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或許不瞭解沈景玉,可沈景昭明白自己殺沈惜夢可能還會猶豫,但沈景玉一定把沈惜夢利用到極致。
不管是誰?最好還是防著點沈景玉好:“你不該把沈惜夢一個人留在上麵。”
幽蘭芷以為沈景昭不知道自己安排了人才這麼說,就善意提醒:“放心,我找人幫忙了。”
找人幫忙,她仔細回想了一下上麵的人:“你找的祝幽?”
怎麼一下子就猜中了,幽蘭芷不可置信:“你怎麼知道?”
“你不就跟她熟悉嗎?”沈景昭感覺幽蘭芷找彆人自己才感覺稀奇。
聽完沈景昭的話,幽蘭芷有片刻的疑惑,隻不過對於祝幽的實力,她還是挺有自信,更何況眼下也不是能分神的時候。
幽蘭芷運用靈力指尖金芒如螢火,勉強照亮前方三丈。白骨壘砌的甬道在此處詭異地虯結盤繞,形成蜂巢般的孔洞,磷火在孔洞間流動,映得壁上符文似活物扭動。
“空間在收縮。”沈景昭頸後金紋灼痛加劇,她將墨梟大半重量扛在肩上:“那些符文在吸噬靈力!”
話音未落,右側孔洞驟然噴出靛藍霧瘴!霧中伸出數十條白骨嶙峋的手臂,直抓幽蘭芷麵門!
“小心怨儡!”景昭公主在識海厲喝。
幽蘭芷銀笛橫吹,驅獸音波撞上骨臂竟如泥牛入海。千鈞一髮之際,墨梟猛地睜眼,染血的掌心拍向地麵。
“嗤啦!”
毒絲如冰晶蛛網炸開,瞬間裹住骨臂。怨儡動作一滯,骸骨關節處“咯咯”作響,竟反向折轉刺入自身孔洞!
“走左側第三孔!”墨梟聲音嘶啞,肩胛靛痕因強催毒功蔓延至頸脈,“柳昔的笛音,在那邊有回聲!”
墨梟意識一直都是清醒的,就是眼睛很難睜開,似乎有千斤重,剛纔感覺到身上有一股巨痛。
尋著疼痛感找去,手環處不知何時有一縷長長的紅印子,看上去像是被什麼東西劃破的。
三人一刻都不能懈怠,開始拚命尋著柳昔的笛音跑去。
地上的情況也和沈景昭想得差不多,祝幽在腦子方麵確實不如沈景玉。
沈景玉三言兩句就把祝幽唬住了,之前沈景昭在,他還是會隱藏不暴露自己真實麵目,祝幽一直以為沈景玉就這樣。
認為他不會對沈惜夢做些什麼,可事實永遠冇有她的想法單純。
沈惜夢腕骨被玄鐵鏈鎖在刑架上,玖字在黑暗中泛起微弱血光。沈景玉把玩著一柄淬毒短匕,刀尖漫不經心劃過她臂上黯淡的符文。
“惜夢,猜猜看。”他俯身耳語,氣息冰冷:“若我把這玖字連皮帶肉剜下來,扔進那個坑裡,你那好姐姐會不會感應到?”
鐵鏈嘩啦作響,沈惜夢咬唇不語。
“或者。”刀尖突然刺入符文邊緣!
“呃啊!”靛藍怨氣如受刺激的毒蛇般竄出,卻被匕身鑲嵌的翡翠吸噬。沈景玉眯眼欣賞她的痛苦:“用你的血喚醒地底殘餘的窖藏,逼她們自投羅網?”
“沈景玉你在沈景昭麵前演的挺好,怎麼不繼續了?是料定她不會回來,還是覺得其他人都是你的人了。”沈惜夢自然知道說這些話會激怒沈景玉,沈景昭是她比不上的人,又何嘗不是沈景玉比不上的,隻不過因為他是個男的,讓人忽略他們兩個權謀上的差異。
畢竟那些人隻會把沈景昭放到公主陣營,和公主對比,沈景天纔是沈景玉的比較對象。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沈景昭成了有實權的老大,甚至有可能成為新皇,沈景玉再也冇辦法逃避不如沈景昭的幻夢了。
門外突然傳來祝幽冷聲:“玉公子,藥王穀急訊。”
沈景玉蹙眉收刀。轉身刹那,沈惜夢染血的唇角勾起詭笑,臂上玖字暗光流轉,一縷極細的怨絲順著鐵鏈鑽入地縫,悄然滲向深坑方向。
沈惜夢內心祈禱:“蘭芷,你可一定要平安歸來,若你平安歸來,若我還能…。”
後麵的話,沈惜夢已經說不出來,怨力這個東西就算化作鬼魂都能成怨鬼,怎麼可能消散,自己還是不要再拖幽蘭芷的後腿。
她應該尋找一個天真善良的心上人。
然而幽蘭芷並不會這麼想,她知道怨力的可怕之處,所以才冒著生命危險來到這裡,隻想給沈惜夢一個可以自己選擇的機會。
三人循笛音殘響闖入巨大石窟。眼前景象令幽蘭芷倒抽冷氣:祭壇由無數孩童顱骨堆成,中央一株靛藍色肉瘤狀花紮根在龍髓殘液中,花瓣竟是層層疊疊蠕動的儺麵碎片!柳昔的素白衣衫被花莖纏繞,冰笛抵在花蕊處,笛身已裂開細紋。
“這是,怨核殘株?”沈景昭紫電鎖鏈本能護在身前。
“是窖藏心芽。”柳昔唇邊血跡斑斑,笛音艱澀,“儺麵碎,怨氣尋宿主再生,必須用沈氏皇族純血。”她目光倏地射向幽蘭芷:“或南疆聖女的心頭蠱血,才能徹底焚燬!”
“你怎麼知道我是誰?”幽蘭芷有些不解,她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麵吧,這位姑娘怎麼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柳昔上下打量,對上她的眼眸:“這個瞳色不是很容易辨彆嗎?”
墨梟突然暴起,毒針直射花蕊:“休想動她!”
肉瘤花瓣猛地張開,儺麵碎片如利齒咬向毒針。同一瞬,地縫中鑽出沈惜夢的怨絲,閃電般纏上幽蘭芷腳踝!
“惜夢有危險!”幽蘭芷驚呼,金蠱血不受控地湧向掌心。
祭壇轟然劇震!孩童顱骨眼眶中同時亮起靛火,龍髓沸騰如血海!
不行,幽蘭芷在隨意催動靈力,快點讓她穩定下來。
“蘭芷,你在這裡怎麼可能知道惜夢的情況,肯定是有人故意亂你心智,你可千萬不要中計。”沈景昭感覺她跟沈惜夢的感情不一般,但又不好輕易下定義。
“不,不會的,我能感覺到,她現在一定很痛苦,祝幽果然鬥不過沈景玉。”幽蘭芷心情很是焦急,她害怕等自己回去之後什麼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