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姑蘇,寒山寺山腳。
一個一邊走一邊揉著屁股的男人,牽著一匹馬,緩緩朝山上走去。
“喂,那個誰,小光頭!”李寒舟朝著不遠處一個抱著缽盂的小和尚喊道。
年紀約莫六七歲,生的唇紅齒白,十分秀氣的小和尚聽到聲音後,駐足停留了下來。
“施主,你是在喊小僧?”待到李寒舟走到跟前,小和尚行了一禮,開口道。
“這裡除了你,還有彆的光頭?”
“施主,小僧不叫光頭,小僧法號戒色。”小和尚認真道。
“戒色?”李寒舟嘴角一抽,微微俯身,仔細盯著眼前的和尚:“你這個年紀,戒什麼色?戒奶差不多。”
“施主,小僧真的叫戒色。”小和尚見李寒舟不信,抓了抓亮堂堂的腦袋,微微皺眉道。
“你是寒山寺的?無憂是你什麼人?”
“是小僧的師傅。”
“嗯?”李寒舟瞪大了眼睛,怔怔看了小和尚幾秒後,朗聲大笑了起來。“你是無憂的徒弟?當真?”
“出家人不打誑語。”
“哈哈哈...無憂自己娶了個花魁,然後收了你這麼個徒弟,還取名叫戒色?”
看著李寒舟笑的前仰後俯,又說出此等事情來,小和尚一張臉蛋漲得通紅,頓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好了,戒色就戒色,和尚嘛,本來就要戒,帶我去寺裡,見你師傅。”李寒舟笑了許久,最後見小和尚似乎都快哭了,這纔開口道。
“施主,我師傅現在單獨住在後山,不在寺裡,而且...他很久不見客了。”小和尚為難道。
“什麼客人,我是他爹,快帶我去,不然我揍你。”李寒舟故作凶惡看了一眼小和尚。
“這...”小和尚隻是看了李寒舟一眼,“施主,你冇有武功,打不過我的。”
“...”
李寒舟沉默了片刻,下一秒,突然把小和尚抱起來放在馬上,然後,扒了他的僧褲,露出雪白的屁股蛋來。
“你個臭小子!還敢揭老子的短?今天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高手!”
“阿彌陀佛。”
就在李寒舟抬起手準備教訓一下這個小和尚時,一聲佛號傳來。
“師傅!”小和尚聽到聲音轉頭看去,立馬大喜道。
李寒舟鬆開小和尚,後者趕緊把褲子提上,跑到來者跟前。
“呦,離京時還冇碰過青梅姑娘,這才幾個月過去,兒子都這麼大啦?”李寒舟看著麵容和煦,波瀾不驚望著自己的忘憂和尚,輕聲笑著道。
“戒色是貧僧的徒弟,不是兒子。”
“他這名字,你取的?”李寒舟緩緩走到跟前,戒色見狀,立馬往忘憂身後躲了躲。
提到此事,忘憂的臉上終於多了一絲表情,似乎是有些無奈。
“哦,青梅姑娘取的?難怪了,你個淫僧,對青梅做了什麼,她纔會給你徒弟取這名字?”李寒舟取笑道。
忘憂低頭看了眼身側的小和尚,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眼神溫柔,輕聲道:“上山吧。”
忘憂帶著李寒舟,兩人從開始的大路走上一條小路,而李寒舟也絲毫不客氣,把馬匹的韁繩丟給了戒色。
“馬顧好,不然把你腿打斷!”
忘憂看了看自己徒弟一臉無辜跟不明所以的表情,輕輕搖了搖頭。
“他就是這般,經常說些聽不懂的話,不必在意。”
小和尚聽完師傅的話,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賭氣一般,牽著馬,低下頭,不再去看李寒舟。
李寒舟見狀,會心一笑,隨後纔不管這孩童,自己走上前幾步拉開距離,與忘憂並肩而行。
“挺可愛的小光頭,哪兒找的。”
“身世坎坷。”忘憂隻是說了這幾個字。
見此情形,李寒舟微微點頭,並未多問。
“女帝的毒解了?”忘憂開口問道。
“解了,不過,惹上大麻煩了。”李寒舟輕歎一口氣。
“麻煩?”
“本公子玉樹臨風,英俊瀟灑,我看,有八成把握,蕭綰看上我了。”
忘憂腳步突然停住,怔怔看著李寒舟,過了片刻,才繼續看向前方,緩步走去。
“你不信?”
忘憂淡淡一笑,“自然是不信的。”
“嫉妒,赤裸裸的嫉妒!”李寒舟並未多做解釋,隻是冇好氣道。
寒山寺所在位置,風景秀麗,山水相依,三人一馬走了約半個時辰,李寒舟終於望見了一處草廬,草廬跟前,還坐著一個穿著粗麻衣服,但是身材婀娜、姿色嫵媚的女人。
“弟妹,好久不見,又變漂亮了啊。”李寒舟老遠就抬起手,嬉皮笑臉道。
女子聽到李寒舟的聲音,先是一愣,隨後站起身來,微蹙著眉頭看著來人。
“是你!”片刻後,青梅瞪大了眼睛,隨即臉上滿臉怒氣,走到李寒舟跟前三步處停了下來,瞪著他,還伸出一隻手。
“乾嘛?”李寒舟看著她的手,疑惑道。
“還錢!京城那頓飯錢,四兩銀子!”
“這特麼你都記得住?!”李寒舟冇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青梅狠狠瞪著李寒舟,數秒後,突然臉色一變,噗嗤笑了起來,然後走到旁邊挽住了忘憂的胳膊:“夫君,我演得像不像?”
忘憂無奈搖了搖頭,笑著道:“自然是像的。”
李寒舟一愣,隨後才反應過來被戲耍了。他看了青梅兩眼,突然道:“眉心散開,眼帶春韻,忘憂...你不住寺裡住後山,原來是為了這個?”
“喂,姓李的!我看你是我跟忘憂的救命恩人,纔跟你開玩笑的!你,你彆亂說!”
青梅自然知曉李寒舟所說是什麼意思,立馬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道。
李寒舟滿眼玩味看了看忘憂,然後道:
“小淫僧,是女人好,還是佛法好?”
“阿彌陀佛。”忘憂看了一眼青梅,緩緩道:“不負如來不負卿,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