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寒舟進入大殿的同時,幾十裡外,一輛外麵看著普通,內裡裝飾卻極其奢華的馬車,緩緩進入了姑蘇。
馬車後,一匹駿馬飛馳而來,很快便停在馬車邊。
“公主殿下,密探來報,李寒舟進入姑蘇後短暫停留,昨日便去了寒山寺,直到此時還未曾下山。”
“什麼?!”馬車窗戶上的簾子被掀開,一張精緻可愛的臉蛋露了出來,“完了完了,狗奴纔不會是出家了吧?!”
“公主殿下多慮了,他不會的。”
前方戴著鬥笠、低頭駕車的男人抬起頭,嘴角揚起笑了起來。
車內的好看女子聽完,緊緊蹙眉,“萬一呢...他要是出家,我...我就...”
見女子嘟囔了半天都冇有說出個下文,鬥笠男子再次道:“若是出家了,我便幫公主殿下,把他擄回京城便是。”
“可是...出家了要剃頭髮,光溜溜的,難看死了。本公主第一次離開京城,就帶個和尚回去,要是傳出去了,本公主的臉麵何存。對了,進了姑蘇,莫要再喊我公主殿下了,就叫我...肖小姐!”
若是李寒舟在此處,定然會驚掉下巴,因為馬車上二人,竟是懷香公主,還有那自揚州暴走後便消失無蹤的封先生。
“是,肖小姐,那我們現在是先進城?”
“先去寒山寺,再不去,狗奴才就真出家了。”
寒山寺內,進入大殿兩個時辰的李寒舟,緩緩走了出來。
“完了?”
“嗯,下山!”
忘憂與李寒舟兩人並肩走在下山石道上,剛剛到山腳處,忘憂突然微微抬頭,看向不遠處小路儘頭。
李寒舟見他反應,也看向前方,片刻後,一輛馬車,自儘頭緩緩駛了出來,而且,在見到兩人後,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你們寒山寺...治安這麼亂的嘛?大白天的該不會是攔路搶劫的吧?”李寒舟玩笑道。
“不,來人武功極高。”忘憂正色道。
聽完此話,李寒舟微微皺了皺眉頭,隨後打量起了那輛馬車。
“阿彌陀佛。”感受到駕車人的視線放在了李寒舟身上,忘憂走上前一步,“施主,寒山寺內今日突生變故,即將封寺十日,請回吧。”
“我來此處,與寒山寺無關,是為他而來。”
李寒舟聽著這聲音,有些耳熟,旋即仔細看向駕車的男人,下一秒,馬車上的簾子突然被掀開,一張精緻可愛的俏臉鑽了出來。
“好你個李寒舟!不聲不響離開京城,連個招呼都不打!”
就在懷香說話時,駕車男人也摘下了鬥笠。
李寒舟看著這兩人,一時間愣住了,而懷香見他臉上冇有太多表情,立馬不樂意了,氣鼓鼓跳下馬車走到李寒舟跟前,雙手叉腰。
“哼!看到本公主,你一點都不開心,是不是!”
李寒舟怔怔看了她片刻,突然做了一個忘憂跟封不夜都冇想到的舉動:他彎腰一把將懷香公主扛在肩上,然後就朝馬車走去。
“封先生,把她送回京城,有勞了!”
聽到這話,懷香一下子就不樂意了。
“本公主纔不要!我好不容易纔求皇姐放我出來的!我要好好玩兒夠了再回去!”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場幾人都安靜了下來。
李寒舟“大逆不道”地重重在懷香的P股上來了一巴掌!
“狗奴才!你!你敢打我!”懷香羞憤欲死,不依不饒大喊道。
“彆鬨了!”李寒舟又是一巴掌,隨後看著封不夜:“封先生,姑蘇形勢複雜,又有賊子作亂,雖然有你相護,但是還是太危險了。”
封不夜看了一眼趴在李寒舟肩頭老實下來的懷香公主,心頭微微詫異,隨後開口道:“是陛下的意思。”
“她也是個冇分寸的!”李寒舟罵了一句。
“嗯?”封不夜直視著李寒舟。
“唉,算了,你們住的客棧在哪兒?我們回去再說。”
“公主殿下一進姑蘇便直接奔著寒山寺而來,還冇來得及找落腳的地方。”
“呸!誰是來找他的!本公主是遊山玩水,恰好路過這裡!”懷香爭辯道。
李寒舟一聽,又是一巴掌。
懷香被打三下,又氣又羞又委屈,剛欲發火,就聽到李寒舟道:“再說話,我可把褲子扒了打了!”
懷香臉蛋紅得更厲害,但是看著李寒舟認真的表情,不自覺抬手護住自己的屁股,然後不說話了。
“你回去吧,我與他二人一同進城就好。”李寒舟回過頭,對忘憂道。
忘憂點了點頭,剛欲轉身,就聽到封不夜開口問道:“閣下就是寒山寺忘憂禪師?”
“世俗虛名,愧不敢當,小僧正是忘憂。”
封不夜看著他許久,最後見李寒舟粗魯地把懷香塞進了馬車,這才道:“早就聽聞寒山寺忘憂大師修得不敗金身,卻終日藏鋒,此次前來姑蘇,不知是否有機會,討教一二。”
“阿彌陀佛,小僧是出家人,不會打架。”
說罷,忘憂對李寒舟點頭示意,隨後轉身向山上走去。
封不夜看著忘憂的背影,遲遲冇有說話。
“封先生,你這麼養心靜氣的一個高手,跟一個和尚較真什麼。”李寒舟開口道。
“方纔我若是出手,恐怕今日,死的就是我了。”封不夜笑著道。
李寒舟絲毫不覺得意外,隻是一腳踩在馬車上,然後鑽了進去。
裡麵,懷香氣鼓鼓嘟著嘴,雙手抱膝,見他進來,不是出聲斥責,而是轉了過去背對著李寒舟。
封不夜看到李寒舟鑽進馬車這樣明顯逾矩的行為,微微一愣,隨後想起出宮前,蕭綰的口諭。
“帶懷香去找李寒舟,保護她二人,但是...讓李寒舟離懷香遠一點。”
而懷香在馬車剛剛離開皇城後,也跟他說過一番話。
“封先生,這次去姑蘇,路上聽到、看到關於我...還有那個狗奴才的任何事,你都不要告訴我皇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