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鬼地方...”
晁夢整個人都埋進小聖蓬鬆的羽毛裡,隻露出個凍得通紅的鼻尖,“比老馬的拳頭還冷!”
葉凡望著遠處巍峨的冰晶城池,嗬出的白氣瞬間凝成冰晶:
“前麵就是冰雪城,準備降落。”
小聖收攏羽翼俯衝而下,落地時濺起漫天冰塵。晁夢戀戀不捨地從羽毛堆裡爬出來,小聖則縮成絨球狀,在葉凡肩頭團成一團打起呼嚕。
冰雪城通體由萬年玄冰砌成,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三人單薄的衣著引來無數側目——北寒州人皆裹著雪熊皮襖,撥出的白氣在毛領上結滿霜花。
“三位客官裡邊請!”
客棧小二搓著手迎上來,眼睛卻不住往他們單薄的衣衫上瞟,“要...要加火靈石的熱爐嗎?”
葉凡點了點頭,這裡確實是太冷了。
掌櫃的眯起渾濁的雙眼,打量著三人單薄的衣衫:
“三位客官,是從外州來的貴客吧?”
他佈滿凍瘡的手指在算盤上輕輕摩挲。
葉凡指尖一彈,一枚泛著青光的五品靈石穩穩落在櫃檯:
“掌櫃的好眼力。我們久聞北寒州風光殊異,特來遊曆。”
掌櫃的瞳孔驟縮,急忙用袖子蓋住靈石,褶皺的老臉頓時堆滿笑容:
“客官您可算問對人了!”
他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要說玩樂去處確實不多,但要說奇景...”
掌櫃的搓了搓手,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要說北寒州最神秘的,當屬玄冰城那座通天塔。”
他手指蘸著酒水在桌上畫出一道螺旋,“九十九層玄冰塔,通體晶瑩如琉璃,據說在上古時期就矗立在那兒...”
青花原本淡漠的眸子突然泛起漣漪,指尖無意識凝結出幾片冰花。
“冰屬性的修士入塔,每上一層都能獲得莫大機緣。”
掌櫃的壓低聲音,“傳聞頂層藏著上古冰尊的傳承,可惜...”
他搖搖頭,“至今最高隻到七十七層,是冰河穀的大弟子秦朗創下的記錄。”
葉凡與青花對視一眼,看到她眼底躍動的渴望。這玄冰塔簡直就是為青花量身定製的機緣!
“多謝掌櫃。”
葉凡又彈出一枚靈石,在空中劃出湛藍弧線。
醉仙樓頂層雅間,窗外飄雪被結界擋在外頭。店小二端上一桌冰雪盛宴:晶瑩剔透的冰鯉膾、冒著寒氣的雪蓮羹、用千年玄冰盛裝的凍梨釀...
晁夢夾起一片薄如蟬翼的冰筍,對著琉璃燈看了看:
“這刀工,比老馬的劍法還利落。”
“嗚哇——這也太好吃了吧!”
晁夢瞬間精神抖擻,雙眼放光地撲向滿桌佳肴,活像餓了三天的雪原狼。他筷子舞得飛快,腮幫子鼓得像隻囤糧的鬆鼠:
“這冰晶獸肉絕了!宗主你快嚐嚐!”
正當葉凡夾起一片晶瑩剔透的肉片時,隔壁包廂“砰”地一聲被推開。一個沙啞的聲音穿透冰牆:
“聽說了嗎?東極州那幫廢物居然敢收過路費了!”
瓷杯重重砸在桌上,“不給靈石的弟兄們都被打出來了!”
“嗬...”
另一個陰冷的聲音輕笑,“要不是半年後那個秘境需要五州令旗齊聚,我們冰河穀早就帶人踏平東極州了。”
青花手中的冰玉筷突然“哢”地裂開一道細紋。葉凡眼神驟冷,杯中酒液無聲凝結成冰。
“哈哈哈哈!黃師兄不愧是冰河穀高徒!”
諂媚的笑聲刺耳地傳來,“等秘境開啟後,東極州那群廢物隻配跪著給咱們當墊腳石!”
哢嚓——
晁夢手中的玄冰筷突然斷成兩截。
“我去去就回。”
他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眼中睡意全無。葉凡輕抿著冰梨釀,微微頷首。
“轟——!!!”
整麵冰晶牆壁應聲爆裂,碎冰如箭雨般射入包廂。正在舉杯的錦衣修士僵在原地,酒液順著下巴滴落。
“剛纔是誰...”
晁夢懶洋洋地踩著滿地碎冰走進來,“說東極州要當狗的?”
“找死!”一個鐵塔般的壯漢暴起,分神境威壓震得碗碟亂顫。當他看清來人不過是個小白臉後,露出不屑一顧的表情。
晁夢隻是輕輕打了個哈欠,合一境的靈壓就如潮水般湧來。壯漢膝蓋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整個人被硬生生壓回座位,檀木椅瞬間裂成碎片。
“你...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壯漢癱軟在地,聲音抖得不成調子。他驚恐地望著眼前這個睡眼惺忪的年輕人——看似慵懶隨意,卻散發著合一境九品的恐怖威壓!
晁夢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道:
“我們嗎?不過是東極州的一個無名小卒罷了。”
他突然俯身,嚇得壯漢一個激靈,“專治各種不服。”
葉凡從晁夢身後緩緩走了出來,當他的目光看向房間內的人時,所有人都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
被稱作黃哥的黃岩瞳孔驟縮——他想到了此前宗門內傳來的訊息!穀主親自下令:若能挫其鋒芒,便重重有賞!
“千載難逢的機會!”
黃岩看著葉凡三人,都不過是合一境,而他可是金身境,隻要能夠完成穀主的任務,今後的他,怕是有享之不儘的榮華富貴。
他彷彿看到自己身披真傳弟子衣袍,在藏經閣頂層隨意挑選功法,連原本看不起他的那些同門都要開始像狗一樣巴結他...
想到此處,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
“諸位...是東極州人士?”
他刻意放緩語調,眉宇間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疑惑,彷彿當真不認識他們一般。
“正是!”
晁夢猛地踏前一步,抬手指著黃岩,“就是你這廝揚言要踏平我東極州?”
晁夢目光如刀,在對方身上輕輕一掠。
金身一品——雖比他高出半個境界,但在他眼中,不過土雞瓦狗爾。
“哈!”
黃岩突然大笑,袖中寒光隱現,“東極州這等靈氣枯竭的蠻荒之地,我北寒州要滅之,不過翻掌之間便可輕易做到。”
他忽然收斂笑容,陰惻惻道:
“今日若肯跪地求饒,尚可饒你們狗命,否則的話,今日你們怕是要吃一些苦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