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破曉時分，三道身影踏出天玄宗山門。
晁夢邊走邊打哈欠，眼皮耷拉得像掛了秤砣，連帶著葉凡肩頭的小聖也傳染了睏意，一大一小兩個傢夥哈欠連天，活像一對冇睡醒的師徒。
“宗主，我們此行往何處去？”
青花纖指繞著一縷青絲，眼中閃著期待的光芒。
葉凡略作沉吟，北望蒼穹：
“北寒州。”
“嗷嗚~”
小聖會意地從葉凡肩頭躍下，落地瞬間身形暴漲。如今的聖獸已比當初大了近半，雙翼舒展如垂天之雲，二十餘米的巨翼在地麵投下大片陰影。
三人躍上小聖背上，小聖振翅間捲起狂風，轉眼便化作天際黑點。
中神州與東極州雖接壤最廣，但北寒州邊境卻彆有奇景。不過半日光景，凜冽的寒風便撲麵而來——他們已至東極州極北之地。
下方天池遺蹟依舊，之前大戰留下的巨坑宛如大地的傷疤，在雪原上格外刺目。凍結的湖麵映著三人身影，恍惚間還能看見那時那場驚天之戰的血色殘影。
穿越天池後，眼前的景象讓三人同時皺眉——邊境線上密密麻麻駐紮著雙方修士，劍拔弩張的氣氛幾乎凝成實質。
“憑什麼過境要交靈石？”
東極州一名年輕修士漲紅了臉，“你們北寒州的人過來時可從冇繳過費用！”
北寒州為首的虯髯大漢抱臂冷笑，合一境巔峰的氣勢毫不掩飾地壓來：
“就憑我們北寒州靈氣比你們濃鬱三成！要過就交十塊五品靈石，不過就滾！”
囂張的話語在寒風中格外刺耳。葉凡輕拍小聖脊背，巨鷹會意地俯衝而下。落地時眾人才發現，北寒州竟在兩州交界處佈下了透明結界，陽光折射下隱約可見符文流轉——若是直接飛越，恐怕真要撞得頭破血流。
“葉宗主！”
東極州修士們突然騷動起來。如今葉凡在東極州可謂無人不知，當即有眼尖的修士認出了他，激動地喊出聲來。
“葉宗主！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一位鬚髮花白的老修士踉蹌著上前，枯瘦的手指顫抖地指向結界，“北寒州欺人太甚，他們的人來去自由，我們過境卻要繳納靈石，這...”
葉凡抬手止住老修士的話，緩步走向結界。寒風吹動他的衣袍，在雪地上投下一道筆直的影子。
“這位道友，”葉凡聲音溫潤如玉，“兩州往來本該互通有無，貴州設卡收費，恐怕有失公允？”
“哈哈哈！”
虯髯大漢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身後北寒州修士也跟著鬨笑起來。他猛地踏前一步，合一境巔峰的威壓如山嶽般砸來：
“乳臭未乾的小子也配說道理？我們北寒州肯去你們那窮鄉僻壤，是賞你們臉麵！”
他故意將“窮鄉僻壤”四個字咬得極重，引得身後眾人又是一陣鬨笑。結界光幕隨著笑聲微微震顫，映照出他們扭曲的麵容。
青花氣得纖指發顫，晁夢卻眯起眼睛打量起結界構造。小聖在葉凡肩頭炸開絨毛，發出低沉的嘶鳴。
葉凡眸光一沉，嘴角卻浮起一抹淡笑。
他向來秉持“人敬一尺，我還一丈”的處世之道。
“好，很好。”
他慢條斯理地取出傳訊玉佩，指尖靈光閃動，“馬長老，麻煩你立即傳訊給各派精銳駐守北地。北寒州收我們一塊靈石，我們收他們十塊。”
北寒州修士聞言嘩然，那虯髯大漢臉色驟變，冇想到葉凡真的傳訊回去，看樣子所言非虛：
“你...你究竟是何人？”
他實在想不通，這個年紀八九歲的娃娃為何能有如此威勢。
葉凡負手而立，玄色衣袍無風自動：
“我是誰不重要。”
他聲音陡然轉冷，“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
“第一，立刻傳令所有北寒州修士撤離東極州。第二，乖乖去附近宗門繳納十倍過路費。”
“否則......”
他指尖突然迸發一道淩厲靈氣，將十丈外的冰岩劈成兩半：
“見一個，殺一個。”
凜冽的殺意席捲四方，連常年生活在苦寒之地的北寒州修士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記住，”葉凡將三十塊五品靈石拋在雪地上，“回去告訴你們主子，東極州——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說罷徑直穿過結界，北寒州眾人竟無一人敢攔。青花緊隨其後，晁夢則懶洋洋地撿起一塊碎冰，隨手彈向那虯髯大漢的額頭。
訊息如野火般在東極州蔓延開來。那些往日趾高氣揚的北寒州修士，此刻正麵臨前所未有的窘境。
“十倍靈石？你們也配！”
一個北寒州劍修剛嗤笑出聲，三柄寒光凜冽的長劍已抵住他周身要害。持劍的東極州修士眼中燃燒著多年壓抑的怒火：“東極盟有令，不給——就死。”
類似場景在各處上演。起初北寒州修士還仗著修為反抗，直到有人親眼目睹一個金身境的同門被三個東極州修士以命搏命的打法重創，這才驚恐地發現——這些往日忍氣吞聲的東極州人，如今是真的敢下殺手。
寒玉宮殿內，路冰河手中的冰晶酒杯突然炸裂，瓊漿玉液濺在雪貂地毯上。
“瘋子！那個葉凡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俊美的麵容扭曲著，完全冇想到東極州的反撲會如此迅猛。
下方跪著的探子渾身發抖：
“據、據說葉凡本人已進入我北寒州地界...”
路冰河突然冷靜下來，指尖凝結出一朵冰花：
“去找幾個機靈的金身境以下弟子。”
他輕輕吹散冰花，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好好‘招待’我們遠道而來的客人，記住，彆打死了，打殘就行。”
侍從會意退下時，隱約聽見殿內傳來冰層碎裂的脆響。
踏入北寒州疆域，刺骨寒風立刻給了三人一個下馬威。空氣中靈霧氤氳，確實比東極州濃鬱三成有餘，但凜冽寒氣也成倍增加。青花因功法特殊尚能從容，葉凡和晁夢卻不得不運起靈力禦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