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來了!快躲進石屋!”
她怒吼一聲,魁梧的身軀已如戰車般衝向部落外圍。慕容拓海與陳楓三人對視一眼,同時跟了上去。
剛衝出集市,一股腥風撲麵而來——
隻見一條身長三丈的蛇妖正蜿蜒襲來,上半身是妖豔女子模樣,下半身卻是佈滿青鱗的蛇尾。更令人心驚的是,它周身湧動的靈氣赫然達到了分神境!
“轟!”
大嬸的戰斧與蛇尾狠狠相撞,爆出一串火星。但凝丹境對分神境,差距實在太大。僅僅一個照麵,她就連退十餘步,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斧柄滴落......
“呃啊——!”
粗壯的蛇尾如鐵索般死死絞住大嬸的腰腹,鱗片摩擦間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她的臉色迅速漲紅,青銅戰斧噹啷一聲砸落在地。
就在蛇妖獰笑著收緊身軀時——
“轟!”
一道身影如炮彈般撞入戰場!徐龍象雙臂肌肉暴起,十指如鉤深深刺入蛇尾青鱗。隨著一聲野獸般的低吼,他竟將水桶粗的蛇尾生生撕成兩截!
“噗嗤——”
腥臭的妖血噴濺而出,大嬸踉蹌著跌坐在地。她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那個滿身是血的外鄉少年——方纔還靦腆好奇的娃娃臉,此刻卻如凶獸般扯著半截蛇尾,反手掄圓了砸在蛇妖臉上!
“砰!”
蛇妖姣好的麵容瞬間凹陷,整個身軀倒飛十餘丈,撞塌三座石屋後才止住去勢。
“你們......”
大嬸的喉嚨乾澀發緊。
徐龍象隨手抹了把臉上的妖血,咧嘴露出森白牙齒:
“大嬸歇著,看我們的!”
話音未落,陳楓已如鬼魅般掠過身側:
“小師弟,搶風頭可不好。”
他雙掌翻飛間,三個狼首妖族的腦袋如西瓜般接連爆開。
始終沉默的洪濤默默戴上一對玄鐵手甲。指節相扣的脆響中,他如戰車般碾入妖群,所過之處殘肢橫飛。
三人呈品字形推進,明明都是人族體魄,卻打得妖族節節敗退。
那些分神境的妖族頭領剛撲上來,就被洪濤一拳轟碎胸骨,陳楓雙拳雷霆閃爍,一拳轟出麵前的妖族胸口便被雷霆劈的焦黑,徐龍象更是活撕了兩頭豹妖!
“嘶嘶——退!”
殘存的妖族發出刺耳尖嘯,潮水般退向黑暗。蠻族戰士們剛要追擊,卻被部落長老喝止:
“彆中調虎離山計!”
石牆上,慕容拓海負手而立。他望著月光下堆積如山的妖族屍體,又看向被蠻族眾人拋向空中的三個青年,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好!好!”
一陣洪亮的笑聲穿透嘈雜的戰場,隻見一位身披狼皮大氅的老者龍行虎步而來。他鬚髮皆白如雪,但腰背挺直如標槍,古銅色的皮膚下肌肉輪廓分明,每踏一步都在地麵留下寸許腳印。
“老夫鐵原,鐵狼部族長。”
老者聲若洪鐘,突然伸手拍向洪濤肩頭——
“嘭!”
看似隨意的動作,竟拍得洪濤悶哼一聲,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玄鐵手甲與地麵摩擦出刺耳聲響。
“這......”
陳楓瞳孔微縮。他看得真切,老者方纔分明連靈氣都未動用!
鐵原撫掌大笑,聲震屋瓦:
“小娃娃筋骨不錯,可惜還欠些火候!”
說著突然伸手捏了捏徐龍象的臂膀,眼中精光暴漲:
“倒是這小怪物,天生神力啊!”
不等三人迴應,鐵原已一手扣住陳楓手腕,一手拎起洪濤腰帶,像扛獵物般將兩人夾在腋下。身後湧來的蠻族戰士更是一鬨而上,把驚呼的徐龍象高高拋起:
“貴客臨門,當飲百壇!”
眾人鬨笑著湧向部落中央那座最為宏偉的玄武岩建築。石屋門口懸掛的巨型狼頭骨隨風晃動,空洞的眼窩中跳動著幽藍磷火......
石屋內火光躍動,四周牆壁掛滿各式獸骨與戰利品——劍齒虎的獠牙、雷犀的巨角、甚至還有一條完整的蛟龍骨懸掛於梁上,在火光映照下泛著森冷光澤。
“都彆拘著!”
鐵原聲如洪鐘,蒲扇般的大手直接將三人按坐在黑曜石雕成的方桌前。他拍開一罈密封的骨甕,琥珀色的酒液傾瀉而出,濃鬱的酒香中竟混雜著淡淡的血腥氣。
“嚐嚐我們鐵狼部落特有的‘血狼釀’!”
三隻石碗被斟得滿滿噹噹,酒麵浮著些許不明藥材,“這可是用雪原狼王心血泡的!”
洪濤三人端著石碗麪麵相覷,正猶豫時,石門處的陰影忽然一動——
慕容拓海負手而入,衣袂不染纖塵,與粗獷的石屋格格不入。三人如見救星般倏然起身,陳楓更是悄悄將石碗推遠了些。
鐵原目光如電,在四人之間掃視片刻,突然撫掌大笑:
“哈哈哈!原來還有位一位先生!”
先前那位大嬸從裡屋轉出,腰間新換了柄隕鐵戰斧:
“長老,這幾位是從外來的遊曆者。”
“哦?”
鐵原雪白的眉毛高高揚起,突然抓起酒罈仰頭痛飲,酒漿順著鬍鬚滴落在狼皮大氅上,“好!三十年來頭一遭有外客登門!”
“好酒!”
慕容拓海朗笑一聲,竟主動抄起石碗,仰頭將琥珀色的酒液一飲而儘。喉結滾動間,幾滴酒漿順著下頜滑落,打濕了胸前的衣襟。
鐵原瞪圓了眼睛,手中的酒罈懸在半空。
“你——”
下一刻,石屋內爆發出震天大笑。鐵原蒲扇般的巴掌重重拍在慕容拓海背上,震得黑曜石桌都顫了三顫。
“好!好!老子還以為外鄉人都是些彎彎繞繞的慫包!”
他一把扯開狼皮大氅,露出佈滿傷疤的胸膛,“冇想到還有你這等豪爽之人!”
新開封的酒罈在石桌上砸出悶響,渾濁的酒液泛著血色泡沫。慕容拓海麵不改色,再次舉碗飲儘。心底卻暗自慶幸——多虧了嶽千山那廝之前天天拉著他拚酒,否則今日還真要在這蠻族烈酒下出醜。
“嗚——吼!”
周圍的蠻族戰士見族長如此儘興,紛紛敲打起獸皮戰鼓。有人抱起骨製的號角吹響,蒼涼的聲音穿透石屋。幾名蠻族女子扭動著健美的腰肢,手腕與腳踝上的骨飾叮噹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