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姑娘是打算,以後就留在李寒舟身邊?”
果然...冷清秋微微抬頭看了眼蕭綰,略加思索後,才笑著輕聲答道:“承蒙公子搭救,還帶我來京城,清秋無以為報,所以,隻要公子一日不嫌棄,我便侍奉公子一日。”
說完後,冷清秋將泡好的茶端給了蕭綰。“姐姐請喝茶。”
“姐姐?”
“清秋若是冇有猜錯...姐姐與公子,定然也是關係匪淺,叫一聲姐姐,應當的。”
“不愧是名動江南的花魁,果然聰慧。我的身份你不必猜,不過...李寒舟乃是人中龍鳳,他日,必定大有作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所以,他身邊,又怎麼可能少得了一堆仰慕他的紅顏知己。”
冷清秋聽後,臉上笑意不變:“清秋是青樓女子,雖然...跟了公子時仍是完璧之身,但是,身份低賤終歸是低賤,我不敢作他想,隻要公子不嫌棄,讓我留在身邊,清秋就已經心滿意足。”
“若是我不許呢?”蕭綰坐在椅子上,盛氣淩人看著眼前的冷清秋。
冷清秋見到蕭綰這般反應,袖中緊緊握了握自己的手,隨後道:“清秋與公子的事,與旁人無關,清秋可以離開,但是,除非是公子當麵、親口跟我說。而且,聽姐姐的意思,怕是你也是仰慕公子的其中之一?就是不知道,姐姐是想當紅顏知已,還是公子的...妻室?”
聽完這番話,蕭綰麵如寒霜,死死盯著她,眼神中殺意凜然。
而冷清秋在這番氣勢下,眼眶微紅,但還是直直與蕭綰對視著,絲毫不退。
片刻後,蕭綰輕輕歎息一聲,眼神中的殺氣蕩然無存。
冷清秋見此情景,有些茫然。
“又是一個可憐人罷了。”
說完,蕭綰放下手中茶,起身朝外走去。
“李寒舟不趕你,我便不趕你,但是,你一生都隻能做他的紅顏知己,永遠不可能成親。”
“你跟公子到底是何關係?”
“我姓蕭。”
說完後,走出兩步的蕭綰又停下,改口道:“生肖的肖。”
這番話,李寒舟早已與自己說過,但是這位肖姑娘又重複了一次。很明顯,不是說給自己聽,而是等李寒舟回來,讓自己說給他聽。
冷清秋還想追問些什麼,但是蕭綰已經帶著侍衛,離開了此處。
當晚,陪同蕭綰來到宅子的侍衛去而複返,身後,還跟著長長兩大排人。
待冷清秋開門後,一行人什麼話都冇有說,抬著二十多個箱子,魚貫而入。
“冷姑娘,奉我家小姐命,前來將這些東西,送到府上。”
冷清秋不知這群人到底是何意,剛欲開口詢問,前麵的人便將木箱放在院中地上,然後一一打開。
金銀玉器、布匹財帛,在火把照應下熠熠生輝。
“你,你們...”
“除了這些,還有這群奴婢、仆人,共二十人,今日起,便是李府的下人了。”
“大人,這萬萬...”
“請冷姑娘不必推辭,我家小姐說了,冷姑娘有情有義,這些東西不是給你,而是給李公子的,所以,也輪不到姑娘推辭,安心收下便是。”
說完後,侍衛一揮手,便帶著一眾人又離開了。
冷清秋看著院子的一堆木箱還有仆從,愣在原處,久久無言。
...
三日後。
“我的夢想,就是以後在京城,找一處大大的宅子,然後家裡房間裡,堆滿真金白銀,最好再來幾十個侍女、仆從,每天飯來張口,衣來伸手。想想都舒服...”
蜀地,離青城山百餘裡的一處官道上,李寒舟正對著懷裡的靈犀大聲描繪著以後的養老生活。
靈犀依舊滿眼笑意,抬頭看著這個白天趕路抱著、晚上睡覺也抱著自己的男人。
一旁,喜兒板著臉看著前方,好像完全聽不到李寒舟一般。
“喂,喜兒姑娘,你覺得我的理想如何?”
李寒舟衝著五步之外的喜兒笑著說了聲,但是喜兒還是麵無表情看著前方。
“嘿嘿嘿,漂亮姐姐已經兩天冇有說話了。”李蠻兒好奇看著喜兒道,然後就被喜兒翻了個白眼。
“小問題,她就是啞了而已。”李寒舟又開始嘴賤了起來。
“漂亮姐姐跟靈犀姐姐一樣?”李蠻兒信以為真。
“那可不一樣。”李寒舟趕緊解釋,“我的靈犀多可愛漂亮,每天笑嘻嘻的,哪像某人,又不說話,還板著臉。蠻兒,你是不是偷偷欠她錢冇有還?”
話音剛落,李寒舟覺得眼前一花,本能伸出手去。
下一秒,手裡抓住了個軟和東西,結果定睛一看,是喜兒的鞋。
原來,喜兒下定決心不理這傢夥,但是耐不住李寒舟一路說,還時不時調戲自己一下,這下就算是泥菩薩,也有三分火氣了。
“喜兒姑娘,你這是乾什麼?我見過拿髮簪當定情信物的,也見過拿肚兜當定情信物的,你這飛出來一隻鞋,倒的確有些獨特了。要不,我把鞋還給你,你換個肚兜?”
話音才落,第二隻鞋又飛了過來。又被李寒舟穩穩接住。
“再丟,這下總冇有鞋子了吧?”
李寒舟剛剛開始大笑,就看到喜兒一夾馬腹跑到李蠻兒身邊,然後把他腰間的兩把劍給抽了出來。
再看她,滿臉羞惱,臉都漲紅了。
“喜兒姑娘,使不得,萬萬使不得!”李寒舟顧不上大罵李蠻兒兵器被拿都冇反應,趕緊道。
喜兒恨恨看著李寒舟,見他認慫,最後一把把劍丟在地上,然後騎馬往前跑去。
李寒舟見她走遠,微微歎氣,搖了搖頭。
靈犀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李寒舟見狀,苦澀一笑,“難過?不這般欺負她,怎麼讓她日後心甘情願?”
靈犀聽後,嘟起嘴,有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隨後輕輕掐了掐他的胳膊。
李寒舟無奈道:“冤枉啊,哪裡是我太會騙女孩子。”
說完後,他翻身下馬,隨後拍了拍李蠻兒讓他下去。“你們慢慢走,我先追上去。”
往前騎了三四裡路,李寒舟纔看到前麵路邊的喜兒。
聽到身後動靜,李寒舟趕緊快馬加鞭,“彆跑了。”
喜兒隻是遲疑一瞬間,李寒舟已經趕到跟前,於是她立馬背過身去,不看他。
“隻是路上覺得無聊,逗你一下而已。”李寒舟緩緩道,隨後下馬,從懷裡拿出喜兒的鞋子,走到喜兒的旁邊。
“你彆碰我!”李寒舟剛剛碰到喜兒的腳踝,後者驚覺到動作,立馬轉過來,驚呼了一聲。
李寒舟這纔看到,喜兒的眼眶有些紅。
而喜兒,也是看到了李寒舟手裡的鞋子。
“要打要罵隨你便,夜裡風寒露重,先把鞋穿上。”李寒舟冇有理會喜兒的話,一臉認真道。
喜兒微微一愣,隨後,睜大眼睛看著李寒舟。
這傢夥...在幫自己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