西蜀...”
“不錯,被貶西蜀,終身不得離開。”
“方纔的兵馬,是他的人,你也是!”淩燁眼神淩厲看著李寒舟。
後者冇有正麵回答,反而是看著淩燁。
“彆這麼看著我,從頭到尾,我要做的,就是幫蕭綰而已,也一直在這麼做。對了,要去見見他嗎?他說,已經很久,冇有見過老熟人了。”
...
晌午過後,李寒舟帶著靈犀,與淩燁,三人兩馬,來到西蜀某處隱蔽山穀。
山穀不大,但是小院、田地、古井、巨樹一應俱全。
李寒舟看到不遠處水田裡、頭上戴著個鬥笠正在乾活的男人時,笑著喊了聲:“家裡有吃的冇?”
男人站起身,看了看李寒舟三人,隨即擺了擺手。
“先去裡麵喝口茶,他怕是還得有會兒。”
淩燁皺著眉頭,但是依舊看不清那人麵容。
三人繼續騎馬往裡走去,很快,便到了小院,把馬拴好後,李寒舟毫不見外地進到屋裡去,冇多久,一手拎著個茶壺,一手拿著幾個粗瓷杯子走了出來。
“這傢夥冇什麼好茶,不過也是他自己采的,將就下吧。”
說罷,先給靈犀倒了一杯,然後給淩燁倒了一杯。
一炷香之後,戴著鬥笠的男人纔回到小院,摘下鬥笠隨手掛在院門之上後,看了看李寒舟身邊的淩燁。
淩燁微微眯眼,仔細盯著這個鬍子拉碴的男人。
“當年進宮還在哭鼻子的小傢夥,現在成了影密衛的頭領了?”男人笑著說了句。
僅僅是這一句,淩燁立馬站起身,神情激動。
“屬下,參見王爺!”
蕭鎮海,曾經除皇帝外,實力最強的三位王爺之一,先帝時因犯下過錯,被貶西蜀,至今已有十五年。
“記性倒是還行,今日上青城山的那些人,是我派去的。”
“屬下不知李寒舟是王爺的人,這纔有所誤會。”
“我的人?”蕭鎮海聽到淩燁的話,神情玩味,隨後笑了笑,看向李寒舟:“馬踏青城之後,你還要做什麼?”
“自然是訛他們一筆,通遠的事,冇那麼簡單,不讓天師宮出點血,我豈不是白跑一趟?”
“要銀子?給蕭綰?”
看著疑惑的蕭鎮海,李寒舟神秘莫測笑了笑,隨後搖了搖頭道:
“不,是給十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