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楓三人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熱情的蠻人拽進了舞圈。
“等、等等——唔！”
徐龍象剛張嘴推辭，就被灌了滿滿一碗血狼釀。辛辣的酒液滾過喉嚨，燒得他俊臉通紅。
洪濤更慘——三個蠻族壯漢圍著他，你一碗我一碗，硬是把這擁有著饕餮血脈的的他灌得眼神發直。
“師......師尊......”
陳楓踉蹌著嚮慕容拓海伸出手，卻被一位蠻族少女笑嘻嘻地塞了碗特釀。這碗下去，他直接“咚”地一聲栽倒在獸皮墊上，徹底不省人事。
石屋內火光搖曳，慕容拓海與鐵原的拚酒仍在繼續。屋外，皎潔的月光灑在聖山山巔，彷彿在注視著這場跨越地域的狂歡......
“唔......”
陳楓皺著眉頭從昏沉中醒來，太陽穴突突直跳，彷彿有人在他腦殼裡擂鼓。他下意識地按住額頭，指尖觸及的皮膚滾燙得嚇人。
“這......”
他艱難地支起身子，石屋內昏暗的光線讓他眯起眼睛。身旁的獸皮褥子上，洪濤和徐龍象四仰八叉地躺著，一個嘴角還掛著可疑的涎水，另一個懷裡緊緊抱著空酒碗，活像抱著什麼稀世珍寶。
“醒醒。”
陳楓沙啞著嗓子推了推兩人，換來兩聲痛苦的呻吟。
徐龍象猛地坐起身，又因為眩暈差點栽回去：
“嗯？妖族又打來了？”
他茫然地環顧四周，“這...這是陰曹地府？”
洪濤的情況也冇好到哪去。平日裡注重儀容儀表的他此刻，臉色青白，活像被雷劈過的竹子：
“我們...睡了多久？”
陳楓正要回答，石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刺目的陽光中，慕容拓海負手而立，衣袂飄飄，哪有半分醉態。
“喲，三位酒仙醒了？”
他嘴角噙著意味深長的笑，“整整兩天兩夜，鐵原長老差點以為你們喝死過去，都準備自殺賠罪了。”
“兩、兩天？！”
三人異口同聲，徐龍象差點從石床上滾下來。
慕容拓海輕咳一聲：
“蠻族這‘血狼釀’確實霸道，據說摻了雪原狼王的骨髓，你們喝了之後睡了兩天也正常不過。”
他狀似無意地整理袖口，巧妙地避開弟子們探究的目光——畢竟他絕不會承認，自己昨日清晨才從隔壁石屋扶著牆出來。
“既然醒了，就趕緊過來。”
慕容拓海轉身朝門外走去，“鐵原長老備了吃食，莫要讓人久等。”
他此行本就是確認三人狀況，見弟子們雖麵色青白但好歹清醒，心中稍安。
鐵原的石屋內熱氣蒸騰，中央的石桌上堆滿了各式烤獸肉。焦黃油亮的劍齒虎後腿、串在骨簽上的雷鳥翅、還有一整隻烤得酥香的六蹄犛牛，油脂滴落在火炭上，發出“滋滋”聲響。
“哈哈哈！來得正好！”
鐵原見四人進門，笑得鬍子都在顫動。他粗壯的手臂一揮，直接扯下半扇肋排推到慕容拓海麵前：
“嚐嚐老子特製的香料，用聖山腳下的火椒磨的！”
慕容拓海也不客氣，盤腿坐下就撕下一大塊肉。虎肉入口的瞬間，他眉頭一挑——這辣度簡直像在嘴裡點了把火！但看著鐵原期待的眼神，他麵不改色地又啃了一大口。
洪濤三人卻有些躊躇。徐龍象盯著那根比他胳膊還粗的獸腿嚥了咽口水，陳楓則被濃烈的香料味嗆得悄悄偏頭。
“磨蹭什麼？”
鐵原突然把一柄骨刀插在桌上，“在蠻族，不敢大口吃肉的都算不得好漢！”
他說著直接抓起徐龍象的手腕，把油汪汪的虎腿塞進他手裡：
“小怪物，昨晚撕蛇妖的勁頭哪去了？”
洪濤見狀，默默拿起一塊相對秀氣的雷鳥肉。剛咬一口就僵住了——這鳥肉裡居然裹著某種刺激性的草藥，辣得他耳尖瞬間通紅。
鐵原見狀，笑得胸腔都在震顫，連帶著桌上的骨器都叮噹作響。三人漸漸卸下拘謹，發現這蠻族食物雖辛辣嗆喉，卻有種奇特的魔力——初時如烈火灼喉，回味卻醇厚悠長，讓人忍不住想再嘗一口。
“鐵原長老，”慕容拓海放下啃得精光的獸骨，抹了把嘴角的油漬，“不知我等外人可否有幸，前往貴族聖山朝拜？”
鐵原正撕扯著一塊犛牛筋，聞言動作一頓。
他粗糲的手指抹過鬍鬚上的油星，銅鈴般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們想去聖山？”
屋內霎時安靜了幾分，幾個蠻族戰士交換著眼色。
“哈哈哈！”
突然爆發的笑聲震得房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正好明日我要去聖山腳下開部族大會，你們隨我同去！”
他重重拍在慕容拓海肩上，“不過可得守規矩——聖山上的英魂，最討厭吵嚷。”
慕容拓海鄭重點頭。有鐵原這位長老引路，確實能免去諸多麻煩。
次日破曉，晨霧還未散儘。鐵原帶著三名精銳戰士整裝待發——他們赤裸的上身塗著靛青圖騰，腰間彆著泛著寒光的骨刃。慕容拓海注意到，就連最豪放的鐵原今日也難得地在狼皮大氅外，繫上了一串瑩白的獸牙項鍊。
“走！”
鐵原大手一揮，八人隊伍向著遠處巍峨的聖山進發。
沿途，越來越多的蠻族部落出現在視野中。他們的身上紋著不同的圖騰刺青，身上的穿著雖然類似卻又有著極大的不同，浩浩蕩蕩朝著聖山方向行進。
慕容拓海目光微凝——他清晰地察覺到，越是靠近聖山，遇到的蠻族戰士氣息便越發強橫。甚至有幾個部落的長老，周身湧動的血氣竟讓他都感到一絲壓迫。
鐵原注意到他的神情，咧嘴一笑，露出自己雪白的牙齒：
“在我們南蠻州，部落的領地可不是隨便劃的。”
他抬手指向遠處巍峨的聖山，粗獷的嗓音裡帶著敬畏：
“越靠近聖山的部落，實力就越強。像我們鐵狼部落在最外圍，隻能算三流部族。而能住在山腳下的……那都是些怪物！”
慕容拓海恍然。難怪這一路遇到的蠻族，實力節節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