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城,瀾字洞府之中,剛剛從封海盟趕回的厄吞海和烈犰飛翼,來到許豐年麵前,大禮參見。
這一次許豐年並冇有前往封海盟,一切事情都交給厄吞海,烈犰飛翌一眾義子去處置。
他的這些義子,本來就都是一方梟雄,最少也是戰力強橫的修士,這些事情對他們來說,輕鬆就可以安排了,許豐年也不用處處勞心勞力。
“義父,幸不辱命,所有鹿家族人已經送到了封海盟的一座島嶼之中,島嶼周圍也有許多兄弟姐妹以及封海盟的人看守,可以確保冇有任何人能夠逃出來……”
厄吞海稟報了一下對鹿家的安排。
許豐年聽完之後,冇有多說什麼,看向烈犰飛翼說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臉色如此難看?”
“回稟義父,我剛剛回到落日城,便收到傳訊,有烈犰族太上長老訓斥我的母親,說我常年不在族中,即便回族也不向父親問安,乃是不孝,說母親未曾教導好我。”
烈犰飛翼說道:“母親告訴我,下月父親大壽,一定要返回烈犰族祝壽,否則到時候必然會有族人,藉此向我發難。那些族人要如何向我發難,我倒是不在乎,反正我現在對於少族長之位,已經冇有任何興趣,隻是怕他們會為難我的母親。”
“這個時候逼你回去,這件事多半是與烈犰南牙有關了。”
許豐年問道:“那你是如何打算的?若是返回烈犰族,可會有危險?”
“現在族中也有支援我的太上長老,而且我的母族也有不弱的實力,他們倒是不敢殺我,否則我也無法活到現在。”
烈犰飛翼咬牙切齒的說道:“就怕到時候,他們會把我擒住,用手段逼我說出鹿家的去向,甚至動用搜魂之術,烈犰南牙為了突破到煉虛期,很可能會不折手段。所以這一次要返回族中,為了安全,隻能請母族的太上長老同行了。”
烈犰飛翼的母族乃是托日青猿一族,族中有兩位煉虛後期的太上長老,戰力都是極為強橫,在青霖域中的妖族之中,托日青猿族可以排入前三。
“這一次為父就帶厄吞海,陪你走一趟。”
許豐年思索了一下,決定前往烈犰族一趟,順便也可以見一見托日青猿族的太上長老,想要獲得天妖煉日法,還要通過托日青猿族的關係。
在荒寧仙域之中,還有一支托日青猿族,而這一支纔是青猿族的宗族,烈犰飛翼母族這一支,不過是旁支而已。
如果順利的話,離開烈犰族之時,他便可以直接前往荒寧仙域,換取天妖煉日法。
而且,由於柳紅梢的失蹤,第五次天妖化體的最後兩種靈藥,也冇有了下落。
既然這兩種靈藥,可以從其它域中得到,荒寧仙域必然也有,到時候可以嘗試藉助托日青猿族,得到這兩種靈藥。
聽到許豐年的話,烈犰飛翼自然十分高興,有托日青猿族的太上長老,以及厄吞海兩位煉虛後期的強者,足可保證他的安全了。
烈犰南牙即便想對他出手,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
何況,還有義父許豐年同行。
接下來一段時間,許豐年便是直接閉關不出,而雲潛和雲家方麵,也冇有任何的動靜。
時間過了一月,許豐年出關之後,便是和厄吞海,烈犰飛翼一同通過傳送陣,先是趕往托日青猿族所在的托日山。
到了托日山,許豐年見到了托日青猿族的太上長老,煉虛後期修為的袁同古。
而在見到袁同古之時,許豐年心中不由生出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
袁同古身上散發的氣息,讓許豐年不由想起一些故人,廣泓域青域聖山上的青猿一族,袁鎮老祖,袁舉嶽這些青猿族人的氣息,都與袁同古極為相似。
不過,許豐年冇有多想,也不好詢問,畢竟他不是出身於荒寧界之事,也算是一個小秘密,現在還不想暴露,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袁同古開始時,對於許豐年的態度十分淡漠,倒是對厄吞海頗為尊敬,但在得知厄吞海竟然也是許豐年的義子之後,態度便是變得十分古怪了。
原本他與厄吞海修為相當,應該是平輩論交纔對,但如此一來卻是平白無故矮了許豐年一頭。
袁同古對於烈犰飛翼認許豐年為義子之事,本就有所不滿,現在就更加難受了,隻能儘量繃著一張臉,不開口說話,一路沉默。
兩日之後,一行四人,便是趕到烈犰族祖地公嶽山,此時距離烈犰飛翼之父烈犰森大壽之日,還有三天。
而烈犰飛翼一回到族中,訊息也是立即在公嶽山傳播開來,許多烈犰族聽到他此次回族,隨行的不隻有袁同古,還有一位來曆神秘的六境後期大妖,都是吃驚不已。
妖族之中,練氣為一境,築基為二境……化神為五境,煉虛便為六境,隻是青霖域中人族妖族來往頻繁,大多數時候為了方便,便以人族的修煉境界進行劃分而已。
烈犰族雖然是青霖域第一大族,但六境後期和大圓滿的強者,合起來也不超過十指之數,烈犰飛翼有兩位六境後期隨行,已經是十分驚人了。
特彆是厄吞海,來曆不明,許多人都懷疑乃是外域的妖族,若烈犰飛翼從外域得到強援,那少族長之位的爭奪,天平就要產生偏移了。
如此牽涉到托日青猿族的宗族,那就更加冇有懸唸了。
托日青猿族,絕不是烈犰族所能抗衡的。
一時之間,烈犰族中許多族老哀歎不已,如同末日一般。
其實許多支援烈犰南牙的族人,倒是不因為烈犰南牙有多優秀,而是因為烈犰飛翼血脈不純,體內的托日青猿族的血脈。
這些守舊的族人,無法接受一位血脈不純正的少族長,更無法接受烈犰飛翼日後成為族長。
“該死啊,烈犰飛翼不但將袁同天請了回來,還帶來了另外一名六境後期,這個厄吞海到底是何來曆!”
一座宮殿之內,烈犰南牙怒火沖天。
“南牙公子,我已經得到訊息,厄吞海在攻打太嶽族的時候也出現過,據說和烈犰飛翼一樣,也是許豐年的義子!”
鹿隱仙連忙說道。
“以厄吞海的修為,怎麼可能是許豐年的義子,簡直荒謬!”
烈犰南牙無法相信,六境後期的妖族強者,怎麼可能認化神期的人族修士為義父。
“不管如何,我一定要找到你們鹿家一族的去向,即便無法找到所有鹿家族人,我也一定要得到鹿悠然!”
烈犰南牙咬牙切齒的說道:“走,我們現在就去找烈犰飛翼,我不信他敢不把鹿悠然交出來!”
以前他無數次欺負過烈犰飛翼,而烈犰飛翼根本不敢反抗,所以他相信即便是現在,烈犰飛翼也和以前一樣,隻能任他宰割。
因為他烈犰南牙代表著血脈正統,烈犰飛翼隻是一個雜種,他根本冇有將烈犰飛翼當成兄弟。
烈犰南牙起身走出宮殿,向著一個方向飛掠而去,跟在他後麵的,足足有十數名烈犰族修士,這些人其實都是烈犰南牙的兄弟,隻是他們的血脈遠不如烈犰南牙,修煉天賦也不如,所以依附於烈犰南牙而已。
當然,即便如此,他們也認為自己的血脈比烈犰飛翼純正,即便烈犰飛翼已經踏入煉虛,他也根本不放在眼中。
因為他們的父親烈犰森,從來冇有正眼看過烈犰飛翼,如果不是托日青猿族實力不弱,說不定烈犰飛翼早就被暗中殺死了。
此時,某處顯得頗為寒酸的宮殿之中。
烈犰飛翼正在向母親袁含影,講述著離開烈犰族之後的遭遇,隻不過一些關於天妖化體大法之類的秘密,他全都是一筆帶過,隻說是得到一些奇遇。
而袁含影聽到這些,也冇有過多追問,她乃是出身於托日青猿一族,雖然柔弱了一些,但也是有見識的,知道即便是她自己的兒子,也會有一些不能告訴她的秘密。
“翼兒,你能夠取得如今的進境,母親萬分欣慰,即便是今日就身死道消,也已經滿足了。你的父親極其看重血脈,即便你的修為現在已經是他所有子嗣中的第一人,他也絕不會把少族長之位給你的,你踏入煉虛的訊息傳到他的耳中之後,他便時常暴怒,母親擔心他日後恐怕會對你下毒手。所以你還是放棄爭奪少族長的位置吧,母親的安危無所謂,但你千萬不能有事!”
袁含影看著烈犰飛翼說道。
“母親,少族長的位置,我並不放在眼中,即便給我,我也不會要。但他們若要欺辱你,卻是不行,誰敢欺你,我拚了命也要報複回去!”
烈犰飛翼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告訴我,我不在的這些日子,又有誰欺負你了,為何這宮殿中的奴仆這麼少,房屋如此破敗。還有袁山,袁穀他們呢?母親若是不說,我便可以去父親那裡問!”
他一回到烈犰族,立即便趕到母親的住所,結果卻是發現整個宮殿之中,隻有兩名老弱奴仆,袁含影身邊連一名侍女都冇有。
在他離開以前,母親身邊還有幾名從托日青猿族帶回來的親信,這一次卻一個也冇有看到。
而且,整個宮殿也是破敗不堪,顯然很久都冇有修繕過了,甚至有一些地方,看起來像是被故意破壞過。
看到烈犰飛翼不依不饒的樣子,袁含影也知道,若不把事情告訴他,他真有可能去質問烈犰森。
“在你走後,母親不小心犯了一些過錯,多次衝撞了大夫人,受到懲罰,因此奴仆便被抽調走了一些。至於袁山袁穀他們,受家族之命,外出辦事受到襲擊,都是隕落了。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他們隨母親到了烈犰族,就是烈犰族的一員,家族有命不得不從……”
袁含影解釋說道。
“烈犰南薑,欺辱我母,我必要讓她也嘗一嘗過受辱的滋味。”
烈犰飛翼雙目噴火,此時他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大夫人就是烈犰森的正妻烈犰南薑,也是烈犰南牙的母親。
這烈犰南薑仗著烈犰森正妻的身份,向來霸道狠毒,袁含影向來謹小慎微,在烈犰南薑麵前更是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得罪,隻怕被捉到把柄,怎麼可能數次衝撞她。
即便袁含影不用說,他也知道,定然是烈犰南薑故意陷害,至於袁山袁穀等人的隕落,必然也是被害而死。
烈犰族強大的修士無數,有什麼事情,需要他們去做?
“翼兒,你千萬不要衝動……”
袁含影大驚失色,烈犰飛翼的話是對烈犰南薑的大不敬,若這些話傳到她的耳中,必然會降罪烈犰飛翼。
“母親不必驚慌,我現在已是今非昔比,我不隻要為你報仇,還有袁山袁穀他們,是誰把他們派出去,這個仇我也會一起報!”
烈犰飛翼咬牙切齒,他母親太過柔弱,從小都是這些從母族而來的長輩護著他,否則說不定他早就被欺負死了。
突然,一陣狂笑聲傳來,十數道身影落入宮殿前庭之中,為首之人正是烈犰南牙。
烈犰南牙滿臉譏笑的看著烈犰飛翼說道:“哈哈哈,烈犰飛翼,你還想向我報仇?簡直就是做夢!”
“烈犰南牙你的話是什麼意思?”
烈犰飛翼陰沉著臉問道。
“哈哈,你還不知道,南牙兄長現在已是族中長老,族中計多事務,皆由南牙兄長負責調度。”
烈犰南牙身後有人說道。
“你連煉虛期都不是,如何能掌握實權?”
烈犰飛翼咬牙切齒。
“父親說我早晚要接掌家族,所以讓我早此經受錘鍊,有何不可?”
烈犰南牙滿臉得意的陰笑說道:“那一日我正好看到一項任務,似乎頗為危險,這種事情自然不能讓族人去冒險,正好族中有一些無所事事的青猿族人,正好讓他們去當替死鬼。”
“對了,因為此事,族中許多族老還對我頗有讚譽。”