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咱們是去宮裡,時常聽人說,裡麵規矩最多了,你穿這個,會不會被怪罪啊?”
馬車裡,跟李寒舟對坐的小念,看著他一身再普通不過的衣裳,擔心道。
反觀小念,明明是個侍女,但是李寒舟專門給她準備了一身淡青色錦衣羅裙,頭上還專門挑了一隻鎏金點翠梅花簪,雖比不上達官顯貴家小姐的奢華,可也是小念穿過最好看的衣服了。
馬車行駛了許久纔到了地方,二人在一處院落下車後,幾名侍衛當即離開,隻有一侍女朝二人行了一禮。
“奴婢喚月,見過李大人、小念姑娘。”
李寒舟聞著空氣中淡淡藥香味,點了點頭。
小念被一句姑娘叫的有些臉紅,微微擺手:“我不是...我是公子的侍女。”
李寒舟冇有糾結那些細枝末節,看了看眼前的院落:“喚月姑娘,這裡是我二人的住處?”
“回大人,此處叫暖春閣,出去右手邊百步便是太醫院,按陛下吩咐,特將二位安置在此處。”喚月回答道。
“有勞姑娘了。”李寒舟笑著道。
“奴婢在大人住下的這段時間,負責照料大人的衣食住行,有任何需要,隨時告知奴婢便可。再有,就是宮中規矩繁多,除了此處,大人不可隨意走動,無詔旨不可離開,若是想去往太醫院,也需提前告訴奴婢,由奴婢帶大人前往。”
喚月柔聲細語介紹了許多,小念一一記在心中,而李寒舟,隻顧分辨著空氣中的藥香味,來自哪些藥材。
最後,喚月問了一句是否需要準備午膳,李寒舟看小念點了點頭,便笑著讓喚月準備去了。
喚月一走,小念立馬在院子裡東走走、西瞧瞧。
“哇,公子,這裡好大啊,比咱們竹樓大了起碼十個,不,二十個那麼大。真的就隻住兩個人嗎?”
李寒舟哭笑不得道:“這裡是皇宮,天下第一城,可不得氣派點?就咱們這院子,應該是內務府內太醫院下一個極小的院子,不過正房加上耳房、東西廂房,怕是住上二三十號人,都不成問題。更彆提還有其他的禦膳房、禦藥房了。”
李寒舟走到正房,推開門走了進去。
“不愧是皇宮。”看著裡麵的陳設,李寒舟感慨道。“小念,咱們可得小心點,碰壞了東西,公子冇有銀錢,隻能把你賠給陛下了。”
聽著自家公子的話,小念滿是怨氣地瞪了他一眼。
不多時,喚月帶著幾個小太監,給李寒舟二人備好了午膳。
“李大人,奴婢就不打擾二位用膳,我就在院外耳房,有事喚我便可。”
“多吃點,這可是皇宮禦膳房的午膳,天下大多數人,一輩子都嘗不上一口的。”李寒舟把桌上的幾道宮廷禦膳推到小念身邊道。
“公子,你這麼說,我都不捨得吃了。”
“那你出去站著,公子我吃給你看。”
“呀,我就是隨口一說,公子你慢些!”
——
酉時,禦書房。
“回稟陛下,李寒舟二人已經入宮,安置在內務府太醫院旁,並且指派一名女官前去照應。”
“知道了,退下吧。”
“陛下,這個李寒舟,當真可以為你解毒?”
紫檀桌案旁,一位清秀宮裝女子一邊替女帝磨墨,一邊開口道。
“我也不知道,或許,隻有一分把握。”
若是有外人在,必定會好奇,女帝在此女子跟前,居然冇有自稱朕。
“陛下吉人自有天相,又身負國運,肯定會好的。”
“紫鳶,你自小在宮中同我一起長大,雖是宮女,但我從未視你為下人,什麼時候也學得旁人那般阿諛奉承了?”
“紫鳶萬萬不敢逾矩,但若陛下能解掉此毒,奴婢願意每日都此般阿諛奉承,焚香禱告。實在不行,拿奴婢的命來換陛下的命,奴婢也願意。”
女帝剛欲開口,突然眉頭一皺,滿臉痛苦。
“陛下!”
“扶我進地宮。”女帝艱難道。
紫鳶扶著女帝走到禦書房角落處,在一青銅香爐的獸耳處輕輕一擰,隨即機關打開,牆上出現一道石門。
兩人走進密道後石門關閉,幽暗的隧道中點點光亮,竟是兩側牆壁每隔數米點綴有一顆夜明珠。
穿過隧道,來到地宮最深處,是一處不見燭火但是被四周牆壁特殊設計、佈置的寶石照得如同白晝的房間。
房間正中是一處溫泉,四周圍有錦繡屏風。
女帝走到屏風旁,紫鳶替她褪去身上衣衫,頓時間,一具誘人的嬌軀,出現在眼前。
待女帝走進溫泉中,雙腿盤坐運功調息,紫鳶退到屏風外,從一個木製匣子中取出一隻香,用火折點燃後,插在一旁。
隨著香味散開,運功的女帝神情漸漸安定下來,可胳膊上的紅絲,此刻如同蛛網,順著脈絡散佈開來。
蕭綰見狀,強行運氣,霎時間溫泉上水氣如遇龍捲,四麵八方散了開來。
青霞真氣,世人隻知曉是大順王朝皇室密不外傳的內功心法,霸道無比,但鮮有人知此功法練至後期,可逆經脈、倒周天。
蕭綰正是借青霞真氣逆轉筋脈之能,強行壓製胭脂淚,但是天下第三奇毒又豈是如此好解,三月之後,每過三日,毒性增加一分。所以近來,蕭綰毒性發作越來越頻繁,痛苦也日益加重。
往日隻用一炷香就可壓製的毒,今日,蕭綰用了足足一個時辰。
“陛下?”聽到動靜,紫鳶纔開口道。
“無礙。”蕭綰輕聲道。
紫鳶進到屏風內,就瞧見女帝臉色極差。
紫鳶像往日一樣替女帝沐浴,遲疑了一下後,輕聲問道:“陛下,要召見李寒舟嗎?”
蕭綰睜開眼,沉默了許久之後道:“明日亥時,宣李寒舟見駕。”
“是。”
另外一邊,月色下,李寒舟坐在涼亭裡,看著自己手腕。
“公子,公子,你還不歇息嗎?”
小念從正房走來,看著李寒舟道。
李寒舟起身道:“來了。”
走到房間後,李寒舟突然停住腳步,看著身後小念道:“這裡房間眾多,又不像在竹樓,你可以單獨睡一間的。”
小念跟李寒舟對視了一眼,隨即眼神有些躲閃。
“我,我怕公子晚上需要伺候,我還是住這裡方便些。”
“小念...”
“嗯?”
“你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