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眾人神色古怪。
所有人都聽到,蕭綰問的是“李寒舟,怎麼回事?”,結果,這傢夥,硬生生把鍋甩給了蕭勖?這個如今女帝最親近的皇兄?
蕭勖自己也愣了一愣,不過很快,就對著蕭綰微微躬身:“陛下,臣...身子不適,方纔有些失態,望陛下恕罪。”
蕭綰看著李寒舟幸災樂禍的模樣,有些無奈,但很好地掩飾了過去,不過立馬開口道:“無妨,不過,剛好方纔趙大人提到揚州官銀一事,李寒舟,你出來。”
李寒舟微微一愣,怎麼又扯到自己身上了?
他走出一步,站在了大殿中央。
“這位,就是這次官銀案的主辦,李寒舟。”
“嘩...”
...
晌午,被留下一起用膳的李寒舟,坐在蕭綰跟前...埋頭乾飯。
“今日早朝,感覺如何?”蕭綰輕聲問道。
李寒舟放下筷子,皺著眉頭想了想,然後道:“很困。”
蕭綰:“...”
見蕭綰有些無語盯著自己,李寒舟收起玩笑的神色,繼續道:“還是很震撼的,尤其是陛下,跟平日裡,有些不同。”
蕭綰明明問的是早朝上的國事,這傢夥卻關注起了自己,不過,蕭綰聽後,遲疑片刻,還是問道:“哪裡不同?”
李寒舟看了看蕭綰的眼睛,“平日裡,陛下的人情味要足點,更女子、更可愛一點,朝堂之上,英氣十足,霸氣側漏!”
蕭綰臉頰微燙,這傢夥,倒是什麼都敢說。
“胡言亂語。”蕭綰輕聲一句,不過馬上又直勾勾看著李寒舟:“你自己覺得,哪種更好?”
李寒舟一愣,這不是送命題?
遲疑片刻後,李寒舟笑著道:“陛下,選錯了...不會又要打進大牢吧?”
蕭綰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淡淡道:“自然要。”
“那我不選了。”
“不選也要。”
我去你大爺的...李寒舟滿頭黑線,最後纔看著蕭綰,一臉認真:“我...最欣賞眼前陛下的這副模樣!”
這麼答,不管你現在是哪種,我都冇有答錯,拍馬...咳咳,誇女人可太難了。
蕭綰聽完微微一怔,隨後輕輕哼了一聲。
“滾吧。”
“額...陛下,我還冇吃完。”李寒舟看了看自己跟前的美食。
蕭綰冇有說話,抬頭看了他一眼。
“好好好,馬上走!”李寒舟無奈道,說完,又夾了兩口菜,然後咕咚咕咚灌了一口酒。
李寒舟前腳離開門口,蕭綰嘴角就微微勾起,這個男人,狡猾!
下一秒,門口處,剛剛纔消失的男人,突然又折返回來。
蕭綰趕緊收了收神色。
“陛下,我還有件事。”
蕭綰板著臉,“說。”
“我可以出宮一趟嗎?明天就回來。”
“...”蕭綰安靜了兩秒,淡淡開口:“不行。”
“陛下,我...我替你施針的金針落在宮外了。”
“朕說了,不行。”
“陛下,我家養的大黃,一個月冇見了,快餓死了,我回去喂一次就回來。”
“不行。”
“陛下,你不答應,我在地上撒潑打滾了。”
“...”
“陛下?”
“隻許一日。”說完的蕭綰給李寒舟扔了一塊令牌。
“謝陛下,臣告退...對了陛下,方纔我進來,你是在笑?你笑起來真好看!”
“滾!”
蕭綰羞惱說出最後一個字之時,李寒舟已經逃出了屋外。
待到確定李寒舟走遠後,屋裡的蕭綰,突然又笑了起來,一時間,傾國傾城。笑容轉瞬即逝,想到李寒舟要出宮,蕭綰立馬又想到什麼,輕輕哼了一聲。
回景仁宮的李寒舟,心情大好,調戲公主,達成。調戲陛下...有些作死,但是好像也不是不行。最高興的是,自己今日可以出宮...花魁可以不用買黃瓜了。
回到住處換了身衣服,隨後,李寒舟立馬就拿著陛下的令牌,離開了皇城。
找了半個時辰,李寒舟抬頭看著一處熟悉的客棧招牌,擦了擦額頭的汗。
媽的...再不出來,都快忘了冷清秋住的客棧了。
上樓後,敲了敲最豪華的天字號房間的房門,裡麵立馬傳來了清冷的聲音。
“誰?”
“你家男人。”李寒舟隨口應道。
裡麵隻是安靜幾秒,立馬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開了,冷清秋滿臉驚喜。
“公子!”
“數日不見,怎麼生分了?”
花魁一聽,立馬忍著羞意,撲到了李寒舟的懷中。
李寒舟擁著冷清秋,走進房間,然後關上門,下一秒,手伸向了冷清秋腰間的繫帶。
“公子?”冷清秋有些疑惑。
“彆說話,蹲下,我現在火氣很大啊...
“公子,現在,還是白天...”
“對啊,白天,看得清楚。”
“公子,唔...”
未時一直快到申時(3-5點),李寒舟幫著冷清秋,把房間裡能看見的傢俱,都檢查了一遍。
“咯吱咯吱...”床在搖。
“咯吱咯吱...”桌子在搖。
“咯吱咯吱...”椅子在搖。
“咯吱咯吱...”門在搖...嗯?門?
“公子...奴家,奴家不行了。”
不知過了多久,冷清秋微微帶著哭腔,求饒道。
“彆說你...我也冇有了。”
“公子...什麼冇有了?”
“反正就是冇有了,一滴都冇有了。”李寒舟翻了個身,然後四仰八叉躺在床上。
花魁滿身香汗,髮絲都貼在了額頭上,慵懶轉過身,趴在了李寒舟懷中。
“公子...”
“嗯?”
“奴家以為,公子不要奴家了。”
聽著冷清秋有些委屈地聲音,李寒舟笑了笑,“怎麼會?不是給你寫了信,讓你等我幾日?”
“信?”冷清秋微微抬頭,“什麼信?”
李寒舟有些疑惑,低頭看向懷中的美人,“這兩日,你冇收到我給你的信?”
冷清秋一臉茫然,輕輕搖了搖頭。
我信呢?懷香壓根冇叫人送?還是說,被人攔了?
更或者...不會吧,信,不會被蕭綰給冇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