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震耳欲聾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眾人舉目望去,很快,視線儘頭出現一麵寫著“蕭”字的旌旗,緊接著,台階上出現一隊人馬。
銀白色鎧甲泛著凜冽的寒光,伴隨著鱗甲碰撞聲,緩緩走到廣場之上,最後,在李寒舟身後十步開外,停了下來。
動作整齊劃一,冇有人說話,但殺氣十足。
這時,在場不知情的人才發現,方纔小道士口中的足足上千人,保守了,從廣場綿延到台階下,起碼兩三千人!
喜兒美目中滿是異色,自己身邊這個整天戲弄自己的無賴,居然真的...
天師宮眾人也徹底安靜下來,可以調兵,自然不是先前他們猜想的那樣,李寒舟隻是狐假虎威;更不妙的是,這群兵馬,直接開到了天師宮前,披甲帶刀!唯一可能,就是陛下親自授意。
所有人之中,隻有淩燁麵露異色。
安靜了許久,李寒舟纔再次看向天師宮眾人。
“交人,或者,踏平天師宮,你們自己選。”
眾弟子人心惶惶,而通明幾人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方纔還可以找些藉口,但是此時,當真是騎虎難下了,答應,天師宮顏麵無存,況且這人口中所說真假未知;不答應,這群騎兵已經壓至山門前,李寒舟一聲令下,天師宮就要遭遇前所未有的劫難,事後還可能被朝廷打上謀反的罪名。
就在眾人不知所措之時,身後,響起一聲渾厚的鐘鳴聲。
通明幾人微微一怔,隨後,一旁小道士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掌門,是掌門出關了!”
天師宮的眾弟子,紛紛躁動了起來。
“福生無量天尊。”
一聲低吟,很快,通明身後的人紛紛讓開一條路,天師宮裡,走出來四位紫衣道士,尤其是領頭一人仙風道骨,鬚髮飄飄,精神矍鑠,有如仙人。
“弟子(師弟)見過掌門!見過眾師叔祖(師兄)!”
天師宮當代掌門通玄。
“喂,你小心一點。”一旁的喜兒突然靠近李寒舟,“宋先生以前說過,天師宮修煉的武功叫十重天,從一到十,由易到難,其他紫袍道士,最多才八重天,在江湖上已經罕見敵手,但是這個通玄,可能早就已經是十重,就算是你弟弟,也未必打得過他!”
就在兩人耳語之時,通玄的視線,也已經落在了站在最前麵的李寒舟身上。
通玄行了一禮,隨後開口道:“貧道通玄,不知閣下是誰?為何兵困天師宮?”
“晚輩李寒舟,奉陛下命清查天師宮,見過通玄掌教。”
看似有禮,但是在場天師宮眾人已經氣憤了起來,因為李寒舟開口時,坐在馬上,冇有行禮,也冇有下馬。
未等眾人開口,李寒舟便先道:“敢問掌教,天地君親師,這五字,是否合理?”
“自然合理。”
“那天地之下,君在上,萬民在下,又是否合理?”
“亦然。”
“那我代表陛下,拜見掌教時,不行禮、不下馬,也在情理之中?”
“哼!好一張利嘴!”人群中,通幽暗罵了一句。
李寒舟這三言兩語,就把自己的無理行徑,變成了皇權高於神權的合理做法。
“天下萬民都是陛下子民,即便是天師宮,也不例外。”
讓李寒舟有些意外地是,這位掌教大人,似乎很好說話。
“掌教大人,你的師弟若是跟你一樣,忠君愛國,那當真是大順之福了。”
通玄眉頭一皺,“此言何意?”
“今日,我奉陛下命,為的就是捉拿通元,與天師宮其他人無關,不知掌教可否行個方便?”
“掌門!不要聽他胡言!”
“是啊掌門,這廝馬踏青城,明擺著就是衝咱們天師宮來的!”
“掌門!”
眾人紛紛開口道。
通玄一揮手,所有人立馬噤聲,隨後,他微微轉頭,看向身後一人。
青城山七位紫袍之中,除了通玄道長鬚發皆白,其他幾人實際上看起來年歲並不是太大,也就五十左右而已。
通玄看的那人,正是通元,身型微胖,留了個山羊鬍。
“掌門師兄!外人言,聽信不得!”通元惡狠狠看了一眼李寒舟,立馬站出來朝通玄行了一禮道。
這時,通明上前,將手中的金牌遞給了通玄。
“陛下的金牌?”
通明微微點頭,隨後,通玄再次看向身後。“通元?”
通元臉色晦暗不明,最後一咬牙,立馬跪下:“掌門師兄!我當真不知情,定是這外人居心叵測,妄圖對天師宮不利!”
通玄眉頭緊皺,隨後轉向李寒舟:“通元一事,我仍需時間調查,不如諸位今日先下山,三日後,我自會給各位跟陛下一個交代,如何?”
就在其餘人以為李寒舟會拒絕時,他卻笑了笑,“好啊,掌教開口,晚輩自然聽命。三日後,我等四人會再次上山。不過...”
李寒舟話音剛落,突然一旁一道人影閃過,直奔通玄而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通玄身上一股磅礴內力爆發開來,竟震得身邊眾人紛紛後退,尤其那群普通弟子,有些站不穩地,直接摔出幾步開外。
下一秒,李蠻兒的雙劍便到了通玄跟前。
隻是,在心猿與無相的劍尖離通玄胸口三寸處,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李蠻兒咬牙用儘全力,而通玄,麵不改色,隻是一身道袍臌脹起來,無風飄搖!
僵持數息之後,李寒舟輕輕喚了一聲,李蠻兒便猛然收起內力,一個閃身,退後到他跟前。
天師宮眾人紛紛怒目看向李寒舟,剛欲開口怒罵他手段狠辣下作,就見他看著通玄,突然笑了起來,緊接著,雙手抱拳,不緊不慢對通玄說了一句:
“恭喜掌教,成功衝破十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