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蘭芷想要快點結束這一切,自己好回到沈惜夢身邊,沈景昭肯定不會用自己鮮血救人,隻能讓自己來,快點結束這一切吧。
掌心血珠將凝未凝,祭壇肉瘤感應到聖女血氣驟然狂舞!柳昔的冰笛應聲炸裂,整個人被靛藍藤蔓勒入顱骨祭壇,喉間溢位破碎音節:“彆,信,怨絲幻象。”
墨梟肩胛靛痕驟然灼亮!沈惜夢的怨絲竟與殘株同源,此刻如毒蛇般順幽蘭芷腳踝攀爬。他眼底戾氣翻湧,染毒指尖猛地刺向自己心口。
“墨梟!”沈景昭的紫電鎖鏈捲住他手腕,卻見三枚浸透毒血的冰針已淩空射向怨絲!
“嗤啦!”
毒血觸怨絲的刹那靛火暴起,地縫傳來沈惜夢淒厲的慘嚎!幽蘭芷金瞳劇震:“惜夢的痛覺,是真的!”
“沈景玉真的對她下手。”幽蘭芷眼裡是難以掩飾的慌亂與擔心。
殘株趁機吞噬血毒,花瓣儺麵瞬間增殖,墨梟悶哼跪地,肩胛靛痕如活物般蠕動,怨氣正借毒血反噬宿主!
“它在吸食毒怨共生體!”柳昔在藤蔓絞殺中嘶喊:“用,我的血畫焚天符!”她突然咬破舌尖,一口心頭血噴在祭壇邊緣的青銅鼎紋上。
血染銘文亮起的瞬間,沈景昭識海劇痛。景昭公主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這符要皇族魂血為引!快把身體給我!”
地底轟鳴驟停,所有儺麵同時轉向沈景昭。殘株核心處,半張融化般的“玖”字麵具緩緩浮現,那竟是沈惜夢怨力的本源投影!
把身體給你,那自己以後還能要的回來嗎?更何況這件事可能要命,自己本來就不屬於這裡,或許死亡是回到最初的原點。
“休想!”沈景昭在識海中死死扣住景昭公主的手腕。頸後金紋如烙鐵灼穿皮肉,紫電不受控地炸開:“我的命魂,我自己祭!”
她染血指尖狠狠刺向眉心,卻在觸及肌膚時被幽蘭芷的銀笛格開!
“你瘋了!”幽蘭芷金瞳燃起血色火焰,聖女印記在額間浮現:“惜夢的怨我來淨,你的命,她突然將銀笛倒轉,尖銳尾端直插自己心口,“留著收拾瀋景玉!”
金紅蠱血噴濺在殘株核心!玖字麵具發出熔鐵般的嘶鳴,肉瘤花瓣瘋狂卷向幽蘭芷。
“就是現在!”柳昔掙脫藤蔓,冰笛碎片如流星刺入沈景昭後頸金紋!
撕裂般的劇痛中,景昭公主的靈力洪流衝破禁錮。沈景昭左眼紫電右眼金芒,雙手在虛空同時勾畫。
左掌皇族敕令染魂血!右指聖女焚符融蠱毒!
雙符疊加的刹那,龍髓殘液沖天炸裂!靛藍殘株在光焰中坍縮成焦黑枯藤,所有儺麵化作飛灰。
煙塵散儘時,墨梟肩胛靛痕儘褪,掌心卻多了一道與沈惜夢臂上一模一樣的玖字血痕。
“一切結束了嗎?惜夢不會再受怨力的影響了吧?”這個問題纔是幽蘭芷最關心的。
“應該不會,具體的我們還是見到你口中的惜夢纔能有結論。”柳昔心裡羨慕她們的姐妹情真好,自己要是能有這樣一個知己,雖死無憾。
“我有疑問,我們不會飛吧,那靈力能飛起來嗎?”沈景昭還是比較擔心現實的問題,怎麼才能上去,一抬頭就是看不見的儘頭。
地麵上沈惜夢還在內心祈禱:“姐姐可以不回來,蘭芷一定要平安。”
沈惜夢腕間鐵鏈應聲崩斷!臂上玖字如烙鐵消退,卻在皮膚留下焦黑疤痕。
沈景玉把玩著翡翠匕冷笑:“怨核毀了?正好。”刀尖突然捅穿祝幽右肩,同生蠱紋在兩人傷口同時浮現!
祝幽這個時候才發現沈景玉是一個演技高超的人,隻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他倆同生共死,自己殺不了沈景玉。
她看著旁邊被捆住的沈惜夢,眼裡的冷漠不堪,然而腦海裡還有幽蘭芷的期望,囑托。
“幽蘭芷纔是自己這一邊的人,我與她來自同一地方,我竟然和你站在一起。”祝幽感覺很是可笑,一開始自己也是站在沈景昭這邊,怎麼會因為他是沈景昭的弟弟而信任他。
祝幽醒悟的還算快,所以她站在沈惜夢身前,與沈景玉對峙:“受人之托,我要護著她,把她身上的鎖鏈打開,否則你也知道我的手段。”
沈景玉知道要是祝幽真的開始反抗,自己未必能贏,隻是他太懂祝幽這種人的心情和顧慮。
沈景玉這幾天已經發現了要是自己和她攤牌反而是對自己不利,不如順著點她:“祝幽,她可是我親妹妹,你忘了我對景昭姐姐多好。”
聽到這話,祝幽有點動容,因為她不相信有人喪心病狂到會對自己親人下手,隻是她也不能把沈惜夢交給沈景玉。
既然如此,那就把沈惜夢交給自己來保護,除此之外,任何話她都不會信。
冇想到,這南疆女子警惕性還挺好,沈景玉以退為進先答應下來,心裡卻有另外的盤算。
“祝幽姑娘,我們先去坑洞看看,以防不測。”沈惜夢早就知道沈景玉的真麵目,她不在乎祝幽的想法,現在隻想知道幽蘭芷是否平安,去坑洞也是防止沈景玉再出什麼陰招。
坑底忽有金紅光芒滲出。沈惜夢瞳孔驟縮,那是幽蘭芷蠱血燃燒的光!
“你說什麼?這光是什麼?”她看著其他人的反應感知到地下這光有些不一樣,她下意識把犧牲者的角色想象成沈景昭,在她的回憶裡沈景昭一直都是這麼做。
可聽到祝幽的想法,她還是慌亂,難道這些事幽蘭芷的血,沈惜夢害怕了,恐懼了,如果她真的活不了,那自己怎麼辦?
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沈惜夢從上麵跳了下去,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自己可以做什麼?甚至不知道自己跳下去還能不能活,現在隻有一個念頭就是在她身邊。
跳下去的刹那,祝幽滿腦子一片空白,伸手去抓,隻有一片空白,自己這樣怎麼跟幽蘭芷交代,一個冇站穩,差點掉進去,被沈景玉一把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