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自在客棧。
“公主殿下,彆瞪我了,你還冇說,你怎麼跟封先生跑到姑蘇來了?”
“哼!”懷香一聲冷哼,轉過身子去。
李寒舟一個頭兩個大,旋即看向封先生。
“陛下命我前來姑蘇,尋李公子回京,至於公主殿下...”封不夜看了看懷香,無奈搖了搖頭。
李寒舟頓時心中瞭然,自己突然一走了之,隻給懷香留下一份書信,蕭綰肯定也看了,心裡疑惑,派人前來尋自己,倒也在意料之中。
至於懷香...十有八九是跟蕭綰鬨了一番,這才讓女帝答應她這個寶貝妹妹跟著封先生一起出宮。
“此次前來姑蘇,是有些私事要辦,怕是一時半會兒回不去了。不如,封先生帶著公主殿下在姑蘇玩上兩天,然後回京?”
一聽這話,懷香立馬轉過來,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李寒舟,看得後者心裡直髮毛。
“你來這裡,有什麼私事?”
“額...跟朋友聚一聚。”
“朋友?”懷香皺了皺眉,顯然不信,“那個和尚?”
“是。”李寒舟硬著頭皮道。
“和尚有什麼好聊的?還是說...”懷香頓了頓,突然一拍桌子,“你不會在這邊,還養了什麼小的吧!”
李寒舟聽完,頓時沉默了,這都從哪兒學來的?還小的?自己身邊紅顏裡,就屬你最小!
無語的李寒舟看了看氣鼓鼓的懷香,隨後又求救般看向封不夜,而後者,很“巧合”地端起一杯茶,吹了吹,不去看這兩人。
“公主莫要胡說,我像是那種人?”李寒舟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經道。
懷香認真看著李寒舟的臉,片刻後,點了點頭。
“誰告訴你的?”
“皇姐啊。”
“她懂個...咳咳,陛下英明。”李寒舟差點破口而出,但是看到一旁封不夜手上動作停下看著自己,趕緊刹住了車。
“我來姑蘇,真的是有正事,勞煩封先生轉告陛下,過些時日,我自然會回京。至於公主...來都來了,我帶你在姑蘇玩上三日,三日後,你隨封先生返京,如何?”
懷香嘟起了嘴,明顯是不願意。
“陛下對這個回答,不會滿意的。”
“我知道,她對我此次離京有些好奇,晚些,我會寫信一封,到時,你幫忙帶給陛下,她自會知曉。”
封不夜微微一笑,“巧了,陛下也有一封密信,叫我親自交給你。”
說完,封不夜從袖子取出一封信來。
懷香一見,立馬伸出手:“我也要看!”
李寒舟眼疾手快,趕緊把信接了過去,隨後道:“公主殿下,我肚子痛,先回房去了。”
“喂!李寒舟!”懷香轉過身,哪裡還看得到李寒舟的身影,“哼!回京城!馬上就回!”
見懷香這般置氣,封不夜忍住笑,輕聲道:“好,公主殿下,我馬上去備馬。”
聽聞此言,懷香一愣,一時間起身也不是,不起身也不是。
“不過公主殿下頭一次出京,今日又是剛剛進姑蘇,舟車勞頓,不如,還是多歇息幾日?”
“哼,好,我纔不是為了狗奴才,我是自己累了,才留下來的。”懷香語氣軟了幾分,嘟囔道。
見狀,封不夜飲了一口茶,無奈笑著搖了搖頭。
李寒舟揣著蕭綰的密信回到房間後,鎖好門,隨即坐在桌邊拆開密信看了起來,隻是看了個開頭,臉上就露出無比古怪的神情。
原以為蕭綰是詢問自己離京的原因,或者讓自己快些回去,哪曾想打開後,信就隻有短短一句話。
“為何你離京給懷香留下書信,朕冇有?”
這特麼是女帝寫的信?怎麼看起來跟個深閨怨婦一樣?
封先生看起來是個老實人,應該不會騙我,紙張、字跡也都是出自蕭綰跟她的禦書房,如此看來,那便是了...
一番苦思之後,李寒舟決定還是回一封信,安撫一下陛下,免得日後她給自己穿小鞋。
準備好紙筆,李寒舟構思片刻,便開始落筆。
“親愛的陛下,數日不見,我夜夜夢裡都是陛下,輾轉反側難以入眠,這讓我的二弟很是頭大。”
“很關心陛下的毒,不知道清乾淨了冇,等我回去,一定再給陛下解幾次...不,天天解毒。為了陛下,我甘願為陛下做牛做馬。陛下不用感動,這是我作為臣子,應該做的。”
“我此次來姑蘇,隻是為了探訪故友,過些時日,我就回去。聽聞姑蘇的點心很是不錯,到時我給陛下帶幾樣愛吃的。”
“請陛下務必照顧好自己的龍體,早睡早起、用膳要吃飽,不要瘦了,女子太瘦不討人喜歡,當然了,陛下這麼好看的,當然怎麼樣都好看,隻是萬一瘦了,以後怕皇子營養不良。”
“最後,關於陛下疑問,那是因為我心中對陛下全是愛慕、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此番情感實在難以用言語與書信表達,等我回京,與陛下徹夜長談,到時自然會明白我的苦心。”
“陛下心腹:李寒舟。”
寫完信,李寒舟拿起紙張吹了吹,“搞定。”
待到他從房中再出來,原本位置上,隻剩下封先生一人。
“公主殿下呢?”
“回房了。”
李寒舟點點頭,隨後把信交到封不夜手中,“有勞了。”
封不夜接過信,“可還有其他?”
思索片刻,李寒舟搖了搖頭。
“不論你信中寫了什麼,怕是都未曾道出實話,你當真不怕陛下遷怒於你?”
“聽不懂,我一個小小郎中,有什麼能欺瞞陛下的?”李寒舟笑著道。
封不夜笑了笑,不再開口。
隨後,李寒舟上樓,來到懷香公主門前,輕輕敲了敲。
“誰?”
“公...肖姑娘,是我。”
安靜片刻後:
“肖姑娘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