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苦頭？”
晁夢忽然輕笑出聲，雙手叉腰，看著黃岩的表情滿是不屑，“我這人最是好奇，倒想嚐嚐這‘苦頭’的滋味。”
他眼底閃過一絲幽芒。當初連聖境強者都被他拖入夢境近半炷香的時間，區區金身境......對他來說，打起來簡直不要太容易。
“小子，今日便讓你明白，合一境與金身境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黃岩獰笑一聲，周身驟然金光暴漲，背後凝聚出一尊三丈高的“三刃冰槍金身”，森然寒氣席捲而出，整座包廂在金光衝擊下轟然炸裂，木屑四濺！
“轟——！”
劇烈的威壓波動瞬間驚動四方，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投來，有驚愕，有戲謔，亦有冷眼旁觀者。
“現在跪地求饒，還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他手腕一翻，一杆通體如白玉般晶瑩的長槍憑空浮現，槍鋒寒芒吞吐，似有霜雪纏繞。
“就憑你？”
晁夢唇角微揚，身形卻詭異地模糊起來，彷彿介於虛實之間，連氣息都變得飄忽不定。
“裝神弄鬼！”
黃岩冷哼一聲，左腳猛然一踏，槍尾應勢而起，右手持槍如龍，直刺晁夢心口！
“唰——！”
槍鋒破空，卻在觸及晁夢身軀的刹那，如刺幻影，毫無阻滯地穿透而過！
“嗯？！”
黃岩瞳孔驟縮，心中警兆陡生，當即釋放神魂之力掃蕩四周——卻未察覺絲毫異常！
他猛然回頭，赫然發現晁夢竟已站在他原先的位置，笑意幽深，慵懶中帶著些戲謔。
“哼，隻會躲躲藏藏，算什麼本事？！”
黃姓修士眼神一厲，右手猛然扣住槍身，左手抵住槍尾，身形如電，驟然暴衝而出！
“冰魄點星——！”
他左手驟然爆發出一股磅礴靈氣，槍身瞬間凝結出森白寒霜，空氣彷彿都被凍結，發出細微的“哢哢”聲。
下一瞬，他左手猛然一推——
“嗖——！”
長槍如一道寒芒貫空，所過之處，冰霜蔓延，連空氣都彷彿被凍結成霜！
槍尖觸及晁夢身軀的刹那——
“嘩啦！”
晁夢的身影竟驟然破碎，化作漫天的蝴蝶，四散紛飛！
“轟——！”
長槍狠狠貫穿牆壁，整麵牆體瞬間炸裂，冰霜蔓延，將斷壁殘垣凍成一片蒼白。
黃岩五指一抓，長槍倒飛而回，被他穩穩握住。他目光陰沉，死死盯著空中飄散的蝶影，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傢夥……到底是什麼來路？！”
此刻，他再無半分輕視，眼中隻剩下深深的忌憚！
“你打夠了，現在——該我了。”
晁夢的低語如鬼魅般在他耳後響起。黃姓修士寒毛炸立，槍尖幾乎本能地向後橫掃，身後金身法相的三刃冰槍同時暴刺而出！
“鏗——！”
槍鋒撕裂空氣，卻隻刺中一片虛無。
就在他脖頸微轉的刹那，一根修長的手指已然輕點在他眉心。
冰涼，柔軟，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你......”
他瞳孔驟縮，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神魂中的清明被潮水般的睏意瘋狂吞噬，越是催動靈氣抵抗，那睡意就越是洶湧。
眼皮不受控製地垂下，在徹底閉眼前的最後一瞬，他看見晁夢近在咫尺的臉——
那張帶著憐憫笑意的臉。
“黃粱一夢，且先歇著吧。”
晁夢輕聲呢喃，也緩緩閉上了眼睛。
圍觀人群一片嘩然。
“這...這就睡了？”
“現在的年輕人，打架都能打著打著睡著？”
“莫不是中了什麼邪術？”
他們自然看不見——
在那夢境中，曾經囂張的黃岩，此刻忍受著這一生讓他難以忘懷的痛苦。
夢境之中，永無止境的輪迴。
黃姓修士被死死捆縛在一根漆黑的石柱上，四肢動彈不得。晁夢手持他那杆白玉長槍，站在他麵前，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笑意。
“噗嗤！”
長槍貫穿胸膛，劇痛如潮水般席捲全身。他張大了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隻能眼睜睜看著鮮血噴湧而出。
——死亡降臨。
然而下一刻，視線驟然扭曲，他又回到了最初被綁在柱子上的那一刻。
“不……不！”
還未等他緩過神，槍鋒再次刺入他的身體，一寸一寸，緩慢而殘忍。
“噗嗤！”
“噗嗤！”
“噗嗤！”
……
僅僅外界十幾息的時間，夢境之中，卻已過去整整一年。
他的七竅開始滲出鮮血，額頭青筋暴起，冷汗浸透衣袍，握槍的手不受控製地顫抖。
數十萬次的貫穿，數十萬次的死亡，每一次的痛感都真實得令人發狂。
“這到底是……夢……還是……”
他的意識開始崩潰，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否還活著。
晁夢緩緩俯身，在他耳邊輕聲道：
“記住，做人彆太張狂，否則——以後就隻能中午出門，因為早晚會出事。”
“今日隻是小懲大誡，若再有下次——我會讓你嚐嚐，真正的淩遲。”
——夢醒。
晁夢緩緩睜開雙眼，指尖從他眉心移開。
“呃……啊——！！！”
就在觸碰斷開的一瞬間，黃姓修士猛然驚醒，隨即整個人如爛泥般癱倒在地，四肢劇烈抽搐，喉嚨裡擠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瘋狂抓撓著自己的胸口，彷彿體內仍插著那杆長槍，數十萬次貫穿的痛楚烙印在靈魂深處，久久不散。
“走。”
葉凡淡淡掃了一眼，隨手甩出幾塊靈石，叮噹落在櫃檯上。
“飯錢。”
他抬腳往外走，路過黃岩時，靴尖隨意點了點地麵。
“砸壞的東西——找他賠。”
話音未落，人已跨出門檻。滿堂賓客噤若寒蟬，無一人敢攔。
……
半個時辰後。
黃岩終於從混沌中掙紮回神，顫抖的手指一寸寸摸索著自己的身體，冷汗浸透的衣袍下，皮膚完好無損——可那種被千刀萬剮的劇痛，卻真實得令他作嘔。
“黃、黃哥……你冇事吧。”
同行的壯漢試探著靠近，卻在看到他猩紅雙眼的刹那，駭然倒退兩步。
那根本不像人的眼神。
倒像是從地獄裡爬回來的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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