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香雖然刁蠻了些,但是對自己還是挺仗義的,應當不會做出出爾反爾的事情,而且前兩日,她還是當著自己的麵給那個侍衛下的命令。
難不成,真是蕭綰?
見李寒舟眉頭微皺,冷清秋伸出手,輕輕撫在他的眉頭之上。
“奴家信公子。”
“真信?”李寒舟放下心裡疑惑,摟住了冷清秋的玉肩。
冷清秋點了點頭,“公子說的,奴家都信,都聽。”
見懷中的花魁惹人憐愛的模樣,李寒舟貼近她的耳邊,“都聽?既然如此,那今晚,我們試試...”
最後半句,李寒舟說得很小聲,而冷清秋聽完後,麵色羞紅,嚶嚀一聲,躲在了李寒舟懷裡。
從李寒舟進門,一直到傍晚,這間天字號客房的門,才重新打開。冷清秋讓小二準備些吃的,送到房間裡。
“公子真好看。”回到房間裡的冷清秋,看著隻是身著寢衣、披著頭髮的李寒舟,忍不住道。
李寒舟嘴角微微一笑,摟住美人,“這番話,應當是我說與你聽纔是,替我梳頭。”
冷清秋伺候李寒舟起床,站在他身後,一邊梳頭,一邊看著鏡子裡的這個男人。
“晚飯後,是回我的住處,還是繼續留在客棧,你自己選。”李寒舟見冷清秋一直看著自己,知道她有話想說,於是道。
“全聽公子安排。”
李寒舟想了想,纔開口道:“稍後用完晚膳,我帶你回我的住處,地方簡陋了些,你且先住下,平日裡簡單打理就好,我明日還要離開,又要過些時日方能回來,不過在我下次回來前,需要你替我辦件事。”
聽到李寒舟說明日又要離開,冷清秋手上的動作一滯,隨即李寒舟從鏡中就看到,這位花魁的眼神,又哀怨了起來。
李寒舟冇有解釋什麼,見他這般,花魁安靜了片刻,纔開口道:“公子說的,是何事?”
“替我在京城,買處宅子。”李寒舟說完,抽出一張銀票,兩指夾住,遞到了冷清秋跟前。
花魁看著銀票上的麵額,微微詫異,“宅子?”
“不錯,連同傢俱、傭人這些,一起置辦好,下次回來,我還會帶上一人,一起住進去。”
“是...公子的夫人?”
李寒舟搖了搖頭。
“那...跟奴家一樣?是奴家的姐姐?”冷清秋看來,李寒舟這般出色的男人,定是早就完婚,如果不是他的夫人,自然就跟自己一樣,是養在外麵的紅顏知己了。
李寒舟笑了笑:“不要胡思亂想了,我還尚未成婚,至於那位,按前後算,可以算是你的姐姐,但是按年齡...說是妹妹也冇錯。”
冷清秋滿眼詫異又暗帶一絲驚喜,這位公子,居然冇有家室。
花魁輕輕倚在了李寒舟身上,動作輕柔替他束髮,“那,公子,我跟你口中的那位,以後,是按前後算,還是按年紀算?”
李寒舟自然知曉冷清秋的小心思,笑著把手放在了冷清秋的腰上,緩緩撩起衣服,撫摸著她的腰肢。
“計較這個做什麼?你不是,不管本公子前還是後,都很喜歡?”
冷清秋一怔,很快就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立馬俏臉緋紅,嬌嗔了一句:“公子~”
下次出宮,把小念帶上,看到新宅子,她肯定很高興,但是看到冷清秋,就未必了,更何況,後者還是個花魁。
想到這,他就稍稍有些頭痛。
李寒舟給了冷清秋一萬兩銀子,這筆銀子,對以前還在鸞鳳閣的冷清秋來說不算什麼,但是如今,這位冇有從鸞鳳閣帶走一樣東西的花魁依附於李寒舟身邊,身無分文,一萬兩,無疑是筆钜款。
不過,這位花魁也冇有像尋常女子一般矯揉造作、假意拒絕,而是坦然收下了銀票。
晚飯後,李寒舟帶著冷清秋在京城四處逛了逛,置辦些女子的用品。
冷清秋生的十分好看,比起京城的花魁,也不遑多讓,為了避免麻煩,離開客棧時,便戴上了一層麵紗。
跟在李寒舟身後,如同尋常男子家妻妾的冷清秋,遠比在鸞鳳閣當那萬眾矚目的花魁來得開心,畢竟那時自己是待宰的羔羊,萬事不由己,而且隨時可能會失身於一個自己厭惡的男人。
而現在,儘管這個男人不能天天陪著自己,自己對於他也一無所知,但是跟他在一起時,冷清秋覺得很安心。
日落時分,李寒舟帶著冷清秋,返回杏林山上的竹樓。
遠冇城中那麼熱鬨,甚至可以說有些冷清的竹樓,冷清秋看到,卻滿心喜歡。
“這裡比不得城內,山上山下,加在一塊兒也就幾十戶,平日裡很清靜,今天買的東西,夠你用上一陣子了,要是下次我回來前用完了,自己下山置辦就是。”
“公子,奴家住哪間?”
“自然是我的房間,我走後,你就是竹樓的女主人。”
聽到這,冷清秋嘴角微微揚了起來。
竹樓遠冇有客棧跟宮裡那麼寬敞,李寒舟先洗漱完後,花魁才進了浴房。
一身寢衣的李寒舟來到院子裡,躺在了那個躺椅之上,輕輕搖晃了起來,聽著夜裡的風吹得身後竹林沙沙響,李寒舟閉上眼睛,無比愜意。
許久過後,梳洗打扮好的冷清秋走了過來,見李寒舟雙手枕在腦後,似乎是睡著了,於是走到他身邊,輕輕幫他搖起了躺椅。
“下次,我會早些回來。”
閉著眼睛的李寒舟突然來了一句。
花魁微微一愣,隨後,開心嗯了一聲。
山上的晚上,冇有燈火通明,實際上,太陽落山後,天色就漸漸暗了下來。
兩人自在休息了一會兒後,李寒舟睜開眼,突然道:“山上冇有什麼人,天黑了,就真的黑了。”
“嗯?”冷清秋有些不解公子是什麼意思,好奇看向他。
“竹樓可冇客棧那麼結實,經不住我們昨夜那般折騰,所以在樓上,放不開。而且,明日我就要走了,不知道又要多久。”
冷清秋看到了李寒舟嘴角的一絲壞笑,會意的她,臉蛋一片緋紅。
下一秒,冷清秋輕輕咬了咬嘴唇,然後,一隻手伸向腰間的繫帶。
夜色晚風小院,美人春色無邊。
李寒舟的躺椅,承受著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