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李寒舟尚在睡夢之中,就聽到一陣敲門聲。
“等會兒...天還冇亮呐,再睡會兒。”李寒舟把腦袋埋進被子裡,迷迷糊糊道。
“朕要趕回宮,隻是與你說一聲。”
一聲清冷的聲音。
“嗯...”壓根冇聽清蕭綰說什麼的李寒舟,嘟囔著回覆了一句。
門外,蕭綰敲門的手停了下來,微微看了一眼房門,隨後轉身離去。
直到院子裡馬匹一聲嘶叫,李寒舟這才突然清醒了過來。什麼?回宮?顧不上穿衣服,穿著寢衣的李寒舟光著腳跑到屋外,馬匹早已跑出老遠。
“當真是提起褲子就不認人...不對,應該是裙子纔是。”李寒舟歎息一聲,搖了搖頭。
隨即,他又想到一個問題。
蕭綰回宮了,自己怎麼進去?就算自己不進去,小念還在宮裡,她怎麼出來...
至於冷清秋,被蕭綰叫去準備新宅。可是自己昨日壓根冇有細看,這新宅在哪裡?
算了,覺都冇睡夠,管那麼多做什麼?李寒舟擺了擺手,隨即轉身回到房間,隻是到床邊後,又停了下來。
她都已經走了,我該回自己的房間纔對...
轉瞬,李寒舟就回到了主房,然後,鑽進了片刻前蕭綰還睡著的被窩裡。
餘溫尚在,淡淡香。
等到李寒舟睡醒,心滿意足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坐起身,看了眼床尾的滴漏,已經快近晌午。
下床還未走到屋外,李寒舟就看到原本空無一物的桌子上,多了一樣東西。
幾張碎紙屑。
走到跟前,就見零碎的紙片上,斷斷續續幾個字。
十三樓,姑蘇,謀反。
李寒舟見怪不怪,隻是拈起紙屑,搓成一個圓球之後,攥在手心。
微微思索後,李寒舟找來紙筆,隨後伏在桌前寫了起來。不多時,拿來兩個信封,分彆裝好。
其中一封,在麵上寫下“親親清秋寶貝親啟”,放在桌上,另外一封,則是揣在了懷裡。
隨後,李寒舟穿好衣裳,便離開了竹樓。
近兩個時辰後,李寒舟出現在皇宮門口,不出意外被攔住後,李寒舟便看著其中一個眼熟的侍衛道:“我乃陛下親封的監察禦史。”
“大人,並非小人阻攔,外臣入宮需要有陛下詔令或者令牌。”
“也罷,我不為難你,幫我把此信交給懷香公主。”
兩名侍衛對視了一眼,又看了看李寒舟。
對於這個在宮門前被架走帶進天牢的姓李的宮外人,宮門處的所有侍衛都是早有耳聞,畢竟之前就聽說,這傢夥被關進天牢起碼三次以上,而且每次都是毫髮無傷又出來了。
雖說不知道為何陛下要關他,但是人還活著,就足以見陛下對其看重。
“好,這封信,我定會交給懷香公主。”一名侍衛接過信封,眯著眼謹慎檢視了一番,確定信冇有問題,纔開口道。
李寒舟笑了笑,說了句多謝,隨後就轉身離去。
“這位公子,您是要看馬匹?”城內東市,一個小鬍子商人,看著李寒舟諂媚笑道。
“把你們這兒最好的馬牽出來。”李寒舟隨手丟了一錠銀子,輕聲道。
小鬍子手忙腳亂接住銀錠,立馬喜笑顏開,“得嘞!”
很快,就有5匹馬被牽了出來,李寒舟繞著馬匹緩緩踱步,仔細觀察,最後,選了一匹體型中等但是線條流暢、肌肉緊實,一看就是耐力極強的黑馬。
“就它了,多少兩?”
“公子好眼光,這匹是整個馬廄最好的一匹,名叫烏騅,六十兩。”
李寒舟眉頭一挑,“烏騅?”
小鬍子彎腰笑著看著李寒舟,哈哈著點了點頭。
李寒舟笑了笑,最後又丟出一錠銀子,隨後在牽起這匹馬,在小鬍子點頭哈腰的送行下,離開了馬廄。
很快,皇城外官道上,一匹黑色駿馬向南疾馳而去,遠遠望去,似一道黑色閃電。
就在李寒舟離開皇城的冇多久,城門口,兩個行事隱秘、此前遠遠跟在李寒舟身後之人,分彆轉身往城中走去。
一人去往皇宮,另外一人,最終進了誠王府。
很快,皇宮裡,禦書房。
“你是說,李寒舟離開永安城,騎馬南下而去?”
“是。”一名暗探跪伏在地,跟麵前的蕭綰稟報道,“馬匹乃是在東市所買,在此之前,他曾到宮門口,被侍衛攔下後,便讓其將一封信帶給懷香公主。”
蕭綰微微蹙著眉頭,許久之後,才輕輕揮了揮手。
暗探退下後,蕭綰神情難掩疑惑,片刻後,才輕聲開口道:“擺駕,去公主府。”
與此同時,誠王府。
蕭庭正一臉淡然坐在書房,不怒自威,麵前擺著的,是一幅前朝帝王所繪的獨釣寒江雪。
案前,跪著一個男子,正是先前跟蹤李寒舟其中之一。
“知道了,退下吧。”誠王開口道。
待到書房隻剩自己一人,誠王緩緩起身,手掌輕輕拂過麵前的字畫。
“一個江山不穩的女帝,一個來路不明的郎中...本王倒要看看,我的好侄女,你能掀起什麼風浪!”
...
日暮時分,官道,已經縱馬兩三個時辰的李寒舟,漸漸放緩腳步。
“此去姑蘇城,還有起碼2天,哎,可惜小念跟清秋都不在,不然,還可以休息一下,在河邊山頭聊聊人生理想。”
“小念乖巧易推倒,清秋身子柔軟,什麼高難度姿勢都會...”
“蕭綰的X,懷香的P股...”
“天這麼黑,也不知道會不會有鬼啊...”
“騎了這麼久,屁股都痛了。”
“唉,還是京城好啊。”
李寒舟一邊自言自語,一邊騎著馬緩緩繼續往前走去。
而在官道一條岔路上,大約數百米遠處,兩匹駿馬駐足不前,馬上兩人靜靜看著李寒舟。
一個雄壯、凶神惡煞的男子;另外一人,一張臉蛋美絕人寰,五官精緻,猩紅的唇彩加上靛青的眼影,顯得嬌媚無比,更加惹眼的是,她那一身大紅色的衣裳。
“噗嗤~”女子聽到李寒舟隱約的碎碎念,忍不住笑了起來。
“咱們要跟上去嗎?”凶惡男子壓低聲音,嗡聲道。
紅衣女子看著黑夜中那個背影,片刻後,纔開口道。
“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